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了薄宅門口,安霆迅速下車幫方簡寧拉開了車門。
對方盡顯紳士風(fēng)度,讓方簡寧越發(fā)的不好意思了,忙帶著已經(jīng)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從車上下來。
“今天真是多虧您了,安老師!”
“方小姐客氣了!”
看到方簡寧一個人艱難的摟著兩個孩子,安霆趕緊上前,將個子兒比較大的思睿抱了過去,“還是我送你進(jìn)去吧!”
“我自己來就好了!”
安霆扭頭往燈火通明的別墅里看一眼,淡淡一笑:“這么大的別墅,總不至于是方小姐您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住著的吧?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方簡寧往院子里看一眼,明明平常這個點喜歡呆在院子里的那些傭人這會兒竟然一個都不在,想著在這里喊他們也不合適,會吵醒孩子,只得硬著頭皮點點頭,“那好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薄宅,剛走到回廊,就引得一眾傭人側(cè)目。
畢竟這是方簡寧第一次帶一個陌生男人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是那樣好看的一個男人,傭人們的關(guān)注度自然多了些。
方簡寧有些尷尬,不禁加快了腳步。
她知道薄司恒不喜歡外人來這里,如果他知道自己趁著他住院的時候帶別的男人來薄宅,肯定會生氣的吧?
走到客廳,林嫂愣了一下,忙過來指揮傭人將兩個孩子接了過去帶回了臥室。
“安老師,您先坐下休息一下,我去給您準(zhǔn)備一杯熱茶!”
方簡寧說著,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卻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你平時什么事都是親力親為的嗎?這里明明這么多傭人!”
方簡寧錯愕的抬頭看向突然變得肅穆的安霆,有點不知所措。
“抱歉,方小姐,我失態(tài)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安霆忙松開了手,臉上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溫潤神色:“我是看……這里看起來是很有錢的人家,但是方小姐還那么辛苦,有點吃驚……”
原來是這樣。
“沒什么的,”方簡寧的神情也放松了下來,淡然的笑了笑:“其實我自己做的都是小事兒,很多事情也是交代給他們做的!親自給您泡茶,也是為了顯示對安老師的尊重嘛!安老師等一下,很快就好!”
“不必麻煩了!”安霆再次阻止了方簡寧準(zhǔn)備去廚房的腳步,他環(huán)顧四周之后,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方小姐,下次見!”
“我送您!”
“不用,我認(rèn)識路,方小姐早點休息!”
目送著安霆出去的背影,方簡寧臉上的舒展笑意逐漸斂了起來。
腦子里閃過他剛才看她的眼神。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神呢,里面似乎隱藏著很多復(fù)雜的情緒,仿佛能讓人窒息,就好像……他們是認(rèn)識了很久很久的故人。
他為什么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方簡寧冥神想了一會兒,始終想不起之前有見過這個人的記憶。
隨即,方簡寧又搖頭笑了笑。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最近有太多的事情要忙,腦子都不太清白了!
方簡寧剛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嘭”的一聲響,愣了一下,急忙推門進(jìn)去,頓時愣住了。
只見薄司恒半坐在床頭,胸口上下起伏著,床邊散落著一地手機(jī)殘骸。
“這是……怎么了?”
方簡寧急忙走上前去,“又是誰惹到你了?不是已經(jīng)給你換了單獨的病房了嗎?”
這幾天因為和許邵寒同住一個病房的事,薄司恒發(fā)了不少脾氣,不忍心看到他總是自己氣自己,于是,醫(yī)院剛有空房間,她就聯(lián)系著給他換了過來。
按理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高興的不是嗎?
薄司恒沒答話,只是冷著臉目視前方。
“到底怎么了嘛!”
方簡寧忍著困意,像哄小孩兒一樣輕輕揉著他的后背。
好一會兒薄司恒才幽幽的將頭轉(zhuǎn)過來,冷冷的看著她。
“你剛才去見其他男人了?”
“……”方簡寧好氣又好笑:“是是是,我去見其他男人了,如果你覺得咱們兒子方思睿也算是其他男人的話!”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他!”
“嗯?那是誰?”
見對方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薄司恒的眉頭擰了起來,一字一頓的提醒道:“一個長相英俊的成年男人!”
這是剛才電話里傭人對他說的話。
“額,那是幼兒園的老師,安霆!”
“呵!”薄司恒冷笑:“幼兒園的老師什么時候還身兼數(shù)職當(dāng)司機(jī)了?”
“……”醋味濃的要把方簡寧熏暈了。
“人家可不是什么專車司機(jī),我?guī)Ш⒆觽兓貋淼臅r候趕上了下班高峰期,一直打不到車,正好遇上了安老師,人家只是好心送我們回家而已!”
“你還讓他進(jìn)屋了!”
“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啊,我一個人抱不動,人家只是搭把手罷了!”
見方簡寧說的坦蕩,薄司恒也不好再計較什么,可一想到剛才傭人在電話里說的“英俊的男人”,他的心就莫名不爽,抿著嘴角沉默了一會兒,又幽幽的說道:“真的只是幼兒園的老師?”
“真的真的!”
再次民進(jìn)嘴角,突然想起了什么,薄司恒又扭頭看向她:“我怎么記得那個幼兒園里面統(tǒng)共就兩位男老師,而且長得都不怎么樣?”
“咦?”方簡寧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時候偷偷調(diào)查了那個幼兒園?”
薄司恒挑挑眉:“現(xiàn)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好吧,你是病患,你有理!”方簡寧無語的點點頭:“新來的老師,據(jù)說十昨天剛調(diào)任過來的,是個舞蹈老師,正好接替了之前的劉老師成了思睿他們的班主任了!”
“這才一天你就了解的這么清楚了?你們聊了很多?哈聊了些什么?”
“……”方簡寧哭笑不得:“沒聊什么別的,就只是簡單的身份介紹和確認(rèn)而已,我跟你說的詳細(xì)是不想你多想又誤會什么,司恒,你這樣很讓人窒息,你知道嗎?”
薄司恒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眼神從冷庫變得柔軟,還隱隱帶著幾分悲切,他一把將她攬件懷里,緊緊抱住,將頭埋進(jìn)了他的肩頸處,啞著嗓子說道:“簡寧,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害怕……害怕你的身邊出現(xiàn)其他的男人,一個許邵寒已經(jīng)夠我受得了,不想再多一個……”
“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