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梓銘低頭走在路上,便往不遠處自己的住處走去。
那里是谷利給他安排的,平常都有警衛(wèi)負責警戒,防止有人靠近那里。同時也是在防止魏梓銘逃跑。
在這一點上,魏梓銘有些懷疑,這個谷利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糊涂。
畢竟在派人監(jiān)視住自己這一點,谷利做法還是非常聰明的。
因為這樣做,一旦谷利反悔了,可以直接把他抓起來,然后向夏陽邀功,同時將自己洗脫清白。
進入了自己的住處,他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自己攜帶的小型電臺,將自己這里的情況,向此時正在脫脫部落之中的特高課成員,發(fā)送了過去。
在脫脫部落負責情報活動的,是日本特高課的高木次之,他的年齡并不是很大,卻是整個蒙古地區(qū)特高課的總負責人。
此人畢業(yè)于東京大學,畢業(yè)了之后,便直接進入了特高課之中,在幾年的時間里,他便通過各種手段,成功的竊取了大量情報。
這些有效的情報,為日軍侵華,提供了很大的幫助。也正是因為這些情報,他才被破格提拔數(shù)次,直到到了現(xiàn)在的高位。
“高木少佐,魏桑的電報發(fā)過來了。谷利已經下定決心了,只等著脫脫部落和喀格爾部落的大戰(zhàn)了。”一個日軍特高課成員說道。
他們此時身上穿著的,都是蒙古族的服飾。這些人雖然受到脫脫部落族長脫脫鐵木爾的庇護,但是因為這種合作是秘密進行的。所以他們平常的活動,也都受到了監(jiān)視了控制。
脫脫鐵木爾打的如意算盤,不僅僅拿著蒙古貴族給他的援助,同時還拿著日本關東軍提供給他的物資武器等。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在短時間內,組織出來一支頗具戰(zhàn)斗力的武裝力量。
原本在他周遭的一些部落,本來就不如他們部落強大。只是吞并這些部落,他們如果只是用冷兵器作戰(zhàn)的話,會付出的代價同樣巨大。
但是現(xiàn)在他們裝備了先進的武器,面對那些部落的時候,便具備了絕對的優(yōu)勢。
那些被他吞并的部落,絕大多數(shù)都不想要選擇投降。很多部落組織大量騎兵,對他們進行攻擊,可是卻都倒在了重機槍和輕機槍交織的火力之下。
在現(xiàn)代化武器的面前,他們傳承了近千年的騎射技術,再也無法發(fā)揮出來,當年征服整個亞歐大陸時的強大威力。
“好,我知道了??Ω駹柌筷牭膶嵙?,我已經大概了解了。聽說他們還有一支坦克部隊,真是讓人意外啊?!备吣敬沃f道。
“那我們應該怎么取勝?”那個特高課成員問道。
高木次之道:“沒有關系,坦克并不可怕,我們的人數(shù),是喀格爾部落人數(shù)的兩倍。不僅如此,我們還擁有著更優(yōu)秀的兵員素質,脫脫部落在擴張的過程之中,幾乎沒有遭遇任何敵手,那分裂了的喀格爾部落,也不會是他們的阻礙。”
他說這些話時,充滿了自信。
只是他這種自信的來源,卻是脫脫部落和其他部落交鋒所取得的勝利之中。
在那些一邊倒的戰(zhàn)斗之中,其他部落的蒙古人,雖然無比的勇敢。可是在密集的機槍火力之下,他們的騎兵在地勢平坦的草原之上,完全就是移動的靶子。
“況且,我們作戰(zhàn)的指揮官,是我們大日本帝國派遣過來的優(yōu)秀軍官。有他們在,那些中國軍官,也會像他們在中國戰(zhàn)場上一樣,被我們碾成粉末?!备吣敬沃f道。
他這樣的想法并不錯,因為戰(zhàn)爭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中國軍隊在和日軍的交鋒之中,獲取的勝利實在是太少了。
反倒是日軍,幾乎每一次,都能夠獲取戰(zhàn)斗的勝利。只是偶爾碰到幾個裝備精良的中國軍隊,再碰到一個足夠優(yōu)秀的指揮官,才會吃一些虧。
但那都是特殊情況,這些特殊情況,基本被高木次之排除到了可以考慮的范圍之外。
可是這一次,高木次之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那就是身在情報部門的他,卻沒有在這一次,徹徹底底的搞明白,在他對面的那些中國指揮官,到底是誰?
清晨日出,夏陽起了一個大早,外出散步。
這是他最近養(yǎng)成的習慣,因為蒙古草原上,在這個時節(jié),風景實在太好。早上的時候,他爬到山峰上面,還能夠看到朝陽,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那片平常很少有人去的山坡上,竟然也有一個正在散步的人。
那人看上去四十多歲,但是皮膚相對于有著高原紅的喀格爾部落,更加的白皙。而且從長相上也能夠看出來,這人應該是漢人。
夏陽心想,這人應該是商隊留在這里的人。因為頻繁的貿易往來,所以商隊在這里也留了不少人。
“早上好啊?!毕年柡苤鲃拥暮退蛄艘粋€招呼,畢竟能夠碰到這么一大早出來散步的人,也確實難得。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魏梓銘。
他轉過頭去,便看到了一臉笑意的夏陽。
魏梓銘看到夏陽,頓時覺得這人眼熟。
而這種感覺,不僅僅是魏梓銘有。在看到魏梓銘的第一眼,夏陽也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可是具體在哪里見到過,兩人卻都想不起來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魏梓銘問道。
夏陽瞇著眼睛看了看他,而后道:“你別說,我也有這種感覺??磥砦覀冞@是一見如故?。 ?br/>
說著,夏陽就不客氣的坐在了魏梓銘旁邊的那顆石頭上。
在不遠處,能夠看到兩個正在那里站崗放哨的蒙古士兵。那是被谷利派過來,看守魏梓銘的。
魏梓銘笑了笑道:“是嗎?你是這里的軍官吧?!?br/>
夏陽此時穿的是便服,便說道:“沒錯,你是怎么猜到的?。俊?br/>
魏梓銘指了指夏陽的靴子道:“你的靴子,那是軍靴,我想普通人也不會穿這種靴子吧?!?br/>
夏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便笑著說道:“沒錯,你是商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