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秦風(fēng)所言,嚇了一跳,心中惴惴。
沒想到所救之人,是個單瞳女子。
顧不得欣賞少女美貌,以及那從未見過的單瞳模樣,提腿便跑,慌不擇路。
留下少女獨自一人在此處,傷勢未愈。
至于少女能否活著,就不是秦風(fēng)三人現(xiàn)在所考慮的了。
族中古訓(xùn),見單瞳者,速殺速避,如此果決直接,定非空穴來風(fēng)。
想到其中不清楚的個由,三人心中激發(fā)了大恐怖。
殺了少女的念頭,三人未有之,因此只能選擇第二條:避。
秦風(fēng)從來就認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畢竟剛從獸口中將其救出,況且這女子看起來柔柔弱弱,人畜無害,自然是下不了殺心。
就這樣,三個少年,一人提著一碩大狼首,冒著傾盆大雨,折返而回。
丟下青衣單瞳女子。
秦風(fēng)三人,折返跑了將近半個時辰,漸漸遠離事發(fā)之地,甚至鼻息間再無那淡淡體香,這才放緩腳步。
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開始議論那單瞳女子。
“秦風(fēng),你真沒看錯,她是個單瞳女子?”小虎顯然還有些質(zhì)疑,畢竟他并未親眼所見,便帶著幾分疑惑。
“嗯?!鼻仫L(fēng)不愿多語,肯定地答復(fù)。
陷入久久的沉思之中。
那女子是誰,為何會出現(xiàn)在那里,那女子為何只生著單瞳,為何族中祖訓(xùn)要滅殺單瞳者。
一個接一個問題,從腦海深處拋出。
大胖見秦風(fēng)沉默不語,便代替回答:“肯定是,你沒看見那人穿著,青色薄衣,和我們衣服都不一樣!”神色中帶著篤定。
同時用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獸皮衣服。
良久。
“哎呀別想了,管他呢,我們迅速避開,遵照了祖訓(xùn),應(yīng)該沒什么不詳吧?!贝笈执蛉ぃZ調(diào)中仍舊有一縷擔(dān)憂。
這一縷提醒,使得眾人懸吊的心懸得更高,神色更加凝重。
“這事…要不要和族里說?”小虎猶猶豫豫問秦風(fēng)。
大胖也猶豫看來,二人征詢秦風(fēng)意見。
“暫不。”秦風(fēng)簡略答道,眉宇間的烏云暫時消散了些。
過去將近半個時辰,三人身體并無異常,說明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
三人提著狼首,向重明村走去,此次試煉竟然獵殺青影灰狼,他們已經(jīng)能在腦海中見到族人瘋狂模樣…
……
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的族中高手,此時頗為苦澀郁悶。
他勞費些許時間,捕捉價值昂貴的皇蝶,再往前掠出時,便失去了秦風(fēng)三人的身影。
于是在大荒中四處尋找,不顧及傾盆的雷雨,以及渾身的水漬,仍舊找不到。
漸漸不安,驚恐。
要是讓族長得知他因為一只皇蝶,將三個試煉少年弄丟,定得罰他一頓。
而若是三位少年有什么三長兩短,再由于他失誤造成,族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早知道不貪什么便宜,這下可好,三個小祖宗…”
便更為急切地尋找起來。
其在原地大范圍尋找之時,秦風(fēng)三人已經(jīng)回歸族中。
……
帶著三顆碩大狼首,隱藏心中的惴惴不安,跨進重明村。
剛進村,便被一小孩當(dāng)面碰見。
小孩放著臭屁,見秦風(fēng)三人回來,一路尾隨,臭屁哄哄,氣息跟著三人擴散。
三少年側(cè)目,紛紛驅(qū)趕。
“小孩兒,滾回去喝奶?!?br/>
誰知小孩聽到這話跟得更緊,臭味熏天般將三人籠罩。
秦風(fēng)連忙好言好語:“你媽媽給你準備了獸奶,快回去喝,以后少吃靈鼠肉,屁多…”
小孩兒仍湊熱鬧地跟上,在秦風(fēng)身后屁顛屁顛,圖著看個熱鬧。
良久,氣味消散,三人終于大呼一口氣,臉憋得通紅。
“小屁孩,果真不是亂叫的,是有道理的啊…”胖子悲憤呼喊。
呼喊聲吸引了一群毛孩。
胖子滿腦門子黑線,一個小屁孩就夠受了,一群小屁孩…
一位健壯大漢,見眾多小毛孩跟著三位少年,走上前一看。
發(fā)覺是秦風(fēng)三人,不覺有些納悶。
“小屁孩跟著三人干嘛?”
掀了掀眉毛,便欲離去。
不過常年外出打獵的他,卻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縷鮮血的滋味,這味道極為熟悉。
下意識疑問道:“嗯?怎么有股青影灰狼的氣息?”便不自覺地再度深深嗅了兩口。
更為確定,同時也更加疑惑。
躊躇離去,辦自己的事去了。
秦風(fēng)三人,提著狼首,向宗族議事廳走去。
而此時距離秦風(fēng)三人出村,僅僅過去半天時間。
提著狼首的三位獸皮少年,也漸漸被一些族中壯年發(fā)現(xiàn)。
引起一片議論之聲。
“這小老虎也太生猛了吧,那是青影灰狼吧?!币唤淹椭心甑?。
“這下族里要熱鬧咯?!币晃荒可p瞳的中年婦女感慨道。
“厲害厲害?!币晃磺嗄曩潎@道。
眾人遠遠跟隨著秦風(fēng)三人,一同往議事廳走去。
秦風(fēng)三人獵得青影灰狼,這樣的成績在人生第一次試煉中,不得不謂之優(yōu)異。
重明村此刻萬人空巷。
……
秦師此時正在磨他的短刀,以備下次出獵時使用,突然見遠處人頭濟濟。
而一眾人前,赫然便是自家小子,以及秦風(fēng)和大胖。
秦師本欲問為何三人還未曾出發(fā),便見三人各自手中的狼首,一時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就…這就?”秦師結(jié)結(jié)巴巴,一雙雙瞳眼目狠狠盯著,仿佛極為不信。
隨即連道:“青影灰狼?”搖搖頭,更加難以置信,在經(jīng)常參加獵殺任務(wù)的秦師眼中,那青色狼頭再為熟悉不過。
喜悅掩面,忙叫道:“娃他娘,快出來看!”語調(diào)極為激動。
屋內(nèi)的婦女聞言,忙跑了出來,問道:“怎么了?”對秦師突然的激動摸不著頭腦。
秦師指著秦風(fēng)眾人,示意她看。
小虎母親秦靜轉(zhuǎn)過頭,便見眾人鋪天蓋地朝著議事廳走去,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三個試煉小子,以及手中提著的碩大狼首,自然也收入眼中。
當(dāng)即道:“我兒子獵殺了青影灰狼?”神色間流露出極度的矛盾。
“走。”秦師激動地拉著妻子,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路跟著兒子往議事廳而去。
一張滄桑的老臉,此刻笑容滿面,小虎此舉,無疑會讓他在族中威風(fēng)一把。
……
秦風(fēng)三人進了議事廳,主事的慌慌忙忙通知了族長。
族長秦烈虎從正門穿過眾多人群,走進議事廳大廳,見到站立一旁的秦風(fēng)三人,以及三人手中的巨大狼首。
不禁喜上眉梢。
“好樣的!不愧是我重明村的少年?!毖哉Z間極度贊賞,旋即對身旁之人道:“快召集族人!”神色間激動仍舊未曾散去。
顯然還欲把秦風(fēng)三人此次試煉成果大肆宣揚一番。
良久,族中之人能到的便已都到了,秦風(fēng)父親秦東,母親秦英,也激動趕至。
見秦風(fēng)站在宗族祭祀高臺之上,被族長秦烈虎點名當(dāng)著全族之面大肆表揚,臉上不禁浮現(xiàn)一抹欣慰。
兒子終于長大,開始有能力獨當(dāng)一面。
此時臺下那一在重明村村口碰見秦風(fēng)的中年大漢,這一刻才回味過來。
“我就說當(dāng)時怎么聞到一股血腥味兒。”臉上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神色。
旋即略微尷尬自嘲:“我兒子當(dāng)年好像是獵殺的一只天刀螳螂,這……”老臉之上的紅潤更為明顯。
耳根子也紅了。
顯然,比起臺上秦風(fēng)三個小子,中年人兒子當(dāng)年的表現(xiàn)太差勁。
“諸位,我決定讓三人進入化血池?!弊彘L俯視臺前眾人,正了正色道。
臺下一片沉寂。
而至于那些生龍活虎的青年,個個便向秦風(fēng)三人投來艷羨的目光。
進入化血池,是所有青年的愿望。
化血,顧名思義,化開血液,重生新血。
將陳舊的血液一并清除,在化血池的催動之下誕生全新的血液。
駭人聽聞。
但族中眾人皆知,這樣的回爐重造,對少年之體,好處巨大。
足以使青年們在淬體境界將身體力量提升一大截,故此這樣的改造,過程雖極為痛苦,族中青年卻趨之若鶩。
且由于那化血池的神秘能量用一次少一絲,故族中對進入其中的名額必經(jīng)慎重考慮。
要么是有大貢獻者,要么是有大潛力者。
秦風(fēng)三人,顯然屬于后者。
秦風(fēng)父親秦東聞言,忙道:“謝過族長。”眼神中略帶感激興奮。
其余兩位少年之父,見此狀,亦一同對族長表示感謝。
眾人都不反對,秦烈虎對眾族人道:“居安思危,對有潛力者要加大培養(yǎng)?!鄙裆?,像時刻擔(dān)心著什么。
眾族人見秦烈虎神色突然嚴肅,便也停止議論,各自心里想著些什么。
……
秦風(fēng)三人皆回家調(diào)養(yǎng)一天,第二天便準備進那族中化血池。
眾人散去之后良久,護衛(wèi)秦風(fēng)三人的暗中高手,獨自回到族中。
病懨懨。
將三位試煉少年弄丟,簡直沒臉回來,但還是準備接受全族的唾棄。
行至廣場時,碰見獨自一人在廣場的族長,極為自責(zé)的上前,道:“族長…我…”
“我愧對大柳滿門忠烈!”
“我們是忠,可是還沒烈!”族長斥道,糾正他的說法。
男子臉刷的一紅,吭吭吃吃道:“是…是?!?br/>
“好樣的!”族長拍了拍其肩膀,贊揚道。
其大感疑惑,甚為不解。
弄丟了試煉少年,還被夸好樣的?
“三個少年獵殺青影灰狼,你沒幫忙吧?!弊彘L淡淡問。
中年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咽了口氣,匆忙道:“沒有沒有?!?br/>
心中則大為震動,自己和三位少年走散之時,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