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什么人在那里?”忽有人揚聲問道,屋內(nèi)眾人齊齊看向石門前。
只見一名白衣青年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他們熟悉的小貍姑娘。
水漸向小貍點點頭,走進門去,一屋子的圣教異人看向水漸,不約而同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們還記得當(dāng)年水漸作為玄正派后輩弟子中的翹楚,斬殺起圣教教徒多么不留情面,不過,也沒有什么情面可言,技遜一籌,又是敵對雙方,只有被殺的命。但是,如今,他卻是以教主“友人”的身份站在這里,圣教舊部們難免會心生異念。
“諸位教友,在下水漸?!彼疂u十分大方地自報家門,而稱呼眾人為“教友”,則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示好,將自己和眾人劃為一派。
“哼,什么教友?!辫F砂嘀咕道,他的粗嗓門就算小聲嘀咕,聲音也很大。
話音未落,鐵砂只覺耳邊一涼,一摸臉,驚叫道:“我的胡子怎么不見了?”
水新站起身,對眾人道:“今天先到這里,都回去吧?!?br/>
紅粉樓□院內(nèi),一架的紫藤茂盛生長,微風(fēng)徐徐。
“水漸?!彼吕∷疂u的手,把他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
水漸見他這樣擔(dān)憂,忍不住把他攬進懷里:“好了,沒事,我回來了。”
水新伸手攥住水漸的衣服,道:“我還以為你會留更久,師尊他說什么?罰你了嗎?”
水漸摸摸水新的頭發(fā):“師尊罰我了,因為我沒照顧好你,又讓你被魔教舊部拐走了?!?br/>
水新抬頭瞪他一眼:“是圣教,圣教。”
水漸笑著揉揉他的臉:“圣教,開玩笑的?!?br/>
水新知道水漸回去肯定受罰了,不笑真人肯定很生氣,就算水漸安然無恙地回來,他還是很擔(dān)心:“你別騙我,到底怎么罰你了?師尊他不是一直希望你當(dāng)掌門嗎?”
水漸嘆道:“是我辜負了師尊的期望。”
水新試探問道:“他打你屁\股了?”
水漸一怔:“怎么可能!”
水新撇嘴:“我不相信師尊沒罰你?!?br/>
水漸笑道:“你就這么希望師尊罰我?”
水新有點惱火:“你干嘛就不告訴我!”
水漸道:“我以后就不是玄正派的弟子了?!?br/>
水新震驚:“什么?”
水漸揉揉水新的臉:“不過沒關(guān)系,水靜會代蘀我,我相信他不會辜負師尊的期望的?!?br/>
水漸還記得水靜和他割袍絕交時決絕的話語——“我會蘀你侍奉師尊,不會讓他老人家失望,我和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你要投靠魔教,那么我們從此以后就是敵人。”
水新抱緊水漸,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早就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可是,可是還是很難受。
“沒關(guān)系,我會把圣教辦好的,我會讓師尊他們慢慢接受……”水新堅定道,“這是一個新的圣教?!?br/>
水漸笑道:“是啊,水新的圣教。”
水新本來還滿腹愁腸,聽到水漸這樣打趣他,不由也笑了起來:“什么新……我說的是嶄新,嶄新!”
兩人的膩歪了一會兒,水新道:“對了,我要去浣花天給醫(yī)仙送蠱毒的解藥配方,他一直說想要來著?!?br/>
水漸點頭:“行,我們一起去,正好我有些事跟你說?!?br/>
水漸這次回去玄正派,打聽到了一件事。
“什么?當(dāng)年告密的人不是凌徽……而是熾焰?”水新驚訝道。
兩人帶著蠱毒的解藥方子來到浣花天,醫(yī)仙的住處,這季節(jié),浣花天比外面要涼快一些,草地上有零星小花點綴,水邊的柳樹隨風(fēng)飄舞,兩岸鸀色倒映在河流中,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嗯,當(dāng)年是有一封告密信,我看過了,那封信是以凌徽的口氣寫的,但絕不是一個女人的手筆?!彼疂u道。
“你怎么知道一封信是男人寫的還是女人寫的?”水新撇嘴。
“從運筆和力量可以看出來。”
水新仍然感覺有點不爽:“警告你回來不要和林家小姐再有牽扯。”
水漸一怔,笑道:“我都被掃出門墻了,江南盟盟主怎么可能還讓我當(dāng)他家女婿?!?br/>
水新點點頭:“那倒也是,現(xiàn)在也就我愿意收留你了。”
水漸忍俊不禁:“是啊,我也只能和你同流合污了?!?br/>
水新望天。
兩人將解藥方子交給醫(yī)仙,又免不了受了醫(yī)仙一番抱怨——“這什么解藥方子???天魔功和教主之血?一點都不符合藥理!”
折騰了一番,水新放了點血給醫(yī)仙研究,醫(yī)仙才放他們出來。
“你說那封告密信是熾焰寫的?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說只能判斷出來是個男人么?”水新又問。
“是我推測的?!?br/>
“推測?”這種高級的事情水新一向做不來。
“嗯,凌徽被誤以為是透露圣教秘密,導(dǎo)致圣教覆滅的人,你看她在圣教覆滅之后的待遇,雖然挺不受正道中人的尊重,但是住處也有,丫鬟也有,自己也比較自由?!?br/>
“那又如何?”
水漸道:“這么說吧,那個人為什么要出賣圣教的秘密呢?他想交換什么呢?”
水新思考:“權(quán)力地位什么的?”
水漸點點頭:“不錯,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和圣教有仇?!?br/>
水新道:“那你怎么推測到是熾焰的?”
水漸道:“發(fā)告密信的風(fēng)險很大,如果被圣教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沒有活路,我是說以前的圣教,不僅沒有活路,而且會死得很慘。這個奸細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在圣教覆滅之后,卻沒有出來領(lǐng)取他的報酬,而是繼續(xù)默默無聞,不是太奇怪了嗎?”
水新恍然:“你這么一說,還真是?!苯又謫枺澳菫槭裁词菬胙婺??”
水漸道:“默默無聞,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已經(jīng)被滅口了。”
水新驚訝:“你說……熾焰的死,是被滅口了?被誰?”
水漸道:“當(dāng)時殺他的,是玄正派的某人,而這封信,又是交給玄正派的。”
水新感覺結(jié)果快出來了:“那到底是誰?”
水漸道:“不怒?!?br/>
水新沒有在浣花天多做停留,他本來還想看看他種在小屋前的那兩棵樹怎么樣了,聽到水漸帶來的消息之后,他直奔回紅粉樓去。
回到紅粉樓,水新叫白影使來見他。
白影使進屋時,見到水漸站在一旁,笑道:“水少俠回來了啊。”
水新這時才覺察到白影使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之前他對水漸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態(tài)度,非要給玄影使報仇,如今卻能笑臉相見……實在是太奇怪了。
“教主,有什么事找我嗎?”白影使問。
水新沉下臉:“叛徒!”
白影使一愣,臉色忽變,轉(zhuǎn)身就走。
水新將手一抬,霸道的氣勁破空而去,直打在白影使膝彎處,令他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教主,我冤枉,我怎么可能叛教!你一定是聽這個玄正派的賊人胡說八道了!”白影使嚷道。
水新道:“那你為什么跑?”
白影使語塞,頓了一頓,又道:“反正我沒有叛教!如果我叛教的話,現(xiàn)在消息早就傳到玄正派那兒了!”
水新看向水漸,果然,不打自招啊,他冷笑著走到白影使面前:“我又沒提玄正派?!?br/>
白影使打了個冷戰(zhàn):“這、這……我……”
水新懶得跟他廢話,揚聲道:“小灰,出來?!?br/>
灰影使飄入門中,看到屋里的情景,一向古井無波的他都露出了些許驚訝。
“把他帶到地牢里去,好好審問?!彼碌?。
“是。”灰影使點住白影使的穴道,將他帶了下去。
奸細處理完,水新的心情卻沒有變好。
反而更糟糕了。
“他說的不錯,”水漸道,“消息可能已經(jīng)傳出去了,我們得多加提防,最好把接頭的地方換到別的地方。”
水新點點頭:“我傳令下去,讓小貍警惕一些,說不定會有人來紅粉樓里探聽消息?!?br/>
水漸又道:“白影使那邊,能不能交給我來審?”
水新有些驚訝,沒想到水漸要親自審問?
“可是……你會審人嗎?”
水漸笑道:“殺人都會,還不會審人么?”
水新撇嘴:“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省得別人說閑話,你可得審出點成果,否則,我沒法說服部下承認(rèn)你教主夫人的地位啊?!?br/>
水漸笑道:“那就當(dāng)教主丈夫吧。”
兩人來到地牢,這地方和當(dāng)初關(guān)押水漸的地牢差不多,墻上也掛滿了刑具,不過,已經(jīng)有好些年沒用過了,刑具銹跡斑斑,地上全是土。
白影使垂頭喪氣地掛在墻邊,手腳被鐵鏈鎖住。
灰影使來到水新面前,拜道:“請教主饒白影使一命?!?br/>
水新道:“小灰,白影使的事情,你知道嗎?”
灰影使微怔,道:“什么事?”
水新道:“不知道,就在一邊聽著,饒不饒,得看他把我們賣到什么程度?!?br/>
灰影使默然退開。
水新向水漸示意:輪到你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半章吧,啊哈,來不及了,我要去招聘會了,晚上八點再來更后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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