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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樂網(wǎng)手上的籌碼遠(yuǎn)不止這一個而已。
眼看著尹奚的慶功宴沒得吃了,我打電話給涂遙,叫他跟我回家吃飯。
他不知道在和聶家的誰見面,神秘兮兮,電話也不接,我發(fā)了短信過去,告訴他我回家吃飯了。
他沒回短信。
沒辦法,只能在辦公室等他。
我是懶得死的人,自己一個人根本不會做菜,回家也沒事做,干脆坐在辦公室,拿出聶行秋的資料來看。
剛看到他年輕時候,演梁祝,一張臉俊秀到極致,俊秀是個好詞,可惜被用濫了,這個人也俊秀,那個人也俊秀,事實上,我活了三十年,擔(dān)得起俊秀這兩個字的,也不過十個人,漂亮容易,俊秀難。聶行秋年輕的時候,五官是十分好看的,俊秀這個詞,他應(yīng)該是極致了。再漂亮一分,就成了小白臉,稍微粗糙一點(diǎn),又不夠斯文。他并不是一眼就讓人眼前一亮的長相,事實上,他年輕時是一派俊秀書生的樣子,過了三十歲,就成了清俊的君子。
他說不出來哪里好看,但是看著讓人舒服,我一直覺得他就是某句話的最好詮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可惜君子也逃不過一個情字。
聶行秋在圈里人緣好,他喜歡扶持新人,不然也不會認(rèn)識靳云森。
上次聶行秋的紀(jì)念演唱會,圈里大大小小的明星都到了場,會唱的當(dāng)嘉賓,不會唱的在臺下,如今的歌神陳景是聶行秋當(dāng)年一手扶持的,當(dāng)年聶行秋告別演唱會上,他已經(jīng)小有名氣,是聶行秋讓他當(dāng)演唱會嘉賓,和當(dāng)年的林倩、舒柏華這樣的歌王歌后一起同臺演出,他才在一夜之間成為家喻戶曉的新星。
聶行秋死后,圈里再沒有出過他這樣的人。
時代不同了,當(dāng)年的時代,星光熠熠,才子美人層出不窮,當(dāng)年以演技著稱的郁藍(lán)到今天來賣臉都能秒殺樂曼幾條街。
以前趙黎常感慨,說現(xiàn)在真的是一個像樣的演員也沒有,老的老,小的小,30歲以下的演員就沒有能挑得起大梁的,逼得趙易他們要么鋌而走險用新人,要么就只能依靠化妝和服裝,讓三四十歲的演員演青春無敵的主角。
用他的原話說,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好在青年演員是空白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壞在,我們連一只像樣的猴子都找不到。
如果是現(xiàn)在,他跟我說這句話,我會讓他去看涂遙-
等到下午,中間阿封給我送了飯過來,他是聰明人,也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他和尹奚的事了。
保溫飯盒上寫的是湘韻,這飯店名氣很大,離華天遠(yuǎn)了點(diǎn),開車至少要四十分鐘。我以前不經(jīng)意間說過,S城的飯店,我愿意吃的只有幾家。
其中就有湘韻。
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跑那么遠(yuǎn)給我買一份飯,已經(jīng)是他的謝意了-
等到下午,大部分網(wǎng)民都開始討論這件事的時候,百樂網(wǎng)再拋出一個重量級消息。
其實也不算新消息,不過看起來蓄謀很久所以蔚為壯觀,其中有不少齊楚和莫延生活中的照片,從春裝到夏裝再到秋裝,無一例外是挽著手臂,勾肩搭背,景莫延偶爾還踮著腳湊在齊楚耳邊說什么。
如果這是粉絲內(nèi)部YY云麓中齊楚和林小白的PS圖,下面會有一大堆人大叫好萌有愛,但是真當(dāng)這些圖稱為現(xiàn)實時,粉絲卻完全接受不了了。
所以說,女人的心思最難猜。
彼時已經(jīng)是半下午,黃景終于打了電話來罵我,他說:“肖林,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我笑起來:“過分?我連造假都沒造,你就說我過分。他本來就是同性戀,這些照片也都是我從媒體手上攔下來的,我現(xiàn)在只是讓它們被發(fā)出去而已,有什么問題?”
難得他敢直呼我名字指責(zé)我,我自然要好好珍惜這機(jī)會。
“同性戀?涂遙難道不是同性戀?你怎么不曝光他!”黃景吼我。
“你們想搞涂遙?盡管來啊……”我語氣淡定得很:“本來就是對手,輸贏各靠本事?!?br/>
“我要怎么說你才聽得懂!”黃景暴脾氣犯了:“誰要和你做對手,我們本來是一起的,景莫延才是外人,打傷趙黎的是他,要害你的也是他。你應(yīng)該留在我們這邊,和我們一起把他趕出去,而不是自己先跑了,來和我們當(dāng)敵人?!?br/>
我笑了起來。
“別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事實就是,景莫延打傷了趙黎,還想殺我,我們兩個人決裂了,讓你們選擇站邊,齊楚站在涂遙那邊,你也跟著過去了。你們都站好邊了,還叫我留在你們那邊,你腦子摔壞了把?”
“我們站什么邊了?”他吼我:“我是齊楚的兄弟,是他的經(jīng)紀(jì)人,他又沒對不起我,難道叫我辭職?”
“所以我沒對付你,我只對付齊楚。”
黃景抓狂了。
“齊楚又怎么你了!人是景莫延打的,你怎么不去找景莫延的麻煩!是!景莫延是打了人!但是你想要齊楚怎么做?你想要他站出來舉報景莫延殺打了人?還是希望他捅景莫延一刀!肖林,如果是你打了景莫延的朋友!齊楚也會像對景莫延一樣對你!但是景莫延不會像你一樣,蠢到和齊楚決裂!”
“假設(shè)之所以可以用來安慰人,就是因為它僅僅只是假設(shè)?!蔽也粸樗鶆?,語氣平靜告訴他:“我之所以不對付景莫延,是因為我夠不著他,我的招數(shù)對他也沒用,我只能對付齊楚了。景莫延留給趙家來。”
黃景不說話了。
我耐心等,反正下午也無聊,一切部署早就準(zhǔn)備好,現(xiàn)在事情正按我的安排發(fā)展,我只要坐在這里,等著意外發(fā)生,或者凌藍(lán)秋的報復(fù)到來。
“你不覺得可惜嗎?”他最后問我:“你一手扶他到今天這位置,他走哪一步,你沒有費(fèi)盡心機(jī),你捧他到今天,卻又要一手毀掉他。”
我沒回答他。
我喜歡齊楚那么些年,從二十二到三十歲,如今一夕決裂,我都來不及可惜。
哪有時間去可惜別的-
下午我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
平生最討厭白天睡覺,因為睡醒之后滿心煩躁,不到半個小時緩不過來。
偏偏涂遙在這時候撞上來。
“好累?!彼恢缽哪睦镎伊松砗谏男∥餮b,整個人蔫蔫地進(jìn)來了。
我把臉貼在桌面上,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懶得搭理他。
他在桌邊坐了下來。
“大叔怎么了,”他摸了摸我的臉:“看起來有點(diǎn)呆?!?br/>
“別碰我,頭暈?!蔽掖蜷_了他的手:“今天你去哪了?”
“去見了……”他順手拿過我的筆在桌上轉(zhuǎn),漫不經(jīng)心地往外蹦字:“一……個……老頭……”
聶家的老頭吧。
我懶得猜,順手拿過行程表,扔給他:“這兩天別亂跑了,明天飛香港,lrdo有個旗艦店開幕,后天就得去片場,趙易在催,你最好趕在三天內(nèi)把陸赫這邊拍完……”
“上次我們不是去過他們的開幕了嗎?”涂遙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哼了一聲。
我頭痛得要命,懶得和他多說:“叫你去就去,不許出幺蛾子?!?br/>
靳云森丑聞纏身,lrdo換人是遲早的事,上次我?guī)е窟b去過他們的旗艦店,他們的主管還說過要推薦涂遙當(dāng)亞洲區(qū)代言人,雖然只是那么一說,但既然接到邀請,過去看看總沒錯。
反正都翻了臉,搶他個把代言也沒什么。
涂遙拿著行程表看了半天,笑了起來。
“l(fā)rdo是服裝品牌吧?”
“有香水有服裝,怎么了?”我被他笑得心里有點(diǎn)不祥。
“那我不能代言了?!蓖窟b一臉輕松,仰在椅子上:“我剛剛拍了JK的秋冬廣告?!?br/>
“什么時候的事!”我被嚇得跳了起來。
“就剛剛啊?!彼荒樀靡?,尾巴都要翹起來:“合同他們這兩天會送過來,大叔要注意收。”
JK是真正的頂級奢侈品,聶行秋死后,再沒在亞洲地區(qū)用過東方人面孔代言,相比lrdo這種還需要討好內(nèi)地市場的品牌,JK才是真正地高貴冷艷,別說廣告,在內(nèi)地宣傳力度簡直是零,但是擋不住人性本賤,內(nèi)地游客一撥一撥往港澳臺往歐洲跑,蝗蟲一樣掃了貨帶回來。
要是他真的接了JK的代言,倒是件好事。
只是……
“這兩天華天有點(diǎn)亂,讓他們的合同別經(jīng)過華天,直接發(fā)到我手里。”我用筆抵著太陽穴,連涂遙什么時候坐到我身邊都沒發(fā)現(xiàn)。
“明天就要拍戲了啊,”涂遙勾著我肩膀,靠在我身上:“真好?!?br/>
是的。
明天,也要見到齊楚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