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林宇不知道催了司機(jī)多少次,心一刻也不停不下來。下了車直接從錢包里抓了錢,看也不看一眼便奔去了購票處。
“小姐請問有去紐約的早班飛機(jī)嗎?”林宇眉頭緊蹙,就怕沒有。
售票小姐泰然自若的為他查找:“先生,最早的一班飛機(jī)要在一小時后。”
“好,就這個。”
等待的時光,注定是煩燥、不安的。林宇悲喜交加,終于等到了消息,只是等來的卻是她要嫁人的消息,新郎不是他,而他還要去參加她的婚禮。不——他不是去參加婚禮的,他要去把她搶回來。
一個小時候,林宇終于登上了飛機(jī)。
顧夏,他的寶貝,只是他的!
紐約的夜晚依舊是燈火輝煌,顧夏失眠了。
一個人靜靜地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空隱隱的透著各色的光,遠(yuǎn)遠(yuǎn)的有音樂傳過來,也許是哪家在開聚會。
這樣的夜讓她感覺整個人都空了,幸福感蕩然無存。
明天一大早她就會穿上那套藍(lán)色的婚紗嫁給徐陽,時間越是推進(jìn),她的心越發(fā)冷,好似掉進(jìn)了無盡深淵。她極力的讓自己變得幸福,可是就是提不起勁勁兒來。
拿起床頭的手機(jī),翻找著存儲卡里的某個角落的照片,他燦爛如同二月春陽般的微笑,就那樣出現(xiàn)在她的眼里。
“阿宇,明日,我就要嫁人了,你還好嗎?醒過來之后,是不是憤怒的到處找我?你會祝福我的,對吧!”說著說著,淚便不知不覺的落了下來,說好的不能再為過去流淚,說好的,可她老是食言。
“阿宇……”帶上了耳機(jī),一首可惜不是你在耳邊回響。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
還能溫暖我的胸口
……
門口有抹身影落寞的靠著,他知道她只是為了某些無關(guān)愛情的原因,而嫁他。悄悄地走回房間,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天明,整個何園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邊是藍(lán)色的世界,一邊是粉紅的海洋。一個是極端的冷,一個是分外的暖。就像是此時兩位新娘的心情。
余雪言知道自己懷了洛城的孩子后就不再排斥他了,兩人的升溫頗快。如今的洛城將余雪言看的緊緊的,要不是今天新娘要去化妝,他才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化妝間里,顧夏已經(jīng)套上那套藍(lán)色的婚紗。她喜歡藍(lán)色,總覺得藍(lán)色是象征的堅強(qiáng)?;疑氖澜缋?,因為有了藍(lán),好似就有了希望?;瘖y師在她的臉上,頭發(fā)上鼓搗了快一個小時了,然然跟著徐陽在外面等待著。
沒想到多年以后,當(dāng)年的笑話也會成真。她真的和余雪言一起嫁人了,此時只要她一偏頭就可以看見她滿足的微笑。
“顧夏?!庇嘌┭晕⑽⑵^,看著笑得別哭還難看的顧夏,“我們真的要嫁了?!?br/>
“恩,是??!”淡淡的回答,仿佛即將走向婚禮殿堂的人不是她。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們兩說會兒話。”正好此時兩人的妝也化得差不多了。
化妝間里只剩下兩人,顧夏疑惑的望向余雪言。
“顧夏,這些年我一直過得不好,”愧疚的低頭,“我喜歡阿睿,可是他只喜歡你,我為他懷了孩子,生下了孩子,可是他還是不愿意娶我。你說我是不是很傻,我冷淡你,破壞你和林宇的感情。其實當(dāng)年我和林宇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關(guān)系。我們只是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而已,我害了林伯伯,我當(dāng)別人的棋子。嫉妒蒙蔽了我的眼。對不起……對不起……”說著說著便是捂著臉,眸里的淚忍著沒有留下來。
乍聽著余雪言說這些話,顧夏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她起身,走近余雪言。
余雪言能有多大的錯呢?如果她給他足夠的信任,她和林宇不會到如今的地步。
顧夏拉過她的手,眼眶也紅了,顫著聲道:“阿睿,他,他是為了救我而死的?!遍]眼,一滴清淚還是流了。徐睿用他的方式讓她不得不一輩子都記得他,忘卻完全不可能。
余雪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淚劃落,他為顧夏而死,心還是會那么痛。淚落在粉紅色的紗裙上,有種別樣的凄美。
兩人四目相對,余雪言輕輕地?fù)砹藫眍櫹?,小心翼翼的將臉上的淚擦干了:“都過去了,顧夏,一切都會好的。”
“希望吧!”兩人之間的交心,激起了兩人之間的友情,余雪言拉著顧夏與她面對面。
“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給徐陽了嗎?”余雪言直直的盯著顧夏的眼。
“恩?!鳖^不自禁的就低下了頭。
“顧夏,你還沒有想好。你還是愛著林宇,或者說你決定這輩子只會愛林宇了?”余雪言很肯定的道。
顧夏沉默了,分明就被余雪言說對了。
“顧夏,幸福要靠自己追尋,這是我最后想對你說的?!闭f完,便朝著外面叫了幾聲,化妝師進(jìn)來又幫兩人補(bǔ)了一下妝。
八點四十了,該是新娘出現(xiàn)顯得時候了,兩人在伴娘的攙扶下出了化妝間。門外是她們要一起度過一生的人。顧夏盯著不遠(yuǎn)處一身黑色新郎裝的徐陽,他微笑著,深邃的眸再看見她的一瞬燦若晨星,好似只看見了他。他步伐穩(wěn)健,牽住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兩人都沒有父母,所以徐陽要牽著她一路走到神父面前。
然然牽著顧夏的裙尾,甜甜的笑著,陽爸說,媽咪要嫁給他了,以后他們一家人就會永遠(yuǎn)不分開了。
身后是由米于藍(lán)扶著余雪言,她望著兩人,只能祝福了。米于藍(lán)緊張的很,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為什么林宇還沒有到,差點才岔路崴了腳。
周圍是前來參加婚禮的各界人事,歡呼聲,掌聲,熱烈如潮。
“小夏,我很幸福。”徐陽溫潤的聲音在顧夏耳邊響起。
“恩,幸福就好。”莞爾一笑。
徐陽愣愣的看著她的側(cè)臉,這一笑,迷了他的眼,醉了他的神,在他的眼里,此時,她就是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而,今日之后,她就真的是他的了。嘴角揚(yáng)起一個彎彎的弧度。
溫暖的陽光柔柔的照下來,舒倘,漫長??罩袕浡还傻南阄?,婚禮進(jìn)行曲悠揚(yáng)。藍(lán)色的花瓣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飄著,輕輕地親吻兩人的額頭,然后又飄開,落下地。
漫天的藍(lán)色,如夢幻般。藍(lán)色妖姬——相守是一種承諾,很美的花語。
余雪言佇立在他們身后不遠(yuǎn)處,洛城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邊,兩人很是甜蜜。這次婚禮,洛城通知她的父母,待他們結(jié)婚過后,他會親自去中國,以國內(nèi)的傳統(tǒng)婚禮再辦一次。
顧夏的手心滲出了汗,一步一步接近了神父,余雪言最后的那句話又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
終是到了。
德高望重的神父微笑著看著兩位新人,深情而真誠的宣讀禱告。
“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jié)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yuǎn)保持緘默?!泵子谒{(lán)想要舉起的手被何齊寧緊緊的握住,他以眼神示意她不要搗亂。
神父環(huán)視四周,無人,便接著對顧夏說:“顧小姐,你是否愿意徐先生成為你的丈夫,并與他締結(jié)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yuǎn)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汗將顧夏的手心的紗打濕透了,她抬頭與徐陽四目相對,那雙眸里的深情,如海。他鼓勵的向她眨眼,額角滲出密汗。
萬千的苦澀化為一聲飄渺的嘆息,她輕聲回道:“我愿意?!?br/>
徐陽一顆心終于放下,如果她說不愿意,他一定會放她走。
“那么,徐先生,你是否愿意顧小姐成為你的妻子,并與她締結(jié)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yuǎn)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愿意,做夢都想?!毙礻柡敛华q豫的回答,溫柔的目光放在顧夏身上,灼熱纏綿。
迎著眾人祝福的目光,神父對著客人道:“你們是否都愿意為他們的結(jié)婚誓言做證?”
“愿意!”
“不愿意!”一道響亮的聲音劃破婚禮的天空,眾人都回頭望著從后面緩緩走來的男子,“我不愿意,顧夏,我不愿意!”
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剎那,顧夏就僵住了。
腦海里只有三個字——他來了!
是夢?
徐陽的微笑僵在臉上,眼里的幸福被苦澀代替。他來了,她會跟著他走吧!
“林宇,你這是做什么!”Rick氣惱的將林宇拉住,林宇是他的弟子,那張請柬也是他寄的,也不過是想將徐陽介紹給他罷了。
“放開!”林宇一點面都不給,他此時就是一只狂暴的獅子,他只想要奪回自己的愛人。
他就那樣走進(jìn),目光如炬,盯著那個背對著他的女子,喚道:“寶貝……”
她還是不回頭,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他真的來了,只有他會這樣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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