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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奧雷諾這樣既無家底也無后臺,只能寄人籬下替財團組織打比賽的小家族來說,柏克的傷殘所帶來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就在費屈瑪大發(fā)神威砍斷柏克手臂的當天,碼頭商會的馬仔就立刻跑來宣布撤資的消息,整個家族當場就慌了神。
他們一直以來都是依附于撒卡莫托家族的碼頭商會得以存活的,沒了商會的資助,以角斗士訓練商的巨大開銷,恐怕一個月就得倒閉!奧雷諾只得勒緊褲帶,從牙縫里擠出錢來給柏克聘請治療師,然而手術的價碼一開出來,他當場就心涼了半截只是開刀,就花光了他的全部家底,于是柏克的胳臂被胡亂的接上之后,圍手術期護理根本跟不上。所以此時的柏克,正發(fā)著高燒用野蠻人的語言說著胡話,坐在他鋪邊的奧雷諾,情緒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奧雷諾是個四十多歲的混血亞馬遜人,高瘦的身材,帥氣的水藍色眼睛已被憔悴填滿,一頭本該燦爛的金發(fā)好幾天沒打理,已經(jīng)凌亂不堪,滿臉胡碴更顯狼狽。算起來,他的家族離開母權至上的斯寇伐斯群島已經(jīng)七八代了,卻一直沒能在西陸混出什么名堂,好不容易打拼起來的家業(yè)即將崩潰,叫他如何不傷心?
主人,門外有人求見。一名衣衫襤褸的打雜奴隸匆匆跑進治療室稟告。以奧雷諾的財力,根本養(yǎng)不起自由民出身的家丁,僅有的幾名打雜奴隸需要負責所有零碎事務,也難為他們了。奧雷諾有些錯愕這么晚了,又下著大雨,會是什么人呢?帶著疑問,他起身撐傘來到公館門口,看到兩個裹著油布防雨披風的身影正站在門外靜候。
二位冒雨前來,有何貴干?奧雷諾清清沙啞的嗓子,疲憊的問。
謹代表敝主人,給奧雷諾大師獻上份薄禮。其中一人踏步上前,謙卑的致意道,隨即掀開披風的兜帽,露出一張有些帥氣,又透著狡黠的東路面孔,滿臉笑容,不是海珊又是誰?
奧雷諾大吃一驚他自然認得這位依森哈德家不按常理出牌的明星游獵角斗士,兩家不管怎么說也是競爭對手,海珊來到自家門口獻禮,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海珊看出奧雷諾的錯愕,轉(zhuǎn)身掀開另一人的兜帽,一張相貌平平的仙塞面容,正是因為給自己開刀療傷而名震沃薩姆的張龍!
兩位依森哈德家的大牌角斗士明星同時駕臨,奧雷諾更加震驚了,他呆立在門口,有些合不攏嘴。海珊堆起笑臉替他解惑道奧雷諾大師不必驚訝,我們沒有惡意,想必您已經(jīng)知道,張龍除了在競技場上威震八方,更是位出色的治療師。對于柏克的傷勢,敝主人甚為關切,大師可否賞臉,讓張龍過去瞧瞧?
奧雷諾鬼使神差般的連連點頭,趕忙把兩人讓進公館里,一路領到了治療室。他并非不懷疑依森哈德此舉的背后深意,只是柏克眼看就要成為廢人,家族已經(jīng)要破產(chǎn)了,還能有什么可損失的呢?還不如先放他們進來再說。剛一踏進治療室,張龍心里就感慨上了真寒酸啊,跟依森哈德家盧卡斯管理的那間真是沒法比,又小又窄,陰冷潮濕,根本不適合傷員的休養(yǎng)么之前參加過幾次家族會議,覺得自己的老板活的已經(jīng)有夠憋屈了,沒想到跟這些掙扎在生死線上的小訓練商比,簡直是天堂??!
張龍解下披風,俯身打開柏克胳臂上的夾板和血糊糊的繃帶,認真檢查他的狀況典型的術后感染,高燒,意識昏蒙,刀口也有些潰膿。不過也算萬幸,之前的治療師雖然獅子大開口要了天價,手術做得卻一點都不含糊,續(xù)筋、接骨、縫合和上夾板等工作都弄得相當不錯,要不然這條胳臂真的就沒希望了。所以目前,他需要做的只是清除感染就好,回頭對海珊使個眼色,東陸漢子馬上會意,把藥箱搬過來打開。張龍撬開柏克的嘴,灌了點鴉片進去,然后用酒劑混著圣光細致的清除掉刀口內(nèi)外的感染發(fā)炎的膿血,又拿小刀一點點切去縫線周圍壞死的爛肉,最后敷上藥膏,重新纏上干凈的繃帶,套上夾板,又往柏克嘴里灌了些混合藥劑。整套操作一氣呵成,大有真正治療師的風范。
奧雷諾在一旁看傻了眼,只見張龍把雙手抵在柏克兩側太陽穴上,凝神屏息將兩股圣光打了進去,柏克發(fā)出一聲劇烈的抽氣聲,悠然醒轉(zhuǎn),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jīng)能勉強發(fā)出聲音。因為張龍正站在他的頭頂腦后,首先映入眼簾的還是床邊的奧雷諾,他強打精神,恍惚地問主人我這是在哪
奧雷諾大喜過望,趕忙跑過去握住柏克沒受傷的那只手,激動的說你已經(jīng)回家了
柏克環(huán)視四周,終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長嘆一聲我讓您失望了沒打進四強,人也廢了
不。張龍插話道雖然不是我給你做的,但我能很負責任地說,這個手術很成功。我會每隔幾天過來定期換藥,你們只要多加注意,手臂幾個月之后就能恢復正常,重返競技場。
柏克這才注意到張龍的存在,不禁大吃一驚你張龍!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的出現(xiàn),是敝主人的微薄獻禮。海珊神秘兮兮地笑著插話,然后不再理會柏克,轉(zhuǎn)向奧雷諾道三天后,晚上七點,敝主人將在南城區(qū)暈到死酒吧恭候奧雷諾大師大駕,請千萬賞光!
奧雷諾還能說什么?欠了依森哈德這么大的人情,當然要赴約啰。只是不知道這個剛剛冠軍旁落的訓練商究竟在打著怎樣的算盤,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張龍和海珊披上雨衣離開了破敗的公館,轉(zhuǎn)過街角,早有馬車停在那里等候,馬匹淋著雨,正焦躁地噴著鼻息,海珊匆匆爬上御者的位置,轉(zhuǎn)頭對張龍道快上車,還有三家要跑呢!
張龍沉默的點點頭,鉆進車廂,海珊吆喝著抽了馬匹一鞭子,伴著一聲長長的馬嘶,馬車一路飛馳,消失在雨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