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瑤掛完電話,立馬下床,在柜子里拿出她所有的證件,轉(zhuǎn)身看到床邊上的兩個黑點(diǎn)。
那個監(jiān)視器,應(yīng)該是劉媽來的那次,裝的吧!
那男人如此的放不下我,怎么能為了一個蠱,而送我離開呢?
我無論無何,也要把我男人帶回來。
童瑤抬腿跑出房間……
程安手中端著做好的飯菜,正走到客廳,手中的飯菜差點(diǎn)被跑出來的童瑤給撞翻。
“小瑤,你怎么了?”
童瑤看了一眼程安手中的飯菜,想到蠱毒復(fù)發(fā)的經(jīng)過,抿著粉唇,一個字也沒吐出來,跑到門口打開門,快速的跑了出去——
“小瑤!”
程安立馬放下飯菜,緊追在童瑤身后。
童瑤跑的很快,頭也沒回過一次,背影決絕,程安一直追在后面,看著前方的童瑤,已攔了輛出租車,上了去。
“小瑤,你要去哪?”眼看就要追上出租車,出租車已經(jīng)開了出去……
程安一刻也不耽擱,立馬攔了輛出租車,追著前方的出租車。
司機(jī)看著反光鏡里后面跟自己一樣的出租車,“小姐,剛剛那個追著你跑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吧?他都追……”
“不是,”童瑤按了下太陽穴,覺得頭還是有點(diǎn)發(fā)疼,不想說太多的話,“你開快點(diǎn),甩掉后面的車,我給你加錢?!?br/>
“好勒!那小姐做穩(wěn)了,我抄近路,絕對立馬甩掉后面的車,”聽到加錢,司機(jī)麻溜的踩著油門,轉(zhuǎn)打了下方向盤,將車拐了個彎,從另一條道朝小區(qū)開去。
“先生,那出租車不見了,”司機(jī)看到車尾一下子不見蹤影,四處在街道邊張望著。
程安眉頭緊鎖,想著童瑤當(dāng)時著急的臉色。
小瑤突然那么急的,是想去哪?她的蠱毒,應(yīng)該已過,那小瑤她?
程安轉(zhuǎn)頭眺望車窗外街邊的人群,豁然想到,“去機(jī)場!開快點(diǎn),我給你雙倍的錢?!?br/>
“好的,先生!”
聽到雙倍的錢,司機(jī)立馬加速,朝機(jī)場的方向開去……
白哲站在豪華酒店的陽臺方,手中拿著手機(jī),縱眺著正對面的酒店,嘴邊的梨渦呈起。
我不會讓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當(dāng)我白哲的兄嫂,我白哲的兄嫂,也只能是童瑤,只能是我婆娘的姐妹——
童瑤歪著頭靠在飛機(jī)的座椅上,閉著眼睛,手中緊握著手機(jī),小臉上有著悲涼的神色。
“小瑤,”程安走進(jìn)機(jī)艙,在童瑤對面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童瑤睜開眼睨了一眼程安,也沒開口,又閉上了眼睛。
知道程安會追上來,知道甩不掉程安,童瑤也不想多問,身心疲倦的,輕闔著……
看著童瑤淡白的小臉,程安眼里溢出心疼。
知道童瑤很累,更不想說話,程安沒有再開口,深沉的眸子緊盯著童瑤的小臉……
“少主,”墨鷹端著一份菲力牛排,走了進(jìn)來,“您吃點(diǎn)東西吧!少主您都好幾天沒有好好的吃一……”
“放那吧!”趙折祁站在陽臺邊,指縫夾了根細(xì)煙,但未點(diǎn)燃,深邃的桃花眼,望著遠(yuǎn)處,俊臉一片淡薄。
墨鷹走到桌邊,放下手中的托盤,望著陽臺上的男人,鼻尖酸澀著。
這段時間,少主每天都站在陽臺上,飯也不怎么吃,話也不怎么說……少主肯定是沒日沒夜的,都在想著童小姐。
如果真讓童小姐離開少主,少主又娶了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那少主以后的生活,更定如同行尸走肉般,無血無肉的生活著……
墨鷹口袋里的手機(jī)振動了起來,掏出手機(jī),看到屏幕上的號碼,墨鷹悄悄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男人的思緒,都記掛在某人的身上,后方的墨鷹離開,趙折祁也無察覺……
“程安,你能不能,讓我好好的……”童瑤走進(jìn)酒店,轉(zhuǎn)身對著程安,眼中有著哀求,“可以嗎?”
程安眸光閃過一絲絕望,輕點(diǎn)了下頭!
童瑤緩了下神色,對程安吐出兩個字,“謝謝!”
童瑤轉(zhuǎn)身,快步的朝酒店內(nèi)走去,那背影決絕,程安溫潤的俊臉染上哀戚,轉(zhuǎn)身走出酒店……
“童小姐!”
電梯門打開,看到墨鷹站在電梯門口,童瑤淺笑了下,“他在哪間房?”
“609!”
“嗯!謝謝你墨鷹!”
童瑤轉(zhuǎn)身朝609房走去,墨鷹摸了下發(fā)酸的鼻尖。
想必童小姐這段時間過的肯定也不好,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墨鷹,童瑤進(jìn)去了?”白哲走了過來。
“是的,小少爺,童小姐剛剛上來的?!?br/>
“嗯!”白哲瞅了一眼墨鷹,“童瑤都回到趙折祁身邊了,你還難過什么?”白哲一手搭在墨鷹的肩上,“走,陪我喝幾杯!”
“好!”
墨鷹心情本就沉悶,正好借酒解掉心中的沉悶………………
“趙折祁!”
聽到童瑤的聲音,站在陽臺上的男人嘴角扯了個苦澀的笑。
思念成疾了嗎?連聲音也能幻聽嗎?可為什么,不能幻看呢?看不到她的幻影……
“趙折祁!”
見男人仍未轉(zhuǎn)身,童瑤又喊了句。
男人似乎回了神,一個轉(zhuǎn)身,看到了讓他思念成疾的她。
耀黑的瞳仁收縮了下,他緊望著童瑤的小臉,喉間哽咽……
他看到她,就知道是墨鷹安排好的,他想過去,可……
他就站在陽臺邊,遲遲未向她走一步。
她瘦了,本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現(xiàn)在越發(fā)的小,她是不是每天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每天都在哭鼻子?
她本就愛哭,我一沒順著她,她就會哭鼻子,我瞞著她,送她離開,她肯定天天生氣,天天在哭鼻子。
望著童瑤小臉的視線,轉(zhuǎn)移了下來,望向她平坦的肚子。
現(xiàn)在,我們的孩子,也快四個月了吧!可她這么瘦,不好好吃飯,肚里的孩子怎么能好好的成長呢?
她就不能每天,好好的吃飯嗎?為了我們的孩子,她就不能乖點(diǎn)嗎?就不能好好的照顧她自己嗎?就不能把她自己養(yǎng)胖點(diǎn)嗎?非得讓我擔(dān)心嗎……
男人想到后面,俊臉上的冷清越發(fā)的冷,想抱著童瑤,咬她幾口,讓她不好好的吃飯,不好好的照顧她自己。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物是人非,男人已經(jīng)沒資格,跟以前那樣隨意的抱童瑤,隨性的懲罰童瑤……
我是個快要將死之人,已經(jīng)沒有那個資格,再去擁有她——
千舟已過,他們之間隔著萬重山。
他眼神沉靜,眼底卻翻涌著難以言說的情緒,童瑤對上他有些低沉的眼神。
倆人就這樣一直對望著,彼此都不開口,看到男人的俊臉,童瑤眼角的淚毫無征兆的掉了下來。
他,他現(xiàn)在,連抱,都不愿抱我了嗎?連走到我的身邊,也不愿意了嗎?
童瑤粉唇動了動,那些想對男人說的的話,沖到喉間,但怎么也張不開嘴——
其實(shí)看到童瑤的那一秒,趙折祁就想上前緊摟住童瑤,但——不能……
男人收回眸中的哀戚,冷清的俊臉走到童瑤身邊,薄唇開啟,這時童瑤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童瑤抬頭望著男人冷清的臉,掏出口袋里的手機(jī)接聽。
“喂!”
“瑤瑤,你不在公寓嗎?我跟你姐敲了好久的……”
“媽,”童瑤講著電話,但一雙大眼,一直望著趙折祁,“我跟趙折祁在一起,過段時間我會回去的,你跟姐不用擔(dān)心……”
童瑤掛了電話,雙目緊盯著男人的俊臉,一雙耀黑的瞳仁,倒影出男人的一張俊臉……
明明離他分開沒多久,可是童瑤卻覺得滄海桑田,仿佛一瞬之間,所有的一切,都已改變。
“趙折祁,”童瑤出聲,“即使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也改變不了我離不開你的心?!?br/>
童瑤緩緩的伸出雙手,環(huán)抱著男人精壯的腰,頭貼近趙折祁的胸口。
趙折祁想推開童瑤,可,怎舍得,這段時間,他每日是怎樣渡過的,無人能體會,被日日夜夜思念的她抱著,怎能舍得推開。
垂著兩側(cè)的手,提了起來,想回抱童瑤,又放了下去,最終,還是沒有回抱童瑤。
“趙折祁,我好想你,”童瑤抬頭望著男人的精致的下巴,覺得男人瘦了好多。
他瘦了,肯定也跟我一樣,每天沒有好好的吃飯。
他都不抱我的,看都不看我的,明明跟我一樣,思念著彼此,卻故意對我無動于衷,這男人,就是霸道。
為了一個蠱,就送我離開,還瞞著我,這男人霸道的,就不會站在我角度想想的。
童瑤想到趙折祁為了一個蠱,就送她離開,就生氣,氣的想咬男人,但又舍不得,腦袋在趙折祁的胸口哄了哄,跟以前一樣撒著嬌。
“趙折祁,你抱我起來好不好?”我腿酸。
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的趙折祁,聽到童瑤說腿酸,總算有了點(diǎn)反應(yīng),低頭望著小臉的童瑤,莫名的,男人最心底的那處柔軟,顫動了下。
趙折祁唯一的那處柔軟,就是童瑤,而如今那塊柔軟的地方,要他親手挖出來,本連風(fēng)吹都會疼的柔軟,親自挖出來,有多疼,也只有趙折祁懂——
趙折祁低頭望了一眼童瑤,喉間動了下,雙手掰開了腰身的雙手,吐出冷音,“腿酸就回去,”男人轉(zhuǎn)身,目光上下顫動,最終眸底的淚光,承受不住的涌了上來,不想讓童瑤發(fā)覺,大步的朝門口走去。
“趙折祁,”童瑤跑了過來,小手拉著趙折祁的手臂,“你要我回去,我會死的,你想要我……”
“童瑤,”趙折祁霍的一下雙手按著童瑤的雙肩,把童瑤推靠在墻壁上。
砰!
動作幅度太大,童瑤的后背大力的靠在冰冷的墻壁下,疼的小臉鄒了起來。
男人忍住心中的不舍,神色暴戾的對著童瑤,“你若以后在說那個死字,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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