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眼神一亮, “哦,聽起來不錯?!?br/>
搞時政么,他喜歡。
別說什么對方是時間溯行軍,是大家的敵人,刀劍付喪神應(yīng)該和時之政府一條線的屁話, 不過是大家相互利用罷了。
時政提供信仰和神位,刀劍付喪神提供武力,不過是一場交易。其他刀劍估計也是這么想的。
如果可以,他們甚至樂意去和歷史修正主義者一起,回到過去,改變自己主人的命運。
只不過, 時之政府的契約限制在這里, 他們改變不了。
對于時政的種種做法, 鶴丸早就有些厭煩了。審神者的劣制化逐步加深, 刀劍暗墮案例加多,就連本靈也開始受到了影響。
如果說在時政一開始抵抗敵人的時候, 這個時間溯行軍蹦出來, 和他說:
‘我們一起搞時政吧!’
那他一定理都不理, 提刀就打, 打不過就去時政告狀。
可是現(xiàn)在, 他很感興趣。
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審神者,能力非常的強不說, 而且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技術(shù)。比如說, 到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 昏迷的那一晚發(fā)生了什么,他身體里的那股力量,外加上身上自由的感覺,簡直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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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說,時政的契約肯定不在了。
不過……
“你還是先解決一下其它人比較好。”
鶴丸國永撕開空間,往后一躍躲進去,露出身后的臺階,那里傳來急匆匆上樓的腳步聲。
“審神者大人!審、神、者、大人!”
一胖一瘦兩只狐之助撒丫子狂奔,氣喘吁吁的跑上來。兩只狐之助瑟瑟發(fā)抖的擠在一起,似乎之前被嚇得夠嗆。
三日月把視線分給了狐之助一點,掃過對方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有種自己在虐待小動物的感覺。
然而一想到這玩意是時之政府的監(jiān)視器,他的心就一點都不會痛了呢。
狐之助可一點都不知道審神者的想法,他們只認(rèn)識到一點,“審神者大人您終于回來了!”
這話說的是聲淚俱下,在狐之助眼里,審神者大人此時的身影是如此的有安全感,充滿力量。簡直就是他們完美的靠山。
他們淚眼汪汪的看著審神者走過來,溫柔的開口,“哦,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啊,審神者大人好溫柔。兩只狐之助眼淚唰的流了下來,“您快把燭臺切放出來吧,刀劍男士們已經(jīng)快要發(fā)瘋了?!?br/>
“燭臺切?”
狐之助看到審神者歪歪頭,和三日月宗近一樣的呆毛晃了晃,似乎很是疑惑。
“燭臺切不是被我安排清理屋子去了嗎?!?br/>
突然之間,狐之助對下面鬧事的刀劍付喪神們,產(chǎn)生了一種同情。狐之助是最清楚審神者去向的,因為,每一只狐之助,就是每個本丸里面的審神者監(jiān)控儀,它們本來就是監(jiān)視、控制本丸詳情的時政式神。
所以,他們很清楚,他們的審神者大人,今天根本沒有在屋里面那個什么燭臺切光忠,可是刀劍們就是不信!
他們今天解釋了半天,燭臺切只是幫審神者清理屋子,審神者出陣去了,不在本丸。
可是沒有一把刀信的,明明那幾把平安京老刀應(yīng)該看出問題了,可是就是在那里笑笑笑,一點都不幫忙,還在那里忽悠大家,讓刀劍男士們越想越多。
狐之助氣得都快哭了,它們看著審神者,對方依舊平靜的神色撫平了他們的不平,胖胖的那只狐之助瞬間,覺得自己的審神者就是天使大人,哪怕他對刀劍做什么事情,但是對時政是真的好。
三日月完全不知道狐之助的思想,他也不想知道狐之助在那里發(fā)呆的時候后,幻想了什么不切實際的玩意。
看著兩只感動得一塌糊涂的狐之助,三日月再度開口,“刀劍付喪神們?yōu)槭裁匆l(fā)瘋了?燭臺切呢?”
“燭臺切被您安排去做衛(wèi)生了,審神者大人您快去下面看一眼吧,趕快把刀劍安撫住?!?br/>
三日月面具下面的眉毛都快要皺起來了,這兩只狐之助是不是殘次品,為什么一點都不能理解他在問什么。
他第三次開口,“你還沒告訴我,你們做了什么,刀劍們就這樣了。”
狐之助似乎被噎到,吶吶的開口,“審神者大人不是把燭臺切關(guān)在屋子里面打掃衛(wèi)生了么,然后,燭臺切消失了一天,刀劍們以為……他碎刀了?!?br/>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開始不足。
其實,一開始,它們倆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燭臺切光忠自從上去之后,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偏偏這個審神者還沒有拿到刀劍男士們的刀鈴,所以大家都沒有辦法確認(rèn)燭臺切的安危。
本來到中午的時候,刀劍們已經(jīng)開始有些躁動,圍在天守閣外面不走,它還上去看過,只不過因為不能進入這一層,只能看到緊閉的幛子門,也沒有看到燭臺切。
再加上聯(lián)想到審神者一貫的喜好,外加上鶴丸國永的慘狀,大家都以為,燭臺切光忠也出了什么事。
可是審神者來信息了!狐之助立刻就得知審神者出陣,跑去空間特異點了。
可是它們興奮的解釋,刀劍們居然不聽。
“你們說審神者出陣去了?那燭臺切呢?把燭臺切交出來?!?br/>
狐之助……狐之助交不出來,然后刀劍們就炸了。
三日月思考了一番,扭過身去,看到了部屋緊閉的幛子門,突然想起來一個事情。
“啊,對了,審神者的部屋,門上是有陣法的。”
付喪神在得不到審神者的同意時,是沒有辦法打開門的。這是時政的設(shè)計,為了保護脆弱的審神者。只不過這些記憶離他有些太遙遠(yuǎn)了,一時間被忘了。
“哈哈哈,我忘記了呢。”三日月起身,往部屋走去,他走的時候,就記得給燭臺切留一點點面子,不讓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被狐之助看到,結(jié)果忘記拉上門以后,對方居然出不來了。
部屋的幛子門被輕輕拉開,露出里面干凈的環(huán)境,外加有些憔悴的燭臺切。
三日月急忙后退了一步,抬起袖子捂住嘴。
燭臺切鞠躬行禮,“審神者大人,部屋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
“……哈哈哈,辛苦、了。”
看著出門時還有些雜亂的部屋,三日月有些呆滯。
不過出去了一趟,現(xiàn)在整個屋子被清理的簡直在發(fā)光,這真的是清理么?這不是全方位打蠟了吧?他看了看窗外的黃昏,本丸里面,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燭臺切在部屋里面,不會打掃了一天吧?
沒有得到審神者答復(fù),燭臺切依舊深深的低著頭,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知道,他寧愿審神者一直把注意力關(guān)注在部屋里面,千萬別想起來他。
今天早上,他特意注重了一下儀表,結(jié)果就是來給審神者換衣服的,一想到之前他自作主張,弄出來各種不正常的動作,燭臺切就想弄個空間轉(zhuǎn)換儀器,讓時間重來一次。
后來他還被審神者關(guān)在屋子里,也不知道這里面被這個神秘的審神者弄了什么陣法,他看的到天守閣下面的付喪神,對方卻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好不容易盼來了能突破空間的鶴丸殿,哪里知道對方居然是來找他吐黑泥的。
你醒醒啊鶴丸殿!你先看看我現(xiàn)在的情況你再說??!
滿腹心酸無處可發(fā),還被鶴丸國永塞了一嘴黑泥,燭臺切覺得自己的刃生不會再好了。更可怕的是,他從鶴丸國永那里聽到了一個消息,眼前的審神者,居然是未來過來的時間溯行軍?!
燭臺切深切堅信: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審神者的這種隱蔽身份,可是部屋就這么大,鶴丸國永仗著之前不知道哪里學(xué)來的空間穿梭,直接沖進了部屋里,機關(guān)槍一樣把審神者的內(nèi)幕吐了個干凈,然后愉快的走了。
獨留下他在‘時間溯行軍’的部屋里凌亂,然后就在剛才!他還被迫聽到了審神者和鶴丸國永的不正當(dāng)合作,他們居然要推翻時之政府?
今天三觀碎了好幾次的燭臺切,深深地把頭埋到胸口。
請繼續(xù)像這樣,就讓他,安安靜靜的,消失在原地吧。
“燭臺切?!?br/>
可悲的是他這么大的個子,審神者還是輕松的注意到了他。
“辛苦你了。”帶著三日月宗近手甲的審神者走近,遞過來一個小瓶子,“里面是補充精力,休養(yǎng)身體的糖,今天辛苦你了,要是太過疲憊,就吃一點吧?!?br/>
對于燭臺切這種盡職盡責(zé),清理環(huán)境的小能手,三日月表示十分欣賞,特意找出來原來門派里用來哄小孩的靈藥糖,分給勞累了一天的燭臺切。
然后,三日月開口,“把你的本體留下來,然后回去吧?!?br/>
燭臺切沉默著卸下來自己的刀,他已經(jīng)一點都不想知道,審神者究竟會對自己的本體作甚了么,就算第二天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時間溯行軍他都不奇怪。
一路順著樓梯走下去,天守閣外,刀劍付喪神們踏著斜陽,沖了過來。
看到燭臺切萎靡不振的樣子,刀劍付喪神們心里都是一驚。
“燭臺切!你沒有碎刀真是太好了!”短刀們想的沒那么復(fù)雜,只是快樂地沖了過去。
燭臺切艱辛的扯出來一個笑,“審神者沒對我做什么,所以不會碎的。”
就是三觀碎了而已。
成年刀劍們則注意到了燭臺切勉強的樣子,“發(fā)生什么了,狐之助說審神者今天出陣,并不在部屋里,這是真的假的?”
燭臺切有些艱難的張了張口,讓一個時間溯行軍去出陣?去維護歷史么?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時之政府的人眼睛都是歪的吧?
燭臺切一瞬間的卡殼,看在刀劍們的眼里,那就是對狐之助的反駁。
一瞬間,年輕的刀劍們就炸了,“燭臺切你到底怎么了,你說,不用擔(dān)心我們!”
“我沒事……就是給審神者打掃部屋?!?br/>
“打掃部屋怎么會一整天!”
“因為審神者大人出陣去了,忘了給我開門?!?br/>
“所以審神者大人真的出陣去了?”
燭臺切:“……”怎么辦,他好像也不確定。
一直很安靜的堀川國廣突然開口,“燭臺切先生,你的本體呢?”
脅差的偵查發(fā)揮了作用,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到了重點。刀劍們急忙看去,瞬間眼神一厲。
果然,燭臺切腰間的本體不見了,就和當(dāng)初的鶴丸殿一樣,從審神者那里出來以后,本體就再也沒有回來。
在旁邊看夠了好戲,小烏丸嘴角帶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告訴為父么?”
燭臺切看到小烏丸的笑容就頭皮發(fā)麻,作為這個本丸里,和小烏丸相處時間最久的刀,燭臺切敢保證,這個小祖宗一定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可是他還在這里攪和!
“多謝關(guān)心,我、真的、沒事?!?br/>
“哦,是這樣的么。”小烏丸面帶笑意的點點頭,似乎信了燭臺切的話。
燭臺切剛松了一口氣。
堀川國廣就說:“燭臺切先生,那你手里的藥瓶是做什么的?”
“是審神者大人給我補充精力,休養(yǎng)身體的糖?!?br/>
“補充精、力,休養(yǎng)身體?”
刀劍們再一次緊繃了神經(jīng)。
“不……這只是糖果的附加功效而已?!?br/>
“可是呢,燭臺切先生,為什么審神者會給這種東西呢,難道是燭臺切先生身體上有什么問題嗎?!?br/>
夠了,別再問了!
燭臺切崩潰的看向一旁,滿臉嚴(yán)肅的脅差少年百折不撓,倔強的看著他,似乎一定要給伙伴找回公道。
“燭臺切先生?”
燭臺切:“……”
你可以的堀川,你再也不是幫我打下手的家政小天使了。
“噗嗤?!碧焓亻w的審神者部屋里,從空氣中突然傳出來一聲嗤笑。
部屋里的空中扭曲出一道波紋,隨后,一雙手撐在空間裂口處,從里面躍出來一個雪白的身影,十分隨意的朝窗口處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空著的小墊子上。
三日月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底下的熱鬧,他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情況,暗墮付喪神的思維回路如此奇異,他已經(jīng)放棄拯救了。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刀劍本體,是一定要找的,推翻時政這種事情,可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做得到的,尤其后面還有更復(fù)雜的時間溯行軍。
所以要找刀,就一定要經(jīng)常接觸到刀劍的刀身,他可不想和之前找鶴丸國永一樣,輸入太多的靈力,找起來是很快,就是有點后遺癥,比如不小心綁定了契約。
而且,想要得到刀劍分靈的本體刀,不一定非刀劍打好關(guān)系不是么。
三日月看著桌子上的燭臺切光忠,滿意的喝了一口茶。啊,突然發(fā)現(xiàn),有的時候,用暴力解決事情的速度,反而更快呢。
誰也不知道審神者腦子里一瞬間出現(xiàn)了怎么樣的計謀。
鶴丸國永正興奮扒在窗戶邊,看著下面的熱鬧,“我就說不會有事的,一個個都不信?!?br/>
三日月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能自由穿梭各種陣法的鶴,“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打開空間通道,把燭臺切帶出去呢?”
“哈哈哈哈,審神者大人直接和刀劍討論突破空間陣法的問題,這樣真的好么。時政知道了一定會很困擾吧?!?br/>
“嗯,所以他們不會知道的。”
鶴丸國永神色莫名的回頭看一眼,這才正式回答,“我的空間裂縫一點都不穩(wěn)定,自己出入有時候都會被困?!?br/>
他擺正身體,摸了一塊小點心,塞進嘴里,看那樣子十分滿足。就算底下陷入了困境的同是伊達(dá)組,可是這個鶴丸國永都沒有報上一絲同情。
同伴把他當(dāng)好戲看,外加還有堀川不停地在拆臺,三日月都忍不住同情起燭臺切來了。
“那么,繼續(xù)吧?!柄Q丸吃掉了小點心,又喝了一口茶,抬起臉,看著自家審神者。
“你說的合作,是什么?!?br/>
雖然鶴丸看起來很是隨意的樣子,但是確實是有些緊張的。
這可是歷史修正的人,時間溯行軍誒,一直以來都是在戰(zhàn)場上才能看到的,現(xiàn)在居然成了他的審神者。
作為名義上的敵對方,現(xiàn)在居然坐在一個部屋里,一起喝茶吃點心,討論怎么推翻頂頭上司,然后盟友之間,隨時都有可能開啟互捅刀子的模式,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鶴丸金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但是他體內(nèi)瞬間做出反應(yīng),涌出一股力量,抵消了那一絲黑暗的氣息。
他的審神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與天下最美之刃三日月宗近如出一轍的眼睛看過來,里面滿是真誠。
“哈哈哈,既然是合作,那當(dāng)然是利益的平等交換了。”
“哦?那有什么東西,是可以作為交換的呢?”
一旁的火爐上,燒著的水壺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響。
審神者沒有答話,只是轉(zhuǎn)過頭,去看水壺。
鶴丸國永:“……”
有求于人,外加解了這個審神者的三日月宗近扮演愛好,鶴丸無奈的嘆了口氣,熟練地伸手,撈起水壺,給茶壺徐水,順便又給審神者滿上一杯茶。
“哈哈哈,鶴丸真是深得我心呢?!?br/>
審神者心情愉悅的再度端起杯子,慢條斯理的吹了口霧氣,緩緩開口,“作為合作,我能提供的,是力量和自由?!?br/>
鶴丸國永放水壺的胳膊一顫,水壺里的熱水發(fā)出晃蕩的聲響。
啊,果然么。
自從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體里的力量之后,鶴丸就已經(jīng)開始研究,自身的力量自身清楚,他不過是本靈的一個分靈,是本靈意識的延續(xù),就好像是一棵繁茂大樹上的枝丫。
所以在力量上,枝丫的力量是不可能強過樹干的。作為刀劍的分靈,他們在力量上有很多限制。
尤其是時政拿出來的鍛造陣法,其實不過是用材料鍛造出最次的刀胚,然后用審神者的靈力進行神明呼喚,再混合時政的契約,通過神明降臨的時候產(chǎn)生的靈力波動,徹底改造這把刀胚。
也就是說,這個刀胚是改造出來的,不僅大幅度弱于本體,而且還受時政的召喚陣控制。
可是在他昏迷過后,這種感覺完全不見了。力量雖然依舊不高,但是沒有一種遇到天花板的感覺,就好像只要有機會,他可以強到不敢想的地方。
能力的壁壘得到突破,擺脫時政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