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溪先是愣了下,似乎沒有想到司洋會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不過想了想,他有什么理由不答應(yīng)的?
掛完電話之后,魏溪心里雖然還有些不甘心,司洋這小子有時候就是欠揍,自己輕易原諒似乎是便宜了他,不過想著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個人要學(xué)會先妥協(xié),他就不計較那么多了。
他不想承認(rèn),相對于前幾天,他今天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到了第二天的下班時間,魏溪一分鐘都不多停留,就準(zhǔn)備要回去了。
館長剛好在,忍不住打趣道:“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么急急忙忙的。”
“有點事情,所以必須得早點回去?!闭f完跟館長道別后就趕緊回去了。
司洋的口味魏溪很清楚,所以上了菜市場,他甚至都不用考慮的直接就抓了需要的幾樣菜,結(jié)賬回家。
司洋下班的時間有些不固定,魏溪擔(dān)心自己煮的早了,司洋來的時候菜都涼掉,所以干脆就打電話確認(rèn)下。
“幾點可以過來?我好做飯?”
魏溪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司洋正跟一群富二代在一起,這些人多數(shù)都是司洋來金陽后認(rèn)識的,算不得多鐵,但是畢竟都是這個圈子的,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會約出來吃吃飯,或者玩樂玩樂。
幾個人原本沒有約好,不過那么剛巧的在一個會所遇到了,其中一個人就提議開個會所的包廂,順便將當(dāng)紅的清純女星叫來。
一個個一聽說是那女星,各個都來了興趣,便同意了。
而這時魏溪的電話就打來了,司洋接完之后,便準(zhǔn)備要離開。
其他人看他要離開,便不干了。
“司少,你這也太掃興了吧,一起去玩玩唄!”
“對啊對啊,現(xiàn)在還早的,你總不至于這么早就回去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勸說的,其中一個最愛玩的王少突然出來勾住了司洋的肩膀,勾著唇,笑瞇瞇地道:“這么早回去是去會情人吧,這情人有時候固然是要寵寵,可是不能寵的太過啊,可不能像上次那個那樣,直接爬到自己的頭上,那就尷尬了??!”
王少說完之后,還別有用意地笑了笑。
司洋頓時皺了下眉,他自然明白王少話里的意思,那次在酒吧,除了江浩,王少也在。
甚至還有其他人,正是因為這樣,這些天他才會這么生氣,簡直有種臉被丟盡的感覺。
他差不多都塊忘記了,這會被王少說出來,頓時讓司洋的臉色有些難看。
王少也是個會看臉色的人精,一瞧司洋這樣,立馬又湊上來道:“寵是該寵,但是別太過,這應(yīng)該是我們叫他們,他們隨傳隨到,而不是他們一個電話,我們就要屁顛屁顛的去,這不覺得太掉價嗎?你聽我的沒錯,偶爾失寵下,這情人會對你更加死心塌地的?,F(xiàn)在就跟我們?nèi)ネ姘桑 ?br/>
“是啊是啊,走吧走吧,你可別說你工作忙之類的,剛才你可說了,今天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司洋完全不能拒絕。
可能多少受了王少話的影響,原本已經(jīng)消下去的怒氣,一下子又跟著膨脹了,接著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才答應(yīng)的魏溪要盡早回去吃飯的話,跟著王少一群人直接走了。
在掛完司洋的電話之后,魏溪便急忙開始準(zhǔn)備。
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準(zhǔn)備了四菜一湯,等到菜都擺在桌了,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些菜竟然都是司洋喜歡吃的。
魏溪微微皺了下眉,自己是不是對那個小子太好了,待會他的尾巴大概又要翹起來了,雖然這么想著,不過他心里倒是不覺得后悔的。
將該準(zhǔn)備的都準(zhǔn)備上桌,魏溪便開始耐心地等著。
剛才打電話給司洋的時候,司洋告訴過他,大概一個多小時,他就能回來,看下時間,也應(yīng)該是差不多了。
魏溪想著,人應(yīng)該馬上就會回來,他也不用特意去催。
自己就先坐在了沙發(fā)上慢慢地等著,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魏溪有些著急了,這不是說一個多小時嗎?這都塊兩個小時了,人怎么還不回來,菜就要涼了啊。
實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他又給司洋打了個電話。
第一次沒接,魏溪心里有些不安,想著該不會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這么想著,便又打了第二個電話。
這次倒是很快接了,不過司洋開口便是語氣不是很好的一句,“干嘛?”
魏溪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了,不過看了下手機上的號碼,沒有錯???
“什么時候回來?菜都涼了?!?br/>
就在魏溪打電話來之前,司洋剛剛又被王少給調(diào)侃了,而調(diào)侃的內(nèi)容正是那天他被魏溪扇巴掌的事情,心里非常的不爽著,不過他們幾個平時玩的還可以,加上大家都喝了點酒,就是嘴巴上有些賤的不饒人,心里可能并沒有特別的意思。
就是因為這樣,司洋就不好隨便發(fā)作,還要笑著接受他們的調(diào)侃,他司洋哪里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啊,心里自然是不爽的,而就在這時候,魏溪的電話打了過來,這下還不遷怒了。所以幾乎想都不想,直接就沖了過去。
“忙著呢,哪有辦法現(xiàn)在回去?!?br/>
“那大概要多長時間?這個菜——”
“我不是說了,我現(xiàn)在沒空,這邊應(yīng)酬忙著呢,不就是吃飯嗎?遲點吃不行嗎?”
這次司洋的聲音是半點都沒有掩飾,他那邊吵,倒是沒覺得怎么樣,可是魏溪這邊就他一個人周圍又靜的很,所以猛然聽到,整個人簡直就跟著呆住了。
魏溪瞪大了眼睛,抓著手機,有些難以置信地叫了聲,“司洋,你這么大聲干嘛?”
魏溪驚訝地問著,心口沒來由覺得堵的慌。
司洋吼完之后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他皺了皺眉頭,有些煩躁地丟下一句,“我這邊好了,就會去了?!?br/>
說完這話,電話直接就被他掛掉了。
魏溪拿著手機,挺大里面嘟嘟嘟的忙音,竟有種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的感覺。
他放下手機,看著一桌子的菜,眼睛竟然覺得有些發(fā)澀。
原本以為今天這頓飯后兩個人會和好的,之前他更是高興的不得了,可是現(xiàn)在卻覺得,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魏溪就這么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心里的憂傷正在不斷地加深。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魏溪抬頭看了下墻上的時間,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九點多了。
他為了等司洋來吃飯,都已經(jīng)等到這個點了,桌子上的菜都已經(jīng)涼透,就像他的一顆心,就像是被冰塊捂過一般,冷冰冰的,似乎都不再有溫度。
魏溪重重的喘了口氣,原本是想著站起來,可胃卻在這時傳來一陣悶疼。
他捂著肚子,慢慢地蜷縮起了身體。
自從當(dāng)年進(jìn)了監(jiān)獄,出來之后就落下了這胃痛的毛病,加上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心情不佳,沒有好好調(diào)養(yǎng)不說,反倒是加深了這胃病。
這兩年算是好了點,只要不長時間餓肚子,都不會有事情,可是今天晚上,他一直在等司洋,加上心里一直憋悶,根本沒心情去吃別的東西,所以這胃病毫不意外地就給犯了。
他難受地蹲在桌子旁邊,一直抱著自己的肚子,想要以此緩解疼痛,可是卻半點用都沒有,很快的,那痛楚越發(fā)強烈,疼的魏溪只能咬著自己的唇才能緩解那折磨人的悶疼。
他知道這時候自己最好吃點東西,可是真的很疼,就是起身去弄熱食的力氣都沒有了。
魏溪就這么蹲著,疼痛始終無法停止,沒辦法,他只能起身去翻胃藥。
好不容易將胃藥吞進(jìn)了下去,魏溪覺得半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靠在沙發(fā)上,蒼白著一張臉看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他覺得有些不甘心,拿起電話顫抖著給司洋撥去電話。
他要告訴他,他現(xiàn)在很難受,他必須要馬上回來見他。
不知道這人是去了哪里,電話始終沒有人接,可是他不甘心,便一直撥過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打了多少次,終于打通了,魏溪氣息不穩(wěn),但又帶著點怨氣著道:“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回來?”
他無法大聲說話,但是這語氣絕對不是很好。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有些驚訝,沉默了下,過了一下,魏溪便聽到一個戲謔的聲音,帶著不屑慢慢地傳來,“你是找司洋的吧,不過真是可惜啊,現(xiàn)在他可能沒空接你電話呢!”
魏溪顯然沒有想到會是別人接了司洋的電話,怔愣過后,他馬山問道:“那他,現(xiàn)在在干嘛?”
“他啊,現(xiàn)在正抱著大美女大跳著貼身舞呢!”王少說著視線轉(zhuǎn)到不遠(yuǎn)處,都快要貼在一起的兩人。
魏溪重重地喘了口氣,盡量不讓自己氣憤的破口大罵的時候,這才開口,“那么我請問,他所謂的應(yīng)酬要幾點才能結(jié)束?”
“結(jié)束?哈哈哈,看這個樣子,怕是今天晚上都無法結(jié)束了吧,就算這邊結(jié)束了,酒店床上的那些事情,也不可能那么早結(jié)束吧!”
魏溪聽著電話里那帶著些猥瑣的笑容,讓他聽著很是難受,他緊緊地抓著身后沙發(fā)上的保證,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道:“他晚上不是在陪客人嗎?”
“哈哈,我說你是不是蠢啊,會相信男人的那張嘴,男人的那張嘴能相信,母豬都能上樹了?!?br/>
王少那肆無忌憚的聲音一下子傳到了魏溪的耳朵里,頓時氣的他全身發(fā)呆。
魏溪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心里就一個念頭,他大概又被司洋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