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安隱約記得自己曾喝醉酒,在微醺意識不清的時候。
好像看到了那雙眸子里盛滿了濃烈的情意,又似乎看到了少年低頭淺笑的那一抹溫柔。
嬌羞至極,艷麗至極,美得讓他心動。
但是,璃安知道,兩人同為男子,又同時在朝為官,身負家國使命。
不同于一般的男兒,可以互相傾訴滿腔情意,互相溫存取暖。
想到這里,璃安心頭猛的一怔,臉色瞬間發(fā)白,澎湃洶涌的羞恥和齷齪情緒想要將他淹沒。
璃安捏緊拳頭,狠狠的砸在旁邊的墻壁上。
“嘭”的一聲,直將那堅固的紅磚墻壁砸了個大坑。
強大的力道使得拳頭碰撞在了磚塊上,瞬時皮開肉綻。
血液順著指縫流出,滴落在石板地上,暈開點點血跡。
璃安為自己生出的瘋狂念頭而感到羞恥,他覺得自己侮辱了溫瞳和自己之間的好友情意。
溫瞳只當(dāng)自己是好兄弟,是可以一起談酒論詩的好友,自己怎可這般想他。
而且,溫瞳馬上就要娶公主為妻了,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還會有自己的孩子,還會娶更多的姬妾美眷。
自己這是怎么了,是魔怔了么?
璃安只要一想到,這個和自己形影不離五年的好友,馬上就要成為她人的夫婿了,心就脹的發(fā)疼。
腦子里有個瘋狂的念頭引誘著璃安,促使著璃安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那個聲音如同惡魔一般在璃安的腦海中盤旋,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著一句話。
“不擇手段得到他,得到他……”
“啊……”
璃安嘶吼一聲,眼眶泛紅,又是一拳砸在了墻壁上,直接將那個坑又砸進去了幾分。
“嘩啦”一聲,那一面墻壁被砸穿了一個洞。
璃安心覺惹出了事,自覺無顏再面對好友,留給侍衛(wèi)一句。
“找璃府報銷。”
便倉皇而逃,神色匆忙,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溫瞳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侍衛(wèi)一臉懵逼的看著棗紅色磚墻上被砸出的窟窿,陷入了迷之沉默。
侍衛(wèi)撓撓頭,決定先將事情報告給丞相大人,畢竟,這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洞。
但是,這個洞可不一般,這可是丞相大人的好友砸出來的。
門口的侍衛(wèi)呼喚了幾聲,沒有得到溫瞳的回應(yīng)。
心想丞相大人可能在午睡,便退了下去沒敢再打擾。
說好的只休息一下,溫瞳這一覺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天還黑沉沉的,習(xí)慣使然,溫瞳定時醒了過來。
因為平日里要上早朝,溫瞳便一直保持著早起的習(xí)慣,這一堅持,便是五年。
溫瞳嘖嘖兩聲,習(xí)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洗漱收拾好,穿好深紫色的官服,溫瞳開門跨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墻壁上有一個大窟窿,很是顯眼。
溫瞳臉一黑,這是那個家伙干的好事!
等本相下了朝,定要給他賞幾個板子吃吃。
今日早朝很是安靜,眾位大臣也不似昔日一般喋喋不休,舉報這個行為不檢點,舉報那個作風(fēng)有問題。
溫瞳撇撇嘴,一群朝廷官員,整天跟個市井長舌婦一般,只知道搬弄是非,造謠生事。
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為國家做幾件有貢獻的事情,為老百姓多謀一些福利。
嗯?
溫瞳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這是魔怔了嗎?
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也沒有做過什么好事。
難不成這五年時間,就將自己幾世的自私冷漠的心態(tài)給磨平了?
現(xiàn)在,竟然有心思想這些事情,看來,還是心性不夠穩(wěn)定?。∵€是缺少淬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