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楓倒抽一口冷氣,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欽佩,還有強(qiáng)烈斗志在燃燒。
“半步神靈啊……我也能達(dá)到這個境界?!?br/>
隨著這近幾年靈氣復(fù)蘇,即使雷楓并未離開過天雷山,也明顯感覺到靈氣濃度增長,要不是那濃厚磅礴的靈氣支持,他也很難在短短數(shù)年時間達(dá)到帝皇之境后期。
再往后的帝皇小圓滿、大圓滿,然后就是半步神靈。
“傾城師妹,要不咱倆打一架?”
打不過你師父,還不能找你試試?雷楓躍躍欲試,打算在岳傾城身上找回場子。
換來的是一個大白眼。
“除非雷楓師兄不用雷隱刀法?!?br/>
“……”雷楓嘴角一抽,像是作出某種重大決定一樣,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語氣有些深沉地說道,“也行,不過傾城師妹你也不許使用任何兵器,更不許使用那一招……”
要打,就堂堂正正打一架,比一比內(nèi)力,比一比拳腳功夫。
放大招,屬實(shí)過分。
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又不是仇人,沒必要打打殺殺,切磋一下就足夠了。
只是岳傾城表情很古怪,帶著一絲狐疑看向雷楓。
“你怎么不說,讓我站著別動給你打?”
“也不是不可……不可能!我是師兄,怎么能占師妹便宜?您說是吧?方長老。”雷楓呵呵一笑,望向太上長老方恩慈,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忐忑。
半步神靈啊。
太他么恐怖了。
惹不起。
惹不起……
“天雷府封山這幾年,不僅僅我們的實(shí)力在迅速提升,外面的世界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估計(jì)要不了多久府主就會宣布提前解除封山計(jì)劃……”
方恩慈仰望天空,輕聲一嘆。
片刻……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傾城,你是愿意留在山上繼續(xù)潛修,還是愿意隨為師一起到那禁地之中闖蕩?”
“方長老,您……要去禁地?”
雷楓倒抽一口冷氣。
他知道,方恩慈口中所謂禁地,可不是魔暗之森的死亡峽谷,那是帝皇級高手都極有可能有去無回的滅絕禁地,傳聞曾經(jīng)有神靈級強(qiáng)者隕落在那些地方。
入圣級進(jìn)去,不說必死,也是九死一生。
超凡級基本不敢去……
高危險也伴隨著大機(jī)緣,在那些禁地中,或許不經(jīng)意間就能找到曾經(jīng)的神靈境強(qiáng)者遺留下來的寶藏,或者得到某些生長千年乃至年份更加久遠(yuǎn)的寶藥,對修行大有裨益。
一般都是到了瓶頸,壽元將盡的老家伙們,才會考慮去闖一闖,年輕人大多不會去冒險。
方恩慈雖然不年輕,但是放在同等境界,她算是年齡比較小的那批人。
按部就班修煉,未來也有很大機(jī)會沖擊神靈境,追尋傳說中的——仙。
雷楓不能理解。
方恩慈淡淡道:“到了我這個境界,想要邁出那最后半步,都是難如登天,只有去禁地闖一闖,才有機(jī)會打破桎梏。否則浪費(fèi)數(shù)百年,到最后壽終正寢,都未必能走出那一步。”
說著看向岳傾城,眼神露出幾分柔和。
“你還年輕,也不必隨著為師去冒險,為師只是隨口一說……”
“我愿意?!?br/>
讓雷楓感到意外的是,岳傾城居然沒有太多遲疑,直接答應(yīng)了。
要知道,她還年輕。
還不到三十歲。
這么年輕的帝皇級,在這個靈氣復(fù)蘇的黃金盛世,機(jī)會比方恩慈多得多,為什么非要跟著一個已經(jīng)到瓶頸的家伙去冒險?
你又沒達(dá)到瓶頸期。
“你……”
就連方恩慈,似乎都有些不理解。
岳傾城溫婉一笑,很認(rèn)真地說道:“師父,弟子能跟隨在您身邊習(xí)武,三生有幸,這些年承蒙恩師照拂,弟子才能一路勇猛精進(jìn)……禁地雖說危險,但是對帝皇級而言也不是有死無生,倘若退縮可能會在心中形成桎梏?!?br/>
“退一步講,弟子跟著一起去,路上也能給師父端茶倒水。”
方恩慈:“……”
岳傾城轉(zhuǎn)身,很真誠地對雷楓抱拳。
“雷楓師兄,如果岳龍城岳家有難,希望師兄能夠幫襯一二,傾城這廂有禮了。”大眼睛眨啊眨,充滿靈氣,“如果真有什么師兄也應(yīng)付不了的,那就算了……”
“胡說!”
雷楓昂首挺胸,愣著頭大聲道:“這圣域之內(nèi),還有我雷楓解決不了的問題?誰敢與我一戰(zhàn),出來!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我就卸去這天雷府圣子……”
就在雷楓慷慨激昂的聲音還未落下時,一道年輕的身影飄然而來。
岳傾城眼睛睜大,露出更多亮光。
方恩慈扭頭看去,露出一抹笑容:“你回來啦?”
“寧,寧寒兄弟?!”
雷楓馬上換了一副口吻,很親切地迎上去,一看寧寒只有帝黃境中期修為,眼神不免有些古怪起來。
輕咳兩聲。
老氣橫秋道:“幾年不見,寧寒兄弟這修為也是突飛猛進(jìn)啊,不過……”比起我還差了一籌。
寧寒哪能看不出他什么意思。
淡淡一笑,揚(yáng)了揚(yáng)拳頭。
“比劃比劃?”
“事先聲明,不許放大招?!崩讞飨氲阶约阂苍驮纼A城比劃過幾次,論正常情況下的戰(zhàn)斗力,他的確是略勝一籌,可是岳傾城有各種奇怪的手段壓制他,讓他欲罷不能。
數(shù)年不見,發(fā)現(xiàn)寧寒還是比自己境界略遜一籌。
當(dāng)初在超凡之境他被寧寒越級挑戰(zhàn)也正常,如今都是帝皇了,再想越級戰(zhàn)斗可沒那么容易。
剛被方恩慈這位太上長老欺負(fù),他忍了。
畢竟,對方可是半步神靈。
現(xiàn)在遇見個老實(shí)人,哪能不找回場子?
“好!”
寧寒答應(yīng)的也很爽快。
和方恩慈、岳傾城見到聊了幾句,便與雷楓一同來到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
他們這個級別的戰(zhàn)斗即便是切磋,也能影響周圍天地,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崩壞一座山,要是把天雷府的建筑都給打壞了,雷楓不敢想象那幾位太上長老以及府主都跳出來圍毆他的場面。
“高一點(diǎn)?”
雷楓一躍而起,飛上半空,手中一把刀閃爍著點(diǎn)點(diǎn)雷光。
寧寒也是飛上半空。
不過他并未取出千絕刀。
用這把刀切磋有點(diǎn)太欺負(fù)人,還有可能毀掉雷楓的兵器……切磋嘛,差不多就行了。
寧寒手腕一翻,掏出一支筆。
“不是吧,兄弟,你什么時候改行當(dāng)書生了?”
雷楓眼睛一亮,這不是純純白給嘛?正好找回場子,就從你身上開始。
別怪兄弟我不講情面,我也要臉的嘛。
鏗鏗鏗~
戰(zhàn)斗打響,兩個人一開始都是很隨意的招數(shù),筆鋒橫掃在天地間畫出一道道紋絡(luò),那是由內(nèi)力為墨,虛空為紙畫出來的神奇符箓,居然擁有莫大的威能擋住雷楓的刀氣,迸射出金色火花。
“厲害!”
雷楓繼續(xù)出招,都被一一化解。
冷不丁,雷楓的刀鋒上凝聚一道澎湃的雷光,吞吐著刺眼的電芒爆射而去。
“兄弟,小心嘍?!?br/>
哈哈哈!
雷楓不講武德地大吼一聲,眼睛里充滿興奮。
地面上。
正在仰頭觀戰(zhàn)的岳傾城看到這一幕,美眸閃爍淡淡的漣漪,蹙眉鄙視道:“雷楓師兄不講武德?!?br/>
“他沒有盡全力,只要寧寒想躲就能躲開,如果真要正面硬抗,也不會受重傷的?!狈蕉鞔鹊ㄩ_口,倒是不覺得這有什么不講武德的。
比武嘛,雖然是朋友之間的切磋,但是開個小玩笑也無傷大雅。
果然下一秒寧寒臉上也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只聽得對面雷楓說道:“兄弟,你要是擋不住,就躲開,我就當(dāng)你投……”
然而。
投降的“降”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寧寒抄起畫筆,在天空中認(rèn)真地寫寫畫畫,每一筆都顯得格外認(rèn)真,每一次落筆都像是無比沉重,刻畫出來都要耗費(fèi)巨大能量。
在他額頭上,甚至都隱約可見一絲絲汗珠擠出來。
“他要做什么?”
“正面扛?”
雨傾城不理解。
就連方恩慈也都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想看看寧寒這一招是否能擋住。
盡管她覺得可能性比較渺茫。
轟?。。?br/>
刀光雷電落在符箓之上,就像是一捧土灑在充滿彈性的布面上,彈動起來,卻并沒有將其撕裂。
很快,刀光消失。
“厲害!”
雷楓見狀,眼中光芒綻放,再次拔刀而起。
轟轟轟!
連續(xù)三刀落下,每一刀都比之前更猛烈,但是那符箓并沒有完全破碎。
“接下來,我要拿出真正實(shí)力了?!?br/>
雷楓看著搖搖欲墜的符箓,低吼一聲,這一次用上五成力。
轟隆?。?br/>
符箓晃動了片刻才破碎,他的刀光雷霆也很快就泯滅在虛空中。
也就是說哪怕從一開始就使出六分乃至七分力,都不見得能夠一刀斬破那虛空中畫出來的符箓,雷楓瞪著眼睛望著寧寒手中那支筆。
“這什么玩意兒?你剛才用的什么法術(shù)?”
“這支筆……我管它叫山河筆?!?br/>
至于招數(shù),寧寒也沒取名字,就是根據(jù)特性慢慢領(lǐng)悟出來的用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