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絕不屈服于吉翁的暴政，我們要和他們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這就是我要說的全部的話，現(xiàn)在所有人以最快速度脫離戰(zhàn)場，我要求你們小心的保護好自己，直到勝利的那一刻到來?！?br/>
    【愿上帝保佑你們，聯(lián)邦萬歲。】

    真的戰(zhàn)敗了，盡管清楚戰(zhàn)局不利，對失敗也已經(jīng)有了預感，但當?shù)谝慌炾牭哪乘铱焖傺惭笈灐铝继枴為L艾帕·西納普斯少校（注一）聽見了雷比爾親口承認這一點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眩暈般的感覺。

    那從月神二號浩浩蕩蕩出征，讓人看了就心生自豪之情的大艦隊就這樣戰(zhàn)敗了？

    艾帕·西納普斯一時間產(chǎn)生了不真實的感覺，他渾身冰冷，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也是啊，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雷比爾將軍，他——怎么可能會戰(zhàn)?。?br/>
    此前艾帕·西納普斯在劣勢的戰(zhàn)斗中，在己方艦隊司令戰(zhàn)死之后依然能夠保持信心，便在于自己的統(tǒng)帥不是其他人。

    是雷比爾。

    這才讓他咬牙堅持了下來，因為他深信在雷比爾將軍的領(lǐng)導下，就算是一時的劣勢，最終聯(lián)邦軍的勝利也是必然的。

    然而現(xiàn)在。。。。。。

    如果他是教徒的話，那大概就是信仰崩潰的瞬間吧。

    如果真的是假的就好了，但是并不是，艾帕·西納普斯也并不是會自欺欺人的人，無論如何，他身上也肩負著哈德良號數(shù)百名船員的性命，他必須下令，否則就算是聽見了雷比爾本人的命令，船員們也不會執(zhí)行。

    這種明確的指揮鏈和服從性，加上熟練地職業(yè)技能，便是最早的聯(lián)邦宇宙軍之所以精銳的原因，可不是未來那支因為種種原因松散無序的聯(lián)邦軍。

    一艘戰(zhàn)艦上的MS機師屢次因為私人因素拒絕戰(zhàn)斗，頂撞上級，甚至攜帶軍隊的技術(shù)裝備逃離戰(zhàn)艦，這樣的機師——不管他有多有能力（事實上也沒有到不可或缺的地步）——居然還能一次次的得到原諒，這在現(xiàn)在的聯(lián)邦軍中簡直無法想象。

    若是那頭騾子不是在林有德這個新米菜鳥艦長，在一條缺乏監(jiān)管的戰(zhàn)艦上，早在他第一次拒絕出擊的時候就會被槍決了，根本沒有以后的輝煌，戰(zhàn)爭中后期聯(lián)邦方其實也已經(jīng)精疲力盡，在這點上便可見一斑。

    面對這樣的聯(lián)邦軍，吉翁軍居然還失敗了，只能說明它比聯(lián)邦軍還糟糕。

    “我們。。。。。?！卑烈ба勒f道：“向吉翁艦隊突擊！”

    “是，現(xiàn)在就設(shè)定朝向月神二號的航線。。。。。。誒？”他的副官下意識的回答道。

    “你沒聽見嗎，米塔斯中尉？”艾帕帶著一絲淡淡的厭惡說道。

    他并不喜歡自己的副官，作為和華肯一起空降到第一艦隊的老資格艦長，他自然有資格瞧不起這個‘膽小’又‘沒有軍人氣節(jié)’的中尉。

    這個中尉的名字叫做奧特·米塔斯（注二），是個剛從學校里出來，還沒有在軍隊里干上幾年的年輕軍官，工作能力倒是不算差，但卻有些膽小，而且意志不怎么堅定，是以艾帕有些討厭他。

    “但、但是雷比爾閣下的命令是。。。。。。?！眾W特·米斯塔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吉翁軍和頂頭上司雙重的壓力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仿佛掉進了冰窟窿里一樣發(fā)寒。

    “是各自撤退，在月神二號重新集結(jié)，不需要你再向我重復一次，”艾帕惱怒的長長出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給我接通這些聯(lián)系?！?br/>
    “卡累利阿號，礁石號，勇氣號，信心號。。。。。。。”他一個個報出了戰(zhàn)艦的名字，其中有麥哲倫級，也有薩拉米斯級，最后數(shù)來也有六七艘各級戰(zhàn)艦，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屬于和華肯一起空降到第一艦隊中的艦長。

    換句話說都是雷比爾派。

    在雷比爾已經(jīng)下令要全軍撤退的現(xiàn)在，艾帕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你要做什么，西納普斯？】

    【現(xiàn)在可沒有給我們悠閑聊天的時間?。　?br/>
    “抱歉，但是正是因為在這種時候。。。。。。。才有我們要說的事情，”艾帕覺得喉嚨里有些發(fā)干：“雷比爾閣下。。。。。。”

    他話音未落，便被信心號的艦長所打斷，和這艘滿懷信心的戰(zhàn)艦不同，她的艦長似乎已經(jīng)肝膽俱裂，他一副害怕的不能自己的樣子、頗有些神經(jīng)過敏似的說道：

    【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的！我要走了，再不走會被吉翁的巨炮干掉的！】

    聞言，接入了哈德良號的其它艦長們也臉色一僵，卻沒有出言反駁，艾帕有些生氣的：“那門炮不會指向我們。”

    他強忍著怒火，將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挑出來：“那門炮的目標是雷比爾閣下和第二艦隊，在干掉雷比爾閣下之前我們是不會有事的?！?br/>
    信心號的艦長臉色抽搐，冷哼著閉上了嘴巴，在艾帕嚴厲的注視下別開始視線：

    【就算如此。。。。。。。】

    他張了張嘴，總還是沒有無恥到顛倒黑白的地步，便只能悶不吭聲。

    “諸位，我需要大家的幫助。”艾帕明明是準備提出戰(zhàn)術(shù)，卻只能使用幫助的詞匯，因為他本人雖然也在指揮序列里，但距離接管指揮權(quán)還早著，但此刻他卻又必須得到這些雷比爾派艦長的幫助。

    【。。。。。?！?br/>
    眾人沉默不語，他們也不是笨蛋，艾帕話才出口，他們就幾乎可以猜想出他的請求。

    果不其然，艾帕說道：“我現(xiàn)在要對吉翁軍的艦隊發(fā)動突擊，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br/>
    “雷比爾閣下的本部艦隊正陷入吉翁軍MS的包圍中，”他誠懇的說道：“就算是一點點也好，我們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如果能夠通過進攻敵軍艦隊誘導一部分MS回撤的話。。。。。?！?br/>
    【這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事情，西納普斯少校！】

    出口反駁的是勇氣號的艦長，說來也好笑。

    勇氣號的艦長失去了勇氣，信心號的艦長沒有信心。

    “我知道！”艾帕用更大的聲音壓過了他：“我沒有這個權(quán)限，所以我在請求大家！”

    “我們都知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但是那些反對派的人是不會這么做的，他們只會坐視閣下陷入危機！”

    “我們戰(zhàn)死了無所謂，至少要讓閣下逃離，我們還有可以替代的人選，但是聯(lián)邦需要他，需要雷比爾將軍！”

    “所以就算只有我們，能夠為閣下創(chuàng)造一絲機會。。。。。?！卑良又律踔劣行┛诓粨裱?。

    他說完便喘著粗氣看著那些臉色復雜的艦長們。

    這實在是個過分的要求。

    因為現(xiàn)在接管指揮的是反對派的將官，他已經(jīng)下令第一艦隊撤退，若是不服從他的撤退命令，那艾帕便是違抗軍令。

    而他現(xiàn)在不僅是自己要違背軍令，還要別人和他一起違背軍令。

    一起違背軍令去送死。

    【。。。。。。你明白自己在說什么嗎？】

    “啊，我清楚?！?br/>
    【你想要違背軍令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是的?！?br/>
    【你清楚生還率嗎？】

    “恐怕是極低的，只要察覺到了我們的動向，外圍的吉翁MS也不會視而不見吧?！?br/>
    【就算如此你也要做？】

    “就算如此也要做，吉翁軍的艦隊相比較我軍而言戰(zhàn)斗力微薄，只要沖進去，他們的運輸艦隊幾乎就像是不設(shè)防，就算是為了保住這些船。。。。。。”

    艾帕侃侃而談，努力的想要說服他的同僚們，他那努力的樣子，臉紅脖子粗，力求他人接受自己觀點的樣子。

    看起來有些可笑。

    【真是夠了，浪費時間?！?br/>
    勇氣號的艦長率先切斷了通訊。

    【西納普斯少校。。。。。。唉?！?br/>
    信心號的艦長想說些什么，最終也沒能開口。

    【。。。。。。抱歉?！?br/>
    礁石號的艦長遺憾的看了西納普斯一眼。

    這些艦長其實也并非是懦弱無能之輩，但問題他們的勇氣已經(jīng)開始消退，而這場戰(zhàn)爭也已經(jīng)失敗了，他們沒有高風亮節(jié)到愿意在一場注定失敗的戰(zhàn)爭中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友軍的性命，若是這個方案能夠確確實實的救出雷比爾也就罷了，他們還能奮起一戰(zhàn)，但一方面他們的行動不過是少許為第二艦隊減輕壓力，另一方面或許雷比爾本來也不需要他們救援。

    他那里還有一整支第二艦隊呢，難道還保護不了他一個人的安全？

    常理考慮是這樣的，就算是安納克號要棄艦了，雷比爾還有幾十艘戰(zhàn)艦可以更換呢。

    常理。

    戰(zhàn)爭從來就是違背常理的地方。

    最終愿意幫助艾帕的雷比爾派艦長——一個也沒有。

    艾帕渾身冰冷，他原本以為，這些人既然都是雷比爾派的同志，應該是會接受自己的請求的。

    就算有人不愿意接受，但是大多數(shù)人，應該還是有這個勇氣的吧？

    最后一個切斷通信的人是卡累利阿號的艦長，聽名字就知道，卡累利阿號是一艘麥哲倫級的強大戰(zhàn)列艦，作為一眾雷比爾派艦長中資格最老、戰(zhàn)力最強的他，原本是艾帕寄于厚望的對象。

    他嘆了口氣對著艾帕說道：

    【放棄吧，西納普斯少校?！?br/>
    艾帕臉色鐵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就靠我們，也不過是送死而已?！?br/>
    【而且也是沒有辦法的，戰(zhàn)斗的不只是我們而已?！?br/>
    【你先看看身邊的人再說吧。】

    說完后，他便切斷了通訊。

    艾帕下意識的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只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們的眼中或許有認可和勇氣，但更多的卻是恐懼甚至。。。。。。怨恨。

    能活著沒有人想死，舍己為人的英雄正因為為數(shù)不多所以才會得到推崇，這些聯(lián)邦軍的官兵們?nèi)羰钦娴拿媾R死地，恐怕也不會吝惜死戰(zhàn)，事實上在此前和李爾率領(lǐng)的部隊交戰(zhàn)時他們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足夠出色了。

    但若是能活下來，誰會拒絕呢？

    包圍他們的MS數(shù)量并不多，而且從雷比爾到第一艦隊的臨時指揮官，都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們也沒有道德上的壓力。

    艾帕明白自己什么也沒辦法做了，他略顯無力的垂下了頭。

    “。。。。。。。艦長，我們該怎么辦？”米塔斯顫巍巍的說道：“已經(jīng)將航線設(shè)定完畢，現(xiàn)在出發(fā)嗎？”

    “。。。。。。。算了吧，”艾帕無力的擺擺手說道：“我們也將航線設(shè)定為月神二號，跟隨。。。。。。跟隨前進。”

    “就這樣吧。”他說道。

    “。。。。。。是，遵命?！?br/>
    艾帕察覺到米塔斯的身子忽然不抖了，他忍不住產(chǎn)生了一股極強的憤怒。

    這憤怒并不是針對米塔斯，并不是針對艦橋上的眾人以及那些拒絕提供幫助的雷比爾派將校，甚至不是針對反對派的將校或是吉翁的。

    但他還是感覺非常的惱火，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在雷比爾下達撤退命令的17分鐘后，孤懸于外的聯(lián)邦宇宙軍第一艦隊分作幾股，各自撤退出了戰(zhàn)場。

    將第二艦隊。。。。。。

    將雷比爾拋棄在戰(zhàn)場上。

    ————分割線————

    “閣下，請往這邊走！”一個年輕的士兵為雷比爾引導前往穿梭機的道路。

    雷比爾跟在他身后，在路過舷窗時，雷比爾恰好看見了不遠處某艘麥哲倫級戰(zhàn)沉的火光，這讓他心里一沉。

    已經(jīng)逼近到這里了嗎？

    然后又是一艘薩拉米斯級沉沒。

    雷比爾依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免不了心中一痛。

    他是宇宙軍的創(chuàng)始人，可以說聯(lián)邦的每一位艦長他都認識并且見過面，但現(xiàn)在，這些他的追隨者、他的后輩，寄托了宇宙軍未來希望的精華，就這樣不斷的接連死亡。

    雖然這正是雷比爾選擇的結(jié)果，并且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且接受了現(xiàn)實。

    但是還是難免感到痛苦。

    “。。。。。。宇宙軍的精銳，花了這么多功夫建立起來的軍隊，就這樣毀于一旦么。。。。?！彼滩蛔〉统恋膰@息。

    “還真是狠狠的被咬了一口呢?！?br/>
    “沒關(guān)系的，只要閣下您平安無事，總有一天我們會建立起更加龐大的艦隊，然后把那些吉翁佬都趕回老家去！”

    那個年輕的士兵卻是突然說話了，此時他們已經(jīng)到達了前往機庫的艙門，雷比爾有些驚訝，在進入艙門之前仔細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個非常年輕、看起來可能剛剛二十出頭的亞裔年輕人，稚嫩的臉上還帶著絨毛，此刻也滿是緊張不安的表情。

    但是他雖然緊張，但神色中卻沒有絲毫屈服的感覺，而是帶著一種堅定和對雷比爾的信任與崇拜。

    “戰(zhàn)死的戰(zhàn)友們。。。。。。不，死去的大家一定都成神了，他們會保佑我們打敗吉翁的?！蹦贻p的士兵認真地說道，他說到這里雷比爾才意識到他可能是個日裔士兵。

    雷比爾下意識的問道：“你相信我們會贏嗎？”

    “是的，那是當然的，”年輕的士兵用一種特意顯得歡快而高昂，以至于和現(xiàn)在的氣氛并不相合的語氣說道：“只要有您的領(lǐng)導，勝利是當然的事情?！?br/>
    “我是個日本人，我的國家里大家都是這么認為的，只有您可以拯救地球、拯救聯(lián)邦，”他的眼中露出了憧憬的光芒。

    “到時候我的同胞們也可以不用生活的這么辛苦了吧。”

    在不列顛作戰(zhàn)中，處于太平洋沿海的國家都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尤以東亞沿海和北美西海岸為甚，其中日本作為一個島國，遭受的破壞更加嚴重。

    工業(yè)、軍隊以及船隊處于全滅狀態(tài)，八成的人口死于海嘯以及后續(xù)的災難。

    除了中部的高山地帶，日本一多半的土地被海水淹沒，房屋建筑或者財產(chǎn)的損失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海嘯造成了大量的死亡，并且淹沒了日本稀少的農(nóng)業(yè)地區(qū)，在海嘯退去后日本絕大多數(shù)的農(nóng)田都變成了鹽堿地，原本就只能勉強進行主糧自給的日本頓時陷入了饑荒之中，雖然因為人口大量減少，現(xiàn)在依靠保存下來的儲備糧和稀少的運輸船暫時還能勉強糊口，但誰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續(xù)下去。

    這樣的日本，已經(jīng)注定在戰(zhàn)后無法維持獨立國家的地位，它剩下的選擇只有加入東亞或者是成為聯(lián)邦的托管地了，畢竟大家都很艱難，實在是沒有援助一個遠方不相關(guān)國家的余力，聯(lián)邦雖然不得不管，但是作為高層的雷比爾知道，作為G3的南京方面一向是很想得到日本這塊雖然位于東亞但卻親近歐美的土地的，聯(lián)邦方面也會更傾向于出賣日本，以換得南京方面的支持。

    雷比爾本人也是傾向于此的，比起既不能提供工業(yè)能力，也不能提供糧食或者戰(zhàn)力的日本，拉攏雖然沿海地區(qū)全部毀滅，但依然保有廣袤內(nèi)陸、保有數(shù)百萬地面軍的東亞顯然更加合理，況且南京方面一直大力支持宇宙軍的建設(shè)，于情于理，雷比爾都沒有保護日本的理由。

    說到底，他本來就是取消國家，人類徹底統(tǒng)一的追隨者，對他來說，一個地區(qū)性強國的消失或許是好事呢。

    當然，日本要亡了，她的國民也不會好過到哪去，因為歷史原因，日本和東亞的關(guān)系一向很糟糕，宇宙之民也就罷了，民族主義在更需要拋棄種族觀念相互協(xié)作的宇宙殖民地中并不流行，但在民族國家概念依然存在的地球，比起宇宙人更討厭日本人的東亞人要多少有多少。

    在吉翁還存在的時候還好說，等到吉翁戰(zhàn)敗了，被吞并的日本可想而知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但這樣的國家出身的年輕人卻對著雷比爾說出了這樣的話，這不免讓雷比爾有些不適。

    “還請您不要辜負大家的希望。。。。。?！蹦贻p的士兵話音剛落，便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問責的意思，趕忙45°鞠躬道：“抱歉，屬下僭越了，實在是太失禮了?！?br/>
    “。。。。。。。沒關(guān)系，”雷比爾勉強笑道：“我們一定會贏的?！?br/>
    他沒有回應是否會辜負日本人期待的問題。

    “是，閣下！”

    仿佛是覺得自己的祈求得到了應允，年輕的士兵興奮的說道：“一切就拜托您了，閣下！”

    “嗯。”雷比爾說著，便走向了穿梭機。

    他走了兩步，卻發(fā)現(xiàn)那個年輕的士兵并沒有跟過來，他依然停在那里，維持著鞠躬的姿勢。

    “你不過來嗎？”雷比爾忍不住問道。

    “請您先走吧，我要留在安納克號上，”年輕的士兵抬起頭來有些靦腆的說道：“核心反應爐還有一群技師不愿意離開，他們正在搶修戰(zhàn)艦，我被命令留下來保護他們。”

    “請您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將您的旗艦——將安納克號送回月神二號?！?br/>
    “。。。。。?！?br/>
    雷比爾再也不看他，他轉(zhuǎn)頭帶上了軍帽，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低頭的年輕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其它跟隨雷比爾撤離的將校們也跟在他身后，一艘穿梭機坐不下便分了好幾艘穿梭機——準確的說是安納克號上所有的穿梭機，至此，除了慢速的救生艇以外，安納克號上剩下來的人再沒有逃生的手段了。

    他們穿過那個年輕士兵的身邊，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勉勵，沒有讓他起來。

    甚至沒有看他。

    “祝您一路順風，閣下！”年輕的士兵將躬鞠到了90°，大聲地說道，他的樣子看起來就非常辛苦。

    90度鞠躬，這個姿勢是對腰力挑戰(zhàn)極大的動作，因為重心不穩(wěn)，腳也很難站住吧，普通人大概站個幾十秒就是極限了。

    雷比爾頭也不回的走向穿梭機，甚至顯得腳部有些匆忙。

    走到數(shù)百米外的穿梭機上，登機，然后他走過穿梭機的道路，進入了駕駛室。

    等到幾分鐘后，大約正是戰(zhàn)場另一側(cè)艾帕·西納普斯少校試圖說服戰(zhàn)友們的同時，穿梭機開始點火，然后將雷比爾送出戰(zhàn)艦。

    就在此時，雷比爾無意識間掃過了玻璃外側(cè)，機庫通往艦內(nèi)的地方。

    那個人依然對著他離開的方向鞠著躬。

    并沒有絲毫動搖的樣子。

    ————分割線————

    注一：艾帕·西納普斯，《0083-星塵的回憶》中聯(lián)邦軍飛馬級強襲艦‘阿爾比昂’號的艦長，就是幻之擊墜王胡垃圾。。。。。我是說浦木宏的頂頭上司。

    聯(lián)邦軍數(shù)著找的（原著中的）艦長，老而彌堅，經(jīng)驗豐富，典型的老派軍人，但是也像回頭一樣又臭又硬，最后也正是死于這種性格。

    他在0083的時候是大校，最后被提坦斯方陷害，以‘座艦私有化’的罪名經(jīng)軍法審判處死。

    是說這個罪名要成立的話，未來的各路艦長，從林有德到瑪硫·拉米亞斯，有一個算一個。

    統(tǒng)統(tǒng)都跑不了！

    都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原著中沒有說明他的政治立場，但是考慮到他和高云中將的關(guān)系不錯，最后又是因為得罪了加米托夫和巴斯克而被審判的，這里將他的立場設(shè)定為偏向雷比爾派系。

    至于座艦哈德良號，主要引申自他未來的座艦阿爾比昂號，阿爾比昂是古代羅馬對不列顛島的稱呼，意思是‘白色的土地’，這里用的哈德良則來自于不列顛島上的著名景觀哈德良長城，也是羅馬時代的遺物。

    注二：獨角獸高達里擬·阿伽瑪號的艦長，就是那個有點在部下面前抬不起頭來的朗德·貝爾部隊（鈴鐺隊）大校，官方設(shè)定上他0096年時45歲，那么一年戰(zhàn)爭期間他肯定已經(jīng)參軍了，不過歲數(shù)上也就是個年輕軍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