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林龍陪著大漢走進(jìn)一所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宅子之時,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女子??吹脚忧尚︽倘坏哪?,林龍不由搖了搖頭,這個女人,對自己真是放心。
“前輩,我家主子就在屋內(nèi),容我進(jìn)去通報一聲可否?”
壯漢看著林龍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等林龍說話,屋內(nèi)便傳來一聲豪爽的笑聲。
“哈哈哈哈,來者便是客,何必這么多禮節(jié)?都是江湖之人,學(xué)那么文人墨客作罷?”
聽到聲音,林龍朝著小屋一看,不由瞳孔一縮。只見一個金發(fā)赤眼,裸露著上半身的男子,渾身上下數(shù)十條傷疤縱橫交錯,胸膛之上近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肉塊。但是這樣并不值得林龍有什么驚訝,他驚訝的是,這個男子,還有屬于精靈的那份威壓。這便說明,這個男人還是精靈!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他們的頭頭,夜墨。夜三,不知道這位少俠如何稱呼?”
夜墨饒有興趣的看著林龍,他不知道手下為什么要這么恭敬的帶著一個少年回到老巢。
“老大,這位前輩也是一個精靈強者!”
夜三對著夜墨小心翼翼的說道。
“哦?精靈強者,有趣。夜三,你先下去?!?br/>
夜墨仔細(xì)打量了林龍一番,眼中笑意不減,揮了揮手,便將夜墨支了下去。
“是,老大?!?br/>
夜三給林龍打了個眼神,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這位少俠,不知前來我武林中有何貴干?”
夜墨看了看林龍,卻也拿捏不準(zhǔn)林龍到底什么身份。雖然感受不到林龍真實的實力,但自己手下也不是沒有見過精靈的蠢材,相信是不會搞錯。那么唯有兩個解釋,一是眼前這位少年的實力已經(jīng)遠(yuǎn)超于他。二則是這位少年身上有隱藏實力的重寶!不過,他卻不相信前者的可能性。少年一看便不超過十五之歲,如此之小的年紀(jì),怎么可能有遠(yuǎn)超大精靈的實力?這樣的天賦恐怕兩大氏族族長也比之不上!
“這位女子向我求救,我便想看看到底是誰,有何目的劫殺一位弱女子。如今沒想到劫她之人,竟然是一名實力高超的大精靈,真是讓人徒增尷尬!”
林龍抿了抿嘴,緊盯著夜墨說道。大精靈,只是他的推測而已。自己沒有絲毫實力,而在袁櫻等人身上沒有感受過如此之強的威壓。雖然,夜墨的實力可能超過大精靈,但是可能性實在不大。林龍只不過一賭而已。
“哦?難道少俠也看中了這位女子了嗎?不知可否割愛?”
夜墨眼色一寒。按照林龍所說,若非自己實力強大,他或許會強搶豪奪。而聽到夜墨的問題,女子此時再也無法淡然,事關(guān)自己清白與安危,自然沒有一個女子還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淡然自若。
林龍皺著眉頭,抿了抿嘴,笑著說道:“若我要強搶豪奪,恐怕今天就出不了黑水城的大門了。在城主眼皮底下還能如此乖張行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只是出乎意外的是江湖竟然有精靈的參與?!?br/>
“這是自然。其實每個城池中的江湖之人都被精靈所管理,只不過不會讓太多人知道罷了,這便是一種規(guī)則?!?br/>
夜墨輕輕笑道。
“所以說,傳言你那被廢了精靈之體的重傷,乃是黑水城城主所為?”
林龍淡淡道,語氣中多了一絲詫異。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br/>
夜墨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往后一靠,笑著說道。
隨即,夜墨轉(zhuǎn)頭看向女子,輕輕一笑,卻不帶絲毫淫穢的光彩,這讓林龍不禁納悶不已。按照他的猜想,夜墨應(yīng)該就是為了美色才如此大動干戈。但是事實仿佛如他所料不同。
“少俠勿怪,如若只是為了美色,夜墨自會賣少俠一個面子,忍痛割愛。但此女卻是城主指名所要之人,即便此刻與少俠動手,也是迫不得已?!?br/>
夜墨笑瞇瞇的對林龍說著,絲毫不在意林龍已然顯得陰沉的臉色。
“你這是威脅我?”
林龍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對夜墨說道。
“豈敢。只是給少俠一個小小的警告,莫要誤人誤己!”
夜墨臉上笑意絲毫不減,仿佛就是老朋友在談話一般。
林龍緩緩?fù)铝丝跉?,隨即轉(zhuǎn)頭朝著女子無奈一笑。仿佛在說:我已經(jīng)盡力了,不過人家不給面子也沒辦法。
看到林龍的表情,少女眼睛一紅,仿佛就要哭出來了一般。
看到此景,林龍無奈一笑。朝著少女走去,輕輕躬下腰身,嘴唇緊貼著少女的耳朵說道:“我會,盡力的!”
聽到這話,少女的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芒。看著林龍即將走到夜墨身邊的背影,輕輕說道:“我叫葉舞兒?!?br/>
聽到少女的話語,林龍暗道聰明的同時,雙眼極其怪異的在夜墨與葉舞兒的身上瞄來瞄去,仿佛在看新大陸一般。
“你們不會是父女鬧矛盾的吧?”
林龍臉色怪異的說道。
“噗!咳…咳咳…”
聽到林龍的話語,夜墨剛剛喝到嘴里的水猛然吐了出來,不斷的干咳著。而葉舞兒也滿臉的嬌羞與惱怒,顯然極其不滿林龍的猜測。
“咳…不知少俠高姓大名?”
夜墨臉上多了一絲笑意,額,是苦笑。
“小子姓林,單名一個龍。”
林龍呲牙一笑,對著夜墨大大咧咧的說道。
“天色已晚,不知可否請少俠在此吃個小飯,略住一宿?”
夜墨笑了笑,便開始熱情的邀請林龍。
“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龍哈哈一笑,便緊跟著夜墨的步伐走出了小屋。
……………………
林龍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傾瀉而下的月光,不覺的有些癡了。他在想在家中的點點滴滴,在想乾陽學(xué)院的點點滴滴,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猶如混吃等死的這樣活了十幾年。十幾年來,需要別人照顧,十幾年來,所有的行事計劃都是為了一己之私。當(dāng)時家族被屠,自己只恨那些平民忘恩負(fù)義,當(dāng)真正的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絲毫天賦,他又痛恨上天對自己如此不公。當(dāng)看到葉舞兒之時,自己并不是抱著多么純潔的心態(tài)而去搭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好的想要占有,差的想要推卸,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卻沒有想過絲毫的承擔(dān)。自己,十多年來一直都在這樣做,到底為了什么?
回頭一想從離家那刻的點點滴滴,當(dāng)自己父母被殺之后,帶著自己的旋風(fēng)眼中濃濃的自責(zé)與不舍,想到到達(dá)乾陽城時旋風(fēng)看到孟皖南時眼中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渴望,想到袁竜恙看著自己掩藏在眼里的那絲憐愛與不忍。再想到孟皖南在乾陽學(xué)院的瘋狂,不由的嘆了口氣。誰對誰錯,誰能給個正解?持強凌弱,卻乃人之本能。公平正義,稍可自在人心。但所有的一切,卻都掩飾不了人本性中的那絲卑劣。
“過了明天,便該走了。留的越久自身也越是危險?!?br/>
林龍在這月色之下輕聲自語道。隨即便走出小屋,朝著夜墨的住宿之處走去。沿路,不斷的采摘著各種各樣的花草,又不斷的在手里揉捏著。
當(dāng)走到夜墨的屋門口之時,林龍并沒有在門口發(fā)現(xiàn)任何一人。想想也是,普通之人能發(fā)現(xiàn)的,夜墨自然也能發(fā)現(xiàn)。若是夜墨不能發(fā)現(xiàn),即便安排再多的人,又有何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綠中帶紅的一團(tuán)雜草,林龍眉頭一皺,便隨手扔了出去。
“夜兄,小生還有一事求見!”
林龍走到夜墨房間的門口,輕輕的說道。
“哈哈,兄弟有事相見,直接讓下人叫我過去便是,何必如此麻煩?”
仿佛剛剛才知道林龍到達(dá)一般,夜墨便大笑著回應(yīng)林龍。過了片刻,夜墨便從小屋中走了出來。
“不知夜兄可有心情陪小生參觀參觀?”
林龍一聲輕笑,但卻沒有等到夜墨回應(yīng)的話語??粗鼓o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右手,便苦笑的伸出右手:“一路趕來閑來無事,摘幾株花草,夜兄不會介意吧?”
“冰霜玉露、丹荻花還有仟百合?似乎的確不是任何藥物的配方,林兄竟然還有如此雅興,玩弄花草?”
夜墨嗅了嗅鼻子,便絲毫不差的說出了林龍使用的藥物的名字,眉宇間的疑惑卻驅(qū)之不去。
“一時興起罷了,何談雅興之說?”
林龍搖著頭笑了笑,雙手背在身后,身影中顯得幾分落寂。
“林兄可有傷心之事?”
看著林龍的背影,夜墨輕輕的說道。這是給予一個人最好的尊重,絲毫沒有對林龍賣關(guān)子產(chǎn)生絲毫的不耐。
“哈哈,月掛高空半日圓,世間誰人無圓缺?夜兄,陪我喝上一杯,可否?”
說著,林龍便從袖子中取出一壺酒來,對著夜墨哈哈笑道。
“看來林兄早有準(zhǔn)備,我是不得不從了。哈哈,今夜不醉不歸?!?br/>
看著林龍的動作,夜墨哈哈笑道。
林龍緩緩從袖中再取出兩個杯子,分別為兩人斟上酒,尤其給夜墨斟酒顯得格外小心。
“哈哈,林兄倒是小心之人,即便酒灑了我還會怪你不成?”
夜墨一邊大笑著,一邊將杯中之物喝完,喝完還不忘給林龍看下杯底。酒桌之上卻也是最好的尊敬。林龍微微一笑,也將杯酒喝完,騰手讓夜墨看了看杯底。
“哈哈,林兄果然豪邁之人。只不過,如此喝為免太不過癮?來人,拿兩攤…咦?怎么會頭暈?”
夜墨大笑著說道。突然感覺自己一陣頭暈,緊接著便聽到林龍略帶惜色的聲音:“若有希望,林龍也想與夜兄結(jié)為兄弟,未嘗不是件快事……”
聽著林龍的話語,感覺自己越發(fā)虛弱的四肢,夜墨臉色一變,一聲怒吼,便朝著林龍轟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