金陵府衙,大門高廣,上懸大字,氣勢恢宏。
陳旻四人步行至此,顯得興致勃勃,他們平日在外廝混,哪里想到來此玩耍?而且他們身份特殊,也輪不到他們進官府。
“這里便是金陵府衙了,過去看看?!标悤F此刻已經(jīng)儼然一種老大氣勢,帶著三人走了過去。全然不似一代那般頹然無能。
“進去看看吧。”云揚點了點頭,他乃是運國九皇子,在四人之中,若論身份地位,他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當然,以他們的交情,平日是不會比較這個。
韓毅許笠沒有說話,點了點頭,便是四人一起,想要跨入府衙大門。便是此刻,忽然有人阻擋在他們面前,喝道:“來者何人,膽敢擅闖金陵衙門?!?br/>
陳旻眨了??蓯鄣未笱劬Γ粗@名衙役,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且看這架勢,估計是認不得他們四人。
陳旻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服飾,忽然苦笑,該不是穿的正經(jīng)一些,便沒有人認識了吧?
陳旻咳嗽一聲,他倒是不怎么想為難這小衙役。便道:“你可知我等是何人?”
衙役微微搖頭,卻是義正言辭說道:“不論是何人,若無公堂征召,一律不得入內(nèi)?!?br/>
陳旻苦笑,微微搖頭,看了看左右三人,使了個眼色,這是告訴他們莫要仗勢欺人。
“無礙,你可把堂中劉主簿叫來,他自然是認得我等,是否能進公堂,自然得知?!痹茡P面帶微笑,他雖然長得內(nèi)斂,可是那由內(nèi)而外的氣質(zhì),卻是著實讓人驚訝。
衙役詫異看著云揚,便是點頭:“爾等莫要趁我不在,便想偷入其中?!比缓笈ゎ^便去。又多了幾個衙役,站在門邊,異常戒備看著四人。
陳旻一陣無語,至于嗎?他們又不是來搞事情的。這些衙役防賊一樣防著他們。他們換身衣服難道沒有人認識不成。
如此過了一會,場面保持相當?shù)膶擂?。府衙之中傳來一聲叫喚:“是何人找本主簿的?”施施然走出一胖子?br/>
長得白白凈凈,嘴角留著兩撇小胡須,看起來油光發(fā)亮的模樣,富態(tài)畢露。
云揚往前一步,答道:“是本公子找你,如何?”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這是劉主簿第一個反應(yīng),他帶著些驚訝的走出,看著云揚,上下打量一番,覺得有些熟悉又陌生。
云揚此刻穿著同樣顯得豪華貴重,卻是整整齊齊,標準的貴族氣質(zhì)。劉主簿覺著不解,這人……他搖了搖頭,忽然醒悟,睜大眼睛看著云揚,張著嘴結(jié)巴:“九,九,九……公子?!北锪撕靡粫⒅鞑静攀钦f出這句話。
又是仔細一看背后不遠處的陳旻三人,眼睛越發(fā)變大。這效果是極為明顯的,多來幾次劉主簿的小眼睛都能夠變成大眼睛。
劉主簿有些懵逼,說話因為緊張難免有些結(jié)巴說道:“幾位……公子,唉……稍等片……片刻,卑職,這……就去……去請大人出來?!闭f完一溜煙跑路。
陳旻摸了摸鼻子,原來是這樣子的嗎?無形之中裝了個逼啊!
又等了會,府衙之中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身著官袍的官員便是走出。這是金陵尹,便是相當于金陵縣令,不過作為國都的金陵豈是一般小縣能夠比擬的?
金陵尹打量著四人,他倒不至于卑躬屈膝,四人身份雖然尊貴,但是他身份也是不低,同樣是三品大員。不過禮法不能缺,他躬身對云揚行禮,雖然沒有說得響亮,卻也是清清楚楚:微臣見過九殿下。
金陵尹行禮之后,不卑不亢,他問道:“不知道四位公子來此有何貴干,若是無事,本尹便要理事了,恕不奉陪?!?br/>
脾氣倒是不小,不過陳旻卻不覺突兀,人家沒有做錯事啊!這是忠于職守,哪怕無禮于他們,他們同樣是無話可說。
云揚看著陳旻,陳旻便挺胸走出,腳步不沉,來到云揚身邊,對金陵尹拱了拱手,說道:“林大人,我等想入府衙之中參觀一番,不知可否?”
金陵尹不由得眉頭緊皺,他自然是知道眼前這四人是什么德行,雖然今日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可是他如何能夠放心這四個家伙進入府衙?
金陵尹腦筋一轉(zhuǎn),便道:“府衙雖非機密之地,但是如今審案,卻是不得宣張,四位公子若想一看,恐怕今日不可為?!?br/>
陳旻咂了咂嘴,他腦子聰明,如何不知道金陵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道:“林大人莫非擔心我等四人來府衙之中鬧事?”
“林大人多慮了,我等今日來此并非想要惹是生非,不過是想要看看府衙之中,是如何審案,如何處事而已。若是如今正在審案,豈不是再好不過,我等在旁觀摩便可?!标悤F稍微解釋一下,說道。
金陵尹皺著眉頭思考,他不確信陳旻的話語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到最后他還是想通。反正看看無事,而且這四人情況特殊。
四人之中,金陵尹最看重的并非是九皇子云揚,而是陳旻,他人不知曉,他卻是知曉一些東西。
十多年前的運國澤國兩國一戰(zhàn),運國大敗,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最后追究的是何人的責任?不過大家皆是心知肚明,此人并非導(dǎo)致兵敗的因素,只不過是替罪羊而已,替的是當今圣上,文武百官。
金陵尹對此是敬佩的,此人十余年從未多言,反倒是棄官從商,如今得來好大事業(yè)。不過金陵尹也是頗有感嘆,如此英明之人,唯一的獨子居然如此不堪。
不過看著眼前的陳旻,金陵尹卻是有些恍惚,陳旻的對答如流,輕松自如完全不似傳說之中一般窩囊,而且衣冠打扮同樣整齊,一點看不出那些紈绔模樣。
既然陳旻已經(jīng)明說,想清楚的金陵尹微微點頭,說道:“也罷,四位公子隨本官來吧。不過千萬謹記莫要亂走,看看便好?!?br/>
陳旻幾人自然是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一行人隨著金陵尹進入府衙之中。四人平日沒有機會來此,頗為好奇的四處打量著。
而金陵尹則是目光含笑帶著陳旻他們走過,向著公堂而去。而陳旻他們也是有些期待。審案,終究是要怎么做呢?那又是什么樣的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