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已到月底了。
林漠站在庭院內(nèi)里,周身一層薄薄的煙云彌漫流轉(zhuǎn),一虎一鶴兩道虛影反復(fù)交纏,如磨盤一般帶動他體內(nèi)真氣流轉(zhuǎn)。
自從上次沖關(guān)完畢后,林漠就已徹底踏入煉體五重境界,真氣遍布內(nèi)外,下一步就是要突破第六重先天境,打破自身局限,溝通天地元氣!
宅院外面腳步聲音陡然響起,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忽然傳來。
“嘿嘿嘿……”
林漠眉頭一皺睜開眼睛。
負責(zé)管理雜役的黃執(zhí)事和丁青云滿臉陰笑地從外面走過來。
“黃執(zhí)事,你今天來有事么?”林漠看也不看旁邊面色陰狠的丁青云,對黃執(zhí)事問道。
“有事?你難道忘記今天是月末了么?”黃執(zhí)事不屑地哼一聲。
“今天是月末?”林漠一拍額頭,道:“練功練得太勤,已經(jīng)忘了?!?br/>
“練功練得太勤?”丁青云瞇起眼睛,陰聲道:“就憑你這垃圾般的資質(zhì),還指望能突破不成?”
林漠懶得理會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旁邊黃執(zhí)事輕蔑地道:“我今天來,自是來收取你這里份例的!”
他眼睛掃視過空蕩蕩的周圍,厲聲喝道:“林漠,我讓你收取的赤玉松果呢?竟然連一顆都沒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這樣懶惰的家伙,連雜役弟子都不配當。”丁青云惡毒地補充一句:“還不如趁早滾出門外。”
林漠毫不理會疾言厲色的黃執(zhí)事,轉(zhuǎn)眼看著丁青云,淡漠道:“老丁,我能不能滾出門外,輪不到你插嘴吧?你還真以為你是長老不成?”
丁青云表情一窒,他狠毒看著林漠。
“少說廢話!”執(zhí)事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林小子,今天是月末最后一天,若是你交不出份額,可別怪我把你逐出外門,你可知道,我身為雜役執(zhí)事可是有權(quán)利直接開除你!”
丁青云毒蛇般盯著他,冷聲道:“林漠,你被逐門后本門定要收回武功的,嘿嘿嘿,小子,這回我可是要親自動手廢掉你!”
他舔了舔猩紅的唇舌,狠毒地道。
“急什么,就算是月末,這天還不是沒黑么?”林漠嗤笑一聲道。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丁青云獰笑一聲。
“沒錯,天還沒黑內(nèi),咱倆再多等會兒也無妨!”執(zhí)事陰測測一笑。
丁青云微笑地取出一張方桌,擺開一壺香茶和幾樣點心。
看著兩人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林漠忽然淡淡一笑,
他忽然把兩根指頭含在嘴里,一聲尖利的唿哨烏溜溜地響起。
“滴――!”
松樹林中嘩嘩聲音響起,無數(shù)猴兒影子在松林中穿梭來去。
這些動作敏捷的猴兒手中或拿著一兩個赤松果,或拿著三四個,轉(zhuǎn)手丟到竹筐內(nèi),不過片刻的功夫三只大筐就已被松果填得滿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松木清香氣傳來。
吧嗒,吧嗒兩只茶杯同時掉在地上。
執(zhí)事和丁青云同時呆住了,他們看著樹林之中蜂擁而來的群猴,臉色登時一片鐵青!
“執(zhí)事,請查點一下吧?!绷帜D(zhuǎn)手拎起了三只大筐放在他面前,淡淡道。
他知道門派內(nèi)有陣法監(jiān)控著外門和雜役,執(zhí)事可以鉆門規(guī)的漏洞,但絕不敢明目張膽的營私舞弊!否則面對他的將會是被活活處死!
格嘣一聲,丁青云手中茶杯已經(jīng)被他捏成粉碎,死死盯著林漠笑臉。
黃執(zhí)事僵持片刻,當即上前查點一下赤松果,隨手打給林漠幾點貢獻度,一言不發(fā)就離開。
門派在外門設(shè)有陣法監(jiān)控,他可不敢違規(guī)操作,況且他也和林漠并沒有直接恩怨,實在沒必要拉仇恨。
“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小子,外門這潭水可深著呢?!倍∏嘣坪荻镜囟⒅帨y測地道:“別哪天不小心就丟了性命?!?br/>
說罷,轉(zhuǎn)身一甩大袖向外走去。
背后傳來林漠淡淡的聲音。
“沒錯,外門的確是龍?zhí)痘⒀ā!绷帜柫寺柤绲溃骸澳憷隙∫仓皇莻€頭不大的王八而已?!?br/>
丁青云身軀一顫,氣得幾乎吐血!
…………
外門乾元峰,是外門弟子交易的地方。
這里幾條懸空索道接通周圍幾座山峰,下方是萬丈深淵,搖搖擺擺的索道甚是危險,每走一步都異常兇險。
林漠小心翼翼在索道上走了一半路后,忽然感到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連同真氣隱隱增強凝練了不少。
他心中也不由暗嘆,朝圣天宗不愧是大宗門派,處處都有修行的玄機。
這幾個月的修煉之下,他已經(jīng)徹底將虎鶴風(fēng)雷訣練得爐火純青,但是真氣已經(jīng)有些入不敷出,需要資源來修行。
“前面這位師兄,能讓一下路么?”背后一個熟悉聲音響起。
林漠一轉(zhuǎn)頭,一個紅衣女子輕飄飄走過來,動作甚是迅疾。
紅衣女子抬頭看到林漠,驚訝道:“咦,是你?”
“云雪師姐。”林漠停下腳步道:“我正準備去乾元峰走一遭,你也去么?”
“是啊?!痹蒲n了攏散亂的發(fā)絲,笑道。
“上次我選完心法后就被拽走,沒來得及給你打聲招呼?!绷帜溉坏溃骸霸谔於U松林中收割松果?!?br/>
“沒關(guān)系。”云雪仔細打量他一眼,忽然驚訝道:“你修為怎么進步如此之快?我記得你上次還是煉體三重境,怎么短短幾月功夫連續(xù)突破兩重?就算白師兄襄助也沒有這么快吧?”
這幾個月下來云雪已經(jīng)徹底知道林漠的老底,這貨根本不是什么高富帥,更不是什么靠山,而且還是一個加在兩位高層弟子中的倒霉蛋和愣頭青。
林漠踏在索道上,笑道:“白縉師兄的確說是罩我,但也只限于丁青云,除此以外你別指望他幫我做任何事,而且我也不想再麻煩他?!?br/>
云雪很意外打量他一眼道:“真是看不出來,你這家伙倒是挺傲氣的?!?br/>
林漠笑了笑,兩人加快步伐趕到索道另一端,進入廣場中。
經(jīng)過這幾個月以來,林漠狐假虎威的勢頭早就已經(jīng)過去,白縉估計都已不記得林漠這個人,但林漠并不在乎,他當初的本意就想要爭取這段時間的緩沖,將功夫徹底練成而已。
功夫提升越快,他死亡幾率就越小。
兩人在越過了索道后,迎面廣場入口忽然走來一群外門裝束的弟子。
為首少年頗為英俊,嘴唇薄削,輪廓和丁青云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