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接到消息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言默已經(jīng)跪在病房的門前?!咀钚抡鹿?jié)閱讀.】
她滿身是血,面頰紅腫,頭發(fā)凌亂,眼下是干涸的淚痕,眼中是無盡的慌恐,狼狽的不成樣子,而在她的面前,在病房的兩側(cè),已經(jīng)各站著一個黑色西裝的保鏢,他們盯著她,看著她,不準她進入。
徐斌快步走過去。
“夫人,您怎么跪在這?您受傷了?我扶您起來去看醫(yī)生。”
言默搖頭:“我沒事?!?br/>
“您這怎么可能是沒事的樣子。”
言默不在乎自己變成什么樣,她仰頭看著徐斌,祈求一般的道:“徐助理,你幫我進去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沒事了?是不是醒了?”
“好?!?br/>
徐斌答應(yīng)著立刻轉(zhuǎn)身,卻被兩個保鏢一同擋住。
徐斌冷目看著他們。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為什么會站在這里,但你們最好在喬總還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們之前趕緊離開,不然他一定會讓你們死的很慘。還有,我已經(jīng)做了十年的助理,雙手好不容易忘記了怎么打人,你們最好不要讓我再想起來?!?br/>
那兩個保鏢并沒有被他的話嚇到,依舊一動不動。
徐斌沉沉的嘆了口氣。
其實以前就有人有過這樣的疑問,喬浚身為喬亞集團的首席總裁,他冷漠,霸道,傲慢,不可一世,做事從不手軟,毫不留情,招惹了很多人的怨恨,也讓很多因他而破產(chǎn)走投無路的人想法設(shè)防的要害他,殺他,但這么多年他依舊安然無恙,甚至身邊從來都沒有過保鏢,只有一個助理,一個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人畜無害的貼身男助理。
其實原因很簡單。
徐斌的眼神突然轉(zhuǎn)變,猶如銳利的鷹眼。
他快速的出手,一拳打在右側(cè)保鏢的腹部,左側(cè)保鏢見狀馬上動手,徐斌轉(zhuǎn)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只聽‘咔’的一聲,手腕立刻折斷,他跟著用力一甩,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剛剛被擊中腹部的人,也因為腹部痙攣一般的疼痛腿軟的跪在地上。
言默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武林高手,三個動作就搞定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徐斌卻非常平靜。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亂掉的西裝,恢復助理的狀態(tài)。非常有禮貌的伸出手,敲響面前的房門。
“叩、叩、叩?!?br/>
房門內(nèi)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被打開。
黃曼站在門口看著徐斌,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保鏢,蹙眉道:“徐助理,你這是干什么?”
“我想見喬總,可是他們卻擋住了我的路?!?br/>
“浚哥哥還沒有醒,他需要安靜的休息?!?br/>
“我只看一眼,確認喬總沒事。”
“徐助理,你是浚哥哥請來的助理,不是浚哥哥的親人。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封鎖浚哥哥出事的消息,不要讓那些記者知道,過來打擾浚哥哥的治療,然后你應(yīng)該趕去喬亞,穩(wěn)住公司,幫浚哥哥處理好所有工作上的事?!?br/>
“這些事情我當然會做,但是”
“沒有但是?!?br/>
黃曼打斷他,好似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氣勢洶洶道:“你的職責就是做好這些工作,浚哥哥這里我會照顧,如果你一定要硬闖,那就把我也像他們兩個人一樣打到爬不起來,但你同時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姑媽和我父親一定不會放你。”
徐斌的臉色慢慢露出難色。
他倒是不怕呂紅妝和黃清林,只是他從來不打女人。
黃曼見他沒有動作,知道自己已經(jīng)贏了。
她垂目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言默,直接將門關(guān)上,并且上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徐斌隱隱蹙眉。
他轉(zhuǎn)身對言默低下頭:“對不起夫人,我沒能幫您確認喬總現(xiàn)在的病情,但您不用擔心,我可以帶您去找喬總的主治醫(yī)師,問清楚喬總現(xiàn)在的狀況,您還是先起來吧?!?br/>
他說著伸出手。
言默依舊搖頭,聲音那么輕?。骸澳闳グ桑蚁肓粼谶@。”
“夫人,您這樣喬總會心疼的?!?br/>
言默眼中閃爍。
如果他真的心疼就快點醒過來,醒過來責備她,欺負她,威脅她,然后用他長長的雙臂將她抱住,再用他的雙唇親吻她。
其實她會跪在這里并不是因為呂紅妝,是因為她想要折磨自己,在他這么痛苦的時候,她怎么可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某個地方?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笨,是她傻,是她愚蠢的跟豬一樣,他已經(jīng)提醒過她要注意,要小心,可她卻還是中了別人的圈套,害得他變成現(xiàn)在這樣。就算他能夠平安的醒來,他背脊的傷永遠都不可能恢復如初,那一大片的血肉模糊,將來一定會變成這輩子都治愈不了的傷疤。
她真的好恨。
她根本就不應(yīng)該死而復生,她就應(yīng)該徹徹底底的死了。這樣她就不會跟他相遇,不會讓他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她真的是掃把星,總是會給人帶來噩運。
人生第一次,她那么希望自己死。
徐斌看著她的神情,對她恭敬的九十度彎腰,然后馬上走去醫(yī)生的辦公室。
言家。
程天澤跟姚欣嵐正在努力的造小人,床頭柜上的手機卻煞風景的響起。
程天澤分神的看了一眼手機。
姚欣嵐不滿的勾住他的腰。
“別管它?!?br/>
程天澤看到手機上的號碼,馬上停下,伸出長臂,拿過手機。
姚欣嵐撒嬌的撅起紅唇,叫著:“天澤”
“寶貝兒。等一下,是急事。”
“我不要。”
“聽話。”
程天澤吻了她一下,姚欣嵐郁悶的作罷,程天澤接通電話,放在耳邊,直接問:“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我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實驗室著了火,也爆炸了,但是竇敏沒死。”
“什么意思?”
“有人救了她。”
“誰?”
“喬浚。”
程天澤的眉頭深深的蹙起。
那個男人,竟然敢壞他的好事。
“不過也有好消息?!笔謾C里的人突然又道。
“什么好消息?”程天澤問。
“喬浚受了重傷,現(xiàn)在在醫(yī)院。生死不明?!?br/>
“這也算好消息?”
“還有一個。”
“說。”
“我在放火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竇敏的研究馬上就要成功了,而我在臨走的時候順便拿了她的研究資料,她這一次研究的護膚品比言氏歷來的護膚品都要完善,完美,我敢保證,只要這個新產(chǎn)品一上市,一定會創(chuàng)造言氏最高的銷售記錄?!?br/>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但程天澤卻更深的蹙著眉頭。
“你剛剛說,竇敏的研究?不是她請來的團隊研究出來的?”
“她請來的團隊才來幾天,怎么可能這么快研究出來?而且今天她在研究室待了整整一天,我觀察過她的手法,她根本就是個老手,比我們所有人都厲害,還有我拿的那份資料,完全都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br/>
程天澤現(xiàn)在有點相信黃曼的話了。
竇敏跟她媽媽一樣,是個學唱歌的,雖然是名牌大學畢業(yè),但那些繁瑣復雜的化學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天書一般,完全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而言默就不一樣了,她從小就跟在老頭子的身邊,經(jīng)常接觸這些東西。在美國上學時她是化學系的高材生。其實如果那天不是她偷看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他不并打算這么快就讓她死,因為他知道她回國后就在為老頭子研究新產(chǎn)品,他想等新產(chǎn)品研究出來,幫他大賺一筆后再讓她去陰間跟老頭子團聚。可惜,事發(fā)突然,不過她竟然真的沒死。
她跟竇敏到底是怎么交換的?
難道從一開始他打暈的那個就是竇敏,不是言默?
可是這樣也不對???言默為什么要跟他串謀殺害竇敏?她的心臟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想不通
程天澤怎么都想不通。
手機里的人長時間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有些不安的開口詢問:“副總,這算是好消息吧?”
“嗯,的確是個好消息?!?br/>
“那我的錢?”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并沒有做到。不過你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好消息,我可以先付給你一半,剩下那一半我要你拿著她的研究資料,先她一步研究出這個新產(chǎn)品?!?br/>
“可是這個資料缺了最重要的一部分?!?br/>
“那你就去把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找到?!?br/>
“你想讓我去偷?”
“只要你研究出這個新產(chǎn)品,你就會一夜成名,成為最好的護膚品大師,就算我不付給你那一半的錢,你這輩子也一定會吃穿不愁,財源廣進。”
“”
手機內(nèi)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好,我答應(yīng)你?!?br/>
“那你就快點把東西拿到手。記住,一定要在她成功之前,先研究出來。”
“我明白?!?br/>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
電話掛斷,程天澤馬上就沉思起來。
竇敏,言默,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們真的互換身份了?為什么要互換身份?有什么目的?
“天澤”
姚欣嵐好不容易等他接完電話,他卻又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生氣的用雙臂環(huán)抱住他的脖頸,突然質(zhì)問:“你說,工作和我哪個重要?”
程天澤輕笑。
真是個煩人的女人,不過他還是回答:“寶貝兒,當然是你重要?!?br/>
“那你以后不準在這種時候接電話?!?br/>
“好。我們繼續(xù)吧?!?br/>
姚欣嵐眉開眼笑。
她已經(jīng)算好日子了,今天是排卵期,一定可以懷上他的孩子。
清晨。
天空漸漸明亮,太陽慢慢東升。
喬浚還趴在病床上,沒有醒來。
黃曼焦急的眼眶泛淚,她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哽咽道:“浚哥哥,天亮了,你不要睡了,快點醒過來,快點睜開眼睛。不要讓我擔心了??8绺?,你快點醒吧,浚哥哥浚哥哥”
喬浚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病房的門被打開。
呂紅妝拿著早餐走進來,站在床邊,詢問:“浚兒醒了嗎?”
“沒有。”
黃曼眼中的淚水已經(jīng)一顆顆的掉落,她哭著:“姑媽,浚哥哥會不會醒不來了?”
“不會的,浚兒一定會醒的?!?br/>
“可是已經(jīng)天亮了,已經(jīng)到了早上?!?br/>
“才剛到早上,再等等?!?br/>
“姑媽,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浚哥哥會一直這樣睡下去??8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傻孩子,這怎么能是你的錯呢?是那個死丫頭的錯?!?br/>
“浚哥哥”
黃曼后悔的泣不成聲,她著急的推著喬浚的身體,不停的叫著:“浚哥哥,你醒醒吧,求你快點醒一醒,你不能再睡了,不能繼續(xù)這樣睡下去,你快醒醒,快醒醒”
呂紅妝在一旁看的也著急起來。
她也等不了了,轉(zhuǎn)身道:“我去叫醫(yī)生過來看看?!?br/>
“小默”
昏迷的喬浚突然輕聲叫著言默,但呂紅妝并沒有聽清,黃曼卻聽得一清二楚,心也涼了一片。
喬浚平靜臉上終于有了動作。
他微微蹙著眉,睫羽劇烈的抖動,雙唇蠕動,不清不楚的還叫著小默小默
呂紅妝驚喜。
“醒了,醒了,曼曼,浚兒醒了,他沒事了?!?br/>
黃曼的嘴角也跟著慢慢揚起,但因為剛剛他的呢喃,她怎么都沒有辦法完全的開心起來。
喬浚掙扎一般的慢慢睜開粘連的雙目。
他的視線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出有兩個人的輪廓。他眨了一下眼,努力去看那兩個人的臉,慢慢的,視線一點一點的清晰,他也一點一點的認出,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黃曼。他馬上移動自己的眼球,看向病床的周圍,可除了她們兩個,并沒有任何人。
言默呢?
她怎么不在?
難道他沒有保護好她?在他昏迷之后,又爆炸了?她受傷了?她也躺某張病床上?還是她已經(jīng)
“竇敏呢?”
他的聲音極為沙啞,卻非常急切。
呂紅妝的笑臉也瞬間落了下來。
“你提那個死”她沖動的剛要叫死丫頭,卻又看到喬浚冷冽的眼神,想起他先前的叮囑,馬上改口道:“你提她干什么?她把你害成這樣,你差一點就死了,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徹夜照顧你,陪在你身邊的是曼曼,她為了你哭的眼睛都腫了?!?br/>
喬浚的雙目完全不在黃曼的身上,他依舊詢問:“她在哪?”
“我不知道?!?br/>
呂紅妝說完后轉(zhuǎn)念一想,馬上又道:“昨晚你被送進急救室,我接到電話后就跟曼曼一起趕過來,在看到她的時候我沒忍住責備了她兩句,沒想到陸醫(yī)生突然挺身而出,當著我跟曼曼的面把就她帶走了?!?br/>
陸忱西?
喬浚眼中露出怒意。
黃曼馬上岔開話題,用哽咽的聲音,擔心的問:“浚哥哥。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背上的傷口是不是很疼?你的聲音都啞了,要不要喝點水?”
喬浚聽著她的聲音,手已經(jīng)隱忍的慢慢攥拳。
他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實驗室的火絕對跟她脫不了干系。他只要一想到是她做的,就涌出想要殺她的沖動,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沒什么力氣,他的手此刻肯定已經(jīng)在她的脖子上,掐著她。
雙唇再次開啟,他冷冷道:“我不想看到你,馬上給我消失?!?br/>
“浚兒,你怎么能這么跟曼曼說話?她那么擔心里。不吃不喝不睡照顧了你整整一個晚上?!?br/>
“我也不想看到你?!?br/>
喬浚的話語無比絕情。
呂紅妝心痛的眼中泛淚。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我是你母親,你還有沒有一點尊卑之分?”
黃曼也忍不住了。
“浚哥哥,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做錯什么了?就算你不喜歡,也不應(yīng)該這樣對我,這對我太不公平了。”
喬浚閉上雙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br/>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愛你,我只是全心全意的愛你。”
“你們都給我滾!”
“浚兒!”
“浚哥哥,你不能這樣冤枉我。”
原本喬浚疲憊的并不想現(xiàn)在發(fā)作,但是這兩個女人真的讓他忍無可忍。
他突然雙臂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
一陣劇烈的疼痛在背脊蔓延,他的整個背部都好像裂開了一樣,那些被包扎好的傷口再次滲出血,瞬間就浸透了那些紗布,染紅了他背上的衣服。
黃曼大驚。
“浚哥哥,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起來,你不能亂動?!彼f著就用雙手抓他。
“別碰我!”
喬浚怒吼,一把甩開她的手,喘著粗氣,忍著鉆心的疼痛,慢慢的坐起身,然后怒視著她們。
忽然。
病房的房門外隱隱傳來言默的聲音。
“喬浚”
喬浚聽到聲音馬上看向房門。
黃曼和呂紅妝全都慌了。
不能讓他看到言默,不能讓他看到言默現(xiàn)在的樣子。
“浚哥哥,你在流血,你不能再亂動了,我答應(yīng)你,我馬上滾出,我馬上就走,求你了,快回床上休息。”
“是啊浚兒,媽也走,你快點躺下吧?!?br/>
兩人一同拉扯著他。想要將他按回床上,但是喬浚卻用足了僅剩的一些力氣,雙手將她們二人一同重重推倒在地上,然后他盯著房門,從床上站起,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門外。
言默已經(jīng)跪了整整一夜。
雖然她沒有受傷,但仍舊被煙熏了很久,還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再加上她的這具身體本就柔弱,又換了心臟,沒有完全度過恢復期。她已經(jīng)搖搖欲墜,無力的想要暈倒,但是她堅持著,她秉著一個一定要見到喬浚的信仰咬牙讓自己保持清醒。
終于終于
她好像幻聽一般聽到門內(nèi)傳出喬浚怒吼的聲音。
他醒了嗎?
他沒事了?
“喬?!?br/>
她無力的叫著他,但是聲音太小,根本就不能穿透房門,而眼前這兩個黑衣保鏢聽到她的聲音一同走過來,一個去抓她的手,一個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
言默慌張的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的叫道:“喬?!?br/>
這一次的聲音依舊不是很大,她不知道里面的人能不能聽見。而她已經(jīng)沒有第三次機會了,她的嘴被死死的捂住,然后被他們強硬的拖走。她用盡最后的一絲力氣掙扎,卻是那么的微弱,弱的連一秒的時間都不能拖延。
喬浚
喬浚
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
我想見你,我想看到你沒事的樣子,就讓我看一眼就好,就一眼
“咔嚓?!?br/>
老天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房門打開了,喬浚真的從里面走出來,雖然臉色很蒼白,滿頭都是虛汗,身體也沒有以前那么筆直,但他是活生生的,他沒死,他醒了。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喬浚一開門就看到那兩個保鏢捂著言默的嘴,拖著她往走廊的深處走。
他一瞬間怒火攻心,也不知從哪里爆發(fā)出來的力氣,大步走過去,大手拉開他們,瘋了一般用拳頭一拳一拳不停的毆打著他們,直到他們都倒在地上,他還是沒有停下來,發(fā)狠一般的想要殺了他們。
黃曼和呂紅妝在身后看著他的瘋狂,都嚇傻了,不敢上前。
醫(yī)生和護士聽到聲音,馬上趕過來去拉喬浚,但是喬浚真的瘋了,完完全全的瘋了,他不但力大無窮,還完全不在乎背脊的傷口,更不在乎流出來的血水,他滿眼都是那兩個保鏢拉扯言默的樣子。他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有人這樣對她,他要殺了他們,必須殺了他們。
已經(jīng)沒有人能壓制住現(xiàn)在的喬浚,就算再多的醫(yī)生和護士都無法阻止,但是
言默從地上爬起,無力的爬到喬浚的身旁。
她看著他,看著他背脊大片大片的血紅,她顫抖的張開嘴,一遍又一遍的喚的他,想要喚醒他。
“喬浚喬浚喬浚喬浚”
也不知道是第幾聲的時候,喬浚突然停止了自己的瘋狂。
他轉(zhuǎn)頭去看言默。
他看著她臉上的紅腫和嘴角干涸的血跡。
他走到她的身邊,屈膝伸出手,心疼的想要撫摸她的臉,可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的時候,言默的雙目慢慢閉合,終于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