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活受罪。
受沒受罪我不知道,但艾陽先生是真夠死要面子的。
我這心里也不是很好受,這件事情害了艾陽先生不說,那個人的具體身份還是沒有個定論,都付出了這么多的代價了,結果還是又回到了遠點,對此我當然高興不起來。
不過我也清楚,這是沒辦法的事兒。
“有一件事,我想你們現(xiàn)在應該說一下了?!?br/>
一直在邊上沒說話的林冰冰突然在這時候插了句話進來。
我疑惑的看向她,連帶著青城先生和艾陽先生也看向了她。
我悄悄的跟艾陽先生解釋道:“這位是醫(yī)匠,叫林冰冰,你的傷就是她治好的。”
艾陽先生了然的點了點頭。
“鬼嬰的事情,還沒有完,他肯定還會回來?!?br/>
說了一句之后,艾陽先生又疑惑的看向我,我只能把鬼嬰的事情又跟艾陽先生解釋了一下。
同時我這心里也有些唏噓,這段時間真是夠忙的。
不過鬼嬰的事情放著不管也確實不行。
青城先生說道:“那就在洪靜彤的家里布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鬼嬰自投羅網(wǎng)好了。”
林冰冰秀眉微皺,不知是不同意這么做還是有什么意見。
我說道:“你怎么想的呢?”
在這里的人中,艾陽先生,青城先生,吳彤,我們四個是一起的,林冰冰是個個體戶,偏偏她還是和鬼嬰關系最為親近的人,所以鬼嬰的事情怎么解決還是要尊重她的看法的。
這其實也是青城先生的意思,畢竟人家是醫(yī)匠,跟人家搞好關系是很必要。
“算了,就這么干吧,不過到時我必須在場?!?br/>
青城先生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這時候艾陽先生對林冰冰道謝道:“多謝仗義相救?!?br/>
“沒什么仗義不仗義的,我救你完全是看在五月幫我忙的份上,不然的話,我是不會給人看病的?!?br/>
這話說的當真是一點兒人情味也沒有,而看她的神情,還偏偏沒有一丁點的不適,仿佛不給人看病才是正常,給人看病反而不正常似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嘆了口氣,啥也沒說。
艾陽先生剛剛醒過來,這么多天沒吃過東西了他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哪怕這剛醒過來不能吃什么東西他也依舊喝了五大碗粥。
晚上吳彤和青城先生回了冥店,我在醫(yī)院陪艾陽先生。
深夜,洪靜彤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小先生,你能過來一下嗎?”
我一愣,答應了下來。
現(xiàn)在艾陽先生已經醒過來了,并不會在有什么危險了也不用專門有人守著了。
穿過一斷走廊,我到了洪靜彤在的房間。
敲了敲門,聽到聲音后我剛要開門進去,但在這時候電話卻響了起來。
我一邊開門一邊拿出了手機,是艾陽先生打過來的,估計是問我去哪兒了。
我接聽之后還沒等放到耳邊呢,我突然瞳孔一縮,動作也直接僵住了。
鬼嬰!
此時我已經進了洪靜彤的房間,而此刻洪靜彤正安靜的坐在床上,而在窗邊,坐著……鬼嬰!
難道是鬼嬰脅迫的洪靜彤嗎?
我瞇眼看向了鬼嬰,不過讓我驚訝的是鬼嬰此時就那么定定的看著洪靜彤,紋絲不動。
我慢慢的關上了門,手機也沒掛斷,就那么接著電話放在了兜里。
“小,小先生,我剛給你打過電話,他,他就來了?!?br/>
我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接著扭頭看向了鬼嬰,喝道:“你想怎樣!”
鬼嬰看向了我,眼底閃過惱怒之色。
“我想怎樣?”
“你為什么不問一問我的父母,我的姐姐,他們想怎樣!”
這話說得我無言以對,是啊,鬼嬰無疑是洪靜彤的姐姐,但為什么,鬼嬰會有那種經歷呢,他那時候出生可還不到半年??!
突然,洪靜彤啪嗒啪嗒的掉起了眼淚。
“不是的,不是的,弟弟,爸爸媽媽沒有拋棄你。”
洪靜彤哭著說著,但卻引來了鬼嬰的一陣狂笑。
“哈哈哈,沒有拋棄我?”
“你說這話不覺得好笑嗎?”
鬼嬰的經歷確實值得同情,但……那終究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況且,他現(xiàn)在尋回來對于洪靜彤來說很不妙。
我朝洪靜彤走了過去,不著痕跡的把她給護在了身后,同時心里急切的希望艾陽先生能聽到我們的交談,然后趕緊過來。
說實話,我自己對上鬼嬰的話,我還真虛的很。
“弟弟,你聽姐姐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洪靜彤調帶哭腔的說著,但卻引來了鬼嬰的喝肅。
“我不管怎么樣!”
鬼嬰死死的看著洪靜彤,瘋狂的道:“我只知道,發(fā)生的事實,不會改變!”
“你們難道過的……能有我苦,能有我慘,能有我……我……”
鬼嬰也哽咽了起來,他雙目紅紅的,被陣線縫著的嘴不聽的翁動,卻絲毫的聲音也發(fā)不出。
唉……
我心里嘆了口氣,鬼嬰的遭遇,當真讓人痛心,其實說實話,我真不忍心對鬼嬰做些什么,尤其我對鬼嬰的遭遇有了一次感同身受后,我對他的惻隱之心更加濃郁,但偏偏他已經成了惡鬼……
“看到我的嘴了吧……”
鬼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把雙手舉了起來。
“看到我手上的洞了吧?!?br/>
隨即他身形飄起,指著自己的雙腳,又道:“這里……看到了吧?!?br/>
說完之后,洪靜彤已經泣不成聲。
“我的好姐姐,這是你弟弟在離開你們以后的遭遇,我不想問一個路都走不了話也不會說的嬰兒是怎么離開你們的,我只想見見我所謂的父母,問問他們,我這個兒子,在他們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不得不在心中再次嘆口氣。
扭頭看向洪靜彤,她已經把頭深深的埋在了雙腿之間,肩膀在無聲的抽動,整個人在保持著一個節(jié)奏輕顫著,顯然,她哭的很厲害。
良久,久到足有五分鐘,洪靜彤猛的起身。
“好,姐……我?guī)闳ヒ姲謰尅!?br/>
說著,她翻身下床拿了車鑰匙奪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