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尷尬了,泡妞泡成這樣,估計全天下也沒誰了……
老鮮肉五官都苦得擰在一起了,急忙分辯道:“美女,我請你們喝酒,又怎么會讓你們出錢?我看上去難道像是沒錢喝酒的人嗎?當然是我出,二位美女想喝什么?盡管點!”
“是嗎?”郭蕓香睨了老鮮肉一眼,淡淡道:“那我要喝軒尼詩-李察,路易十三,嗯……還要喝馬爹利至尊,還有……”
郭蕓香每報出一個名字,老鮮肉嘴巴就張大一點,到后來足夠塞進去一只大鵝蛋。
丁曉聰目瞪口呆,真是看不出來啊,還以為郭蕓香這丫頭老實,原來是裝老實,實則下刀子割人家肉??!那個老鮮肉自己把自己套了進去,旁邊有那么多人看著,他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割肉出血,要么……
“我認栽了……”老鮮肉不等郭蕓香說完,站起來鞠了一躬,轉(zhuǎn)過身灰溜溜跑了。
圍觀者立刻開始大聲起哄,老鮮肉大話撂在前面,這下丟人可丟大了,就算是有人沖他臉上吐唾沫,他都不敢抬頭翻臉。
“你剛說的那些都是什么?”等人走了后,姜白小聲問。
“我也不知道?!惫|香拿起桌子上的酒單,直接翻到了最末頁,她剛才報的名詞都在這里,那價錢……看著就讓人眼暈,原來她是照著讀的。
丁曉聰走過來坐下,笑得肚子都疼,“你可太壞了……”
“咦,花大叔去哪里了?”郭蕓香疑惑問。
丁曉聰回頭四望,這才發(fā)現(xiàn),花紅英不知什么時候溜了,“這老花,走了也不打聲招呼?!?br/>
隨口抱怨了一句,四個年輕人繼續(xù)聊天,并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而這時的花紅英……
鳳凰號游輪三層,豪華包廂的過道內(nèi),花紅英假裝隨意走著,目光看似到處飄,卻始終不離開前面的老鮮肉。
從二層上到三層后,老鮮肉的姿態(tài)立刻輕松了起來,再也沒了一絲慌亂,仿佛剛才丟臉的根本不是他。
走到一處包廂前,老鮮肉隨手敲了兩下門,整了整西裝左右打量了一眼,花紅英繼續(xù)悠閑往前走,絲毫不露破綻。
“誰?”
包廂內(nèi)傳來沙啞的男聲,沒發(fā)現(xiàn)異常的老鮮肉回道:“我,小金寶。”
房門從里面打開,老鮮肉小金寶閃身進去,房門隨即關(guān)上,傳來“咯嗒”一聲,被從里面反鎖了。
花紅英這時候剛走過去,立刻閃回來,耳朵貼著門細聽,在他上方的門頭上,號碼牌顯示——3016.
花紅英聽著聽著,眼珠滴溜溜亂轉(zhuǎn),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稍傾他轉(zhuǎn)身就走,沿著來路下了樓梯。他的身影剛消失,3016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臉色陰鷙的干瘦小老頭探出腦袋,看向樓梯方向,稀疏帶黃的眉頭緊皺著。
屋里傳來小金寶的聲音,“三爺,大概是水手吧,你別疑神疑鬼?!?br/>
這位三爺,正是那天指使羅大海去送信的羅老三。
羅老三關(guān)上門,轉(zhuǎn)回頭看,包廂里還有兩個人,分別是剛才要請姜白她們喝酒的小金寶,還有個瘦瘦黑黑的年輕男人,正靠在被褥上玩手機。
“探出什么了沒有?”羅老三坐回自己的床上,面色嚴肅問道。
小金寶扔掉外套搖了搖頭,“就是幾個黃毛小子,倒是領(lǐng)頭的那個老頭有幾分江湖氣,不過肯定不是咱們道上的,不會影響咱們的事,是吧小刀仔?”
小金寶回答羅老三的話,最后卻問那個黑瘦青年,只不過人家似乎沉迷在手機里,完全沒搭理他。
“叫刀哥!”羅老三有些生氣了,面色變得更加陰沉,斥道:“刀哥可是道上著名的一把刀,這次顧爺好不容易才請來的,你小子別跟人家碎嘴,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別怪我不幫你!”
羅老三這話說的已經(jīng)很重了,小金寶連忙陪著笑湊在黑瘦青年小刀仔身邊,舔著臉說:“刀哥,我就是跟您開個玩笑,您別介意,聽說您手底下做掉過不少人,是不是真的?。俊?br/>
小金寶似乎是個話癆,喋喋不休,小刀仔終于從手機上收回目光,冷冷看了他一眼。錐子一般的目光刺過來,小金寶下意識住嘴,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fā)白。
小刀仔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道:“玩游戲不?咱倆擼一局?”
“不了不了……”小金寶訕笑擺手,剛才刀仔那一眼仿佛直接刺在他心底,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到現(xiàn)在都沒完全平復(fù)下來。
這是什么樣的眼神?!
二樓,2046包廂,花紅英面色陰晴不定走回來,一把推開了包廂門,屋子里正在聊天的三個少年看見他的神色,全都愣住了。
“我說老花,你看見鬼了?”丁曉聰好奇問,花紅英腦門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神情嚴肅,明顯遇到了不尋常的事。
花紅英連忙擺了擺手,進來后帶上門,坐下來定了好半天神后,才說出話來,“得虧我老人家江湖經(jīng)驗豐富,剛才要不是我閃得快,以后你們怕是就見不到我老花了。”
三人面面相覷,這話是什么意思?
事情似乎很嚴重的樣子,丁曉聰連忙追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快說!”
花紅英想了想,嘆道:“剛才我覺得那搭訕的人來的太突兀,就跟了過去,結(jié)果真的讓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那人根本就不是花花公子,而是來打飄子的。”
所謂的“打飄子”,意思就是探虛實或者踩點,聽花紅英這么一說,丁曉聰才明白過來,那位居然是江湖人。
“你們都是好伢子,應(yīng)該不知道,本市其實藏著一條大蛇?!被t英這時候終于鎮(zhèn)定了些,接著說:“這個人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不過道上都管他叫‘顧爺’,早年間‘過山風’手底下的人,南七省最著名的地老鼠,手下網(wǎng)羅著一大幫有本事的亡命徒?!?br/>
丁曉聰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不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追問道:“地老鼠又是什么玩意?”
花紅英招了招手,讓大家都湊過來,然后開始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