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之雙手拄在桌上,手撐著小臉,以為魏知川就是來找她尋樂子的,她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敢問魏世子的身體哪有問題啊?”
“短命”
“……?”
“我父王說我活不過20歲?!?br/>
魏知川的這個回答著實讓她嚇了一跳,天下怎么能有咒自己孩子死的父親呢?立馬激起了葉沐之的保護欲。
葉沐之直接抓住魏知川的胳膊拽了過來,把了把他的脈。
奇怪,他的脈象看似脈弦細,卻從面上絲毫看不出來。
葉沐之緊皺眉頭,“嗯…你的脈象很奇怪?!?br/>
“看來我找對人了。”
“算是吧,誰讓我人美心善呢!”葉沐之調(diào)侃道。
一般人是不會又氣虛又陽剛的,一具身體里有兩股氣流,兩生相克,不死才怪呢!而這兩股力量實力相當,看來他最近也一直在吃藥。
“魏世子,最近可有吃過什么藥?”
“是我從小就在吃的藥丸,父王說只有那樣,我才能續(xù)命。”
“我可以看看你的藥丸嗎?”
魏知川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白瓷瓶,遞給了葉沐之。
葉沐之扒開塞子,往手心倒了一顆出來,聞了聞,一絲絲的白術的味道被葉沐之捕捉到了,一般的大夫是根本發(fā)現(xiàn)不出來的。
可是做這個藥的人也很小心,這個味道與蘇子的味道甚是相似,葉沐之也有些不知道到底是哪種藥材。
魏知川的身體絕對有問題,葉沐之為了確定他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人為假造的,給他開了一劑方子。m.
“你先按這個方子來,最近就不要再吃你父親給你的這個藥丸,我懷疑它是有一點問題的,但我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證明它有問題,嗯…等個三五天我再給你答案?!?br/>
魏知川又重復了她的話,面色有些復雜,“這個藥有問題?”
“嗯…也可能沒有問題,我得看看你服用完我開的藥后的反應,我才知道它有沒有問題?!?br/>
魏知川臉色一變,又變得玩世不恭起來,“好,我聽小沐的。”
葉沐之翻了個白眼,“你怎么又不正經(jīng)了?你就不會天天都正常一點嗎?”
“我只是想對你和別人不一樣?!?br/>
“別,你這個不正經(jīng)的模樣我可消受不起,你要是正常點,我們興許還能做個朋友?!?br/>
經(jīng)過這幾天對魏知川的了解,葉沐之發(fā)現(xiàn)他本心其實不壞的,可能是從小就離開家鄉(xiāng),去往他鄉(xiāng)的原因,她也感受到了魏知川對她的照顧,也從心底慢慢的接受了這個朋友。
“好,小沐說什么便是什么?!?br/>
“魏世子,天色不早了,你也請回吧!”
“那天色不早了,我送葉小姐一程?!?br/>
“別別別,男女授受不親?!比~沐之趕緊搖手作罷。
“那你與那顧北煜就授受得親了?本世子可是聽說你三番四次去了他府上?!?br/>
“你胡說”
葉沐之像是做賊心虛一樣捂住耳朵,朝外跑去。
“小姐,你等等我。”
“照顧好你家小姐,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
“是”
小玲微微的低頭向魏知川行個禮,就跑出妙春堂去追葉沐之。
“小姐,你跑慢點~”
葉沐之回到府中,就一直坐在床榻上,一動也不動。
那藥是魏知川父親親自給他的,還為此編造了一出謊言,難道是魏知川的父親有意要害他?
“小姐?”
小玲拿手在葉沐之面前晃了晃。
“嗯”葉沐之抬頭朝她看去。
“小姐,您想什么呢?這么認真?!?br/>
“小玲,你問你啊,你知道有關魏世子家的傳言嗎?”
小玲思索了片刻,“嗯…小玲只在市井小民的口中聽過,也不知道是傳言還是真實發(fā)生的?!?br/>
“你且說給我聽聽。”
葉沐之坐在床榻上,盤了個腿,手撐著頭,倒像是個乖乖聽話的好學生。
“我聽說啊,魏世子的母親是魏地的先王后,先王后很喜歡魏王,可魏王并不喜歡這個王后,最后就廢了她,立了個新王后,也就是魏地現(xiàn)在的在位王后?!?br/>
“那魏王為何不喜歡先王后呢?”
“據(jù)說是先王后的父親是當朝宰相,而魏王小時候一直受宰相打壓,不得已才娶了先王后,魏王就如同傀儡一般,直到魏王長大后就推翻了宰相,最終把宰相殺了,魏地才真正成了魏王的天下?!?br/>
“那魏王怎么樣呢?是個好君主嗎?”
小玲搖搖頭,頓了頓,“…嗯,我只知道魏地的百姓生活中水深火熱之中,許多外地的百姓還逃到了我們齊地這里茍活。”
葉沐之大概知道了為何魏王要賜給魏知川那藥,而置他于死地,也知道了為何魏王有那么多的皇子,偏偏把魏知川送來齊地。
葉沐之打了個冷顫,“恐怖啊,恐怖,皇室爭奪竟然能算計到自己兒子的頭上?!?br/>
“小姐,該休息了。”
葉沐之躺在床上,久久還不能入眠。
突然葉沐之聽到一絲聲響,自己的房門被人悄悄推開。
葉沐之警惕了起來,手慢慢摸到枕頭下面,緊緊攥住剪刀。
聽著腳步聲離葉沐之越來越近。
“誰?”
那人發(fā)現(xiàn)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急忙拿出一片粗布,捂住了葉沐之的口鼻,葉沐之拿起剪刀狠狠的刺向那賊人。
那人吃痛,悶哼了一聲。
葉沐之覺得自己越來越用不上勁了,糟糕,粗布上有毒,葉沐之發(fā)現(xiàn)已晚,身子已經(jīng)變得軟塌塌。
那賊人把她往起一抱,準備帶她出門離開,經(jīng)過桌子時,葉沐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桌子上的三兩個茶具摔了地上。
“叮當哐啷-”
“該死”賊人低聲罵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小玲聽到了茶具碎的聲音,急忙起來往葉沐之房里跑去,“小姐”
此時,葉沐之房里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散落一地的茶具。
小玲往床邊走過去,雜亂的床鋪,剪刀被扔在地上還有幾滴鮮血,直覺告訴她,葉沐之被綁架了。
小玲頓時腦子一片空白,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出來。
小玲使勁的拍了拍臉,使自己變得清醒一點。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