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致禮完畢,各自坐回座位,之后,田妍給鐘正南大致說了一遍在場的各勢力代表。
首先講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字胡男子,說他是此次驅魔大會的發(fā)起人、江家現任家主江定遠,主位旁邊的是江定遠親兄長江終軍,是江家參戰(zhàn)的分神期高手。只是田妍并不清楚,這位江家高手已經與自己小師弟有了一頓酒的交情。
之后介紹的是坐在主位右側的三人,一個和尚、一個道士、一個劍客,和尚出身大光明寺,法號苦海;道士出身道宗,是道圣最小的弟子,道號玉真子;劍客是劍圣親弟弟,裴源,分神期實力。
三人往下,依次是趙家趙禮、韓家韓廣、胡家胡璃、劉家劉睿含四人,清一色金丹境界。
最后說的是主位左側,有上官家上官鴻、諸葛家諸葛流云、黃家供奉霍罡、藥王宗木通辛夷夫婦五人,實力有高有低。
鐘正南的出現,成了所有勢力代表都無法忽視的一個插曲,以至于重新入座后,仍是遲遲無人出聲。最終還是田妍說了句玩笑話,議事堂才重新熱鬧起來。
“怎么大家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很熱鬧嘛,是擔心我符門泄密,刻意回避我們?若真是如此,我們師姐弟可走了??!”
江定遠站起身來,無奈一笑,說道:“田姑娘說的哪里話!如果符門都會泄密,那我們豈不人人都是細作,那還了得!”
議事堂氛圍頓時輕松起來,都開始玩笑起來。江定遠也松了口氣,伸手虛按了兩下,面朝鐘正南這邊說道:“鐘掌門,適才在座的其他英雄都提過建議了,要不你來講兩句,也讓大家聽聽符門的意見!”
鐘正南聞言,擺了擺手,笑道:“晚輩才開始修行不久,對這些事知之甚少,還是由各位前輩來講更好!”
江定遠笑了笑,對這位符門新貴觀感不錯,若是此人上來就開始高談闊論,即便有大哥對這位鐘掌門極好的評價在先,他難免也要看低幾分。
“也好!那就請各位英雄繼續(xù)!”江定遠坐回座位同時對所有人說道。
也不知為何,先前還吵得熱火朝天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先開這個頭。片刻后,坐在鐘正南一側靠前位置的諸葛流云站起身,輕輕搖動手里的羽扇,開口說道:“我有幾句話要說,正如我先前所言,魔神殿肯定有不弱的后手,這一點不需要懷疑,所以盲目攻山的方法不可取。以我們現在對魔神殿的了解,根本沒辦法預測他們下一步的行動,因此,我的建議是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見招拆招,等摸清對方意圖后,再做圖謀不遲!”
話音剛落,位于諸葛流云斜對面的趙家代表趙禮就嗤笑出聲,道:“在座的哪一位不是英雄豪杰,這等烏龜縮頭的保守戰(zhàn)法,你覺得大家會認可嗎?”
趙禮的言語立馬得到大部分人同意認可,其中以韓家反應最為激烈,趙禮說完還沒來得及坐下,旁邊的韓家代表韓廣就起身附和道:“沒錯,這種懦夫行徑,我韓家第一個不認同,要打就拉開陣仗大打一場,不打就各回各家,省得鬧心!”
女子金丹胡璃是少數認可諸葛流云想法的人,聽過韓廣很不客氣的言語,也站起來針對道:“就知道講些廢話,要是說大話能嚇死人,都不用其他人了,你一個人就能搞定全部魔神殿余孽!”
同為女子的劉家劉睿含被逗笑了,轉頭望向胡璃輕聲道:“胡姐姐真是會說笑話!”說完,又望向出言不遜的韓廣,譏諷道:“我們女子尚且知道謀定而后動的道理,你身為男人難不成連女子都不如?還拉開陣仗大打一場,你以為是對付你家媳婦兒呢,床上橫沖直撞,下了床還是這個蠢樣,我看吶,你還是乖乖回家,與你媳婦兒約著大戰(zhàn)三百回合去,免得在這丟人現眼!”
“你……”韓廣氣極,說不出話來。
一身黑白兩色道袍的玉真子咳嗽一聲,平淡道:“都慎言!讓諸葛先生具體說一說,如若不妥,再行探討!”
“不錯!”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黃家供奉霍罡也點頭道,“都不要提早下結論,既然是商議,就該互相聽取意見,眼下魔神殿蠢蠢欲動,不是吵架的時候,有私怨的請先放一放,大局為重!”
劍閣的裴源索性開始閉目養(yǎng)神,大概是想,且聽你諸葛烏龜叨叨幾句,看你能否說出朵花來。
江定遠對著諸葛流云抬了抬手,示意其詳細說來。
諸葛流云坐回椅子,將羽扇放到身旁的案幾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大家都出出力,各自派人組建一個分析敵情的機構,方便我們制定攻山之法,各家派出的人,可以不論身份、境界的高低,但務必腦子靈光,對于敵情敏感!”
說到這里,諸葛流云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代表們,然后接著說道:“組建這樣的機構,需要大家齊心協(xié)力,當然了,如若不愿意派人參與的也可以,但要提前說好,無論是誰,只要承認這個機構的存在,就不能質疑這個機構做出的任何決定!”
先前在兩位女子面前沒討到便宜的韓廣,第一個跳出來否定道:“照你諸葛先生所說,組建這樣的機構,該有誰來帶頭?還有,萬一出現了傷亡,誰來負責?我看沒人能負這個責,在座的有誰愿意冒著得罪所有勢力的風險,來承擔這樣的重任,所以根本不可行!”
道宗玉真子點了點頭,同意韓廣的擔心,開口說道:“諸葛先生的想法不錯,可韓廣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劍閣裴源睜開眼睛,淡然出聲道:“我知道你諸葛家祖上是排兵布陣的好手,但今時不同往日,你的想法沒有實施的條件,還是另做打算吧!”
坐在鐘正南對面的兩位女子修士,胡璃與劉睿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看出了擔憂,正如先前所說,盲目行事是不可取的,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短暫的天人交戰(zhàn)后,胡璃站了出來,說道:“劉家妹妹剛才有句話說得極好,萬事謀定而后動,避免出現太多萬一,我一介女流都明白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的道理,相信大家也不會不清楚!”
劉睿含跟著起身,接過話頭,沉聲道:“沒錯,如諸葛先生所說,我們目前對魔神殿情況了解的不多,貿然行動,很容易跌入對方陷阱,諸位三思!”
兩位女子說完,議事堂復歸寂靜,每個人都若有所思,沒再張口。主位上的江定遠笑了笑,望向鐘正南,說道:“對于諸葛先生的提議,鐘掌門怎么看?”
鐘正南再一次成為全場焦點,他看了師姐一眼,見師姐點頭后,才站起身抱拳道:“在下的確有點想法,說得不對的地方,還望諸位前輩予以指正!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諸位認為諸葛先生的提議不可行,是不是都在擔心這樣的機構沒有信服力,做出的決策得不到執(zhí)行,就算執(zhí)行了,一旦出現疏漏,大家互相推諉,沒有人能承擔責任?”
大部分人都點了點頭,坐在道宗玉真子身邊的苦海和尚,坐直身體,同意道:“就是這個原因,大家都不否認的一點是,魔神殿肯定有強有力的后手,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各執(zhí)己見。再者說就算有這樣的決策,如果大家只是聽聽,上了壺嘴峰之后還是各打各的,那這與我之前講過的一齊沖上去,也沒多少差別,也許一開始就一鼓作氣打他一仗,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鐘正南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那我講講我的看法,我十分認可諸葛先生的提議,現在的情況是,魔神殿對我們的動靜了如指掌,而我們對魔神殿真正所求卻一無所知,所以盲目攻山的做法肯定不行!”
鐘正南伸手拿過新沏來的茶,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諸葛先生說的組建一個敵情分析的機構,很有必要!古往今來,每逢大戰(zhàn),先死斥候,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情報的準確與否,直接關系一場大戰(zhàn)的輸贏,咱們得重視起來!”
“所以呢,我的看法是,開戰(zhàn)初期,由這個機構搜集情報,針對情報搞個對策,然后大家聚起來共同審議,只要大家一致認同的,無論成敗,所有人共同承擔后果!”
上官鴻聽完,還是搖頭道:“倘若還是無法一致認同,又當如何?”
“簡單!推翻重來!”鐘正南脫口而出道。
“這樣很容易貽誤戰(zhàn)機?。 ?br/>
說話的是主位上的江定遠,鐘正南笑了起來,同意道:“的確如此,所以我說的是開戰(zhàn)初期,我們不能指望一戰(zhàn)功成,所以在剛開始這段時間,出城作戰(zhàn)的目的是將善于隱匿搜集情報的人,送入壺嘴峰,然后將情報帶回來!所以在這個階段,暫時有分析情報的機構提供作戰(zhàn)構想,由大家共同審議,直到搞清楚魔神殿大致意圖!”
“接下來就相對好辦了,搞清楚魔神殿目的所在,我們再進行調整,可以是分劃地域,各家負責;也可以是合兵一處,找尋其薄弱點,直搗黃龍;更可以是將計就計,反過來給魔神殿弄個陷阱,至于要如何去做,到時候視具體情況來定!這就是我對諸葛先生提議的理解,大家以為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