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原因。難道是想……躲一些不想見的人?!睂Ψ胶苊黠@猜到了。是個正常的女人。表情都騙不了人。
“你既然都猜到了。我還能說啥?!?br/>
楚晴無奈地一笑。
“黛宜。你成過親生過孩子嗎。”
“沒。你……是成過親、生過孩子的。唔??茨闵哪敲此`。還一點都看不出來呢?!摈煲嗣鎺@異之色。那表情都和現代女子格外相似。
“別美我了。我就是因為嫁人嫁得早。生孩子也生得早?,F在后悔得要命?!?br/>
楚晴苦笑著。走到船頭。眺望遠處的風景。忽而轉頭看了看跟著她走來的黛宜。
“瞧你一副見鬼的樣子。我看你的年紀也和我差不多大了。難道都沒有喜歡過一個男人嗎?!?br/>
“喜歡又怎么樣。其實我也不知道那種感覺該不該叫喜歡。當初游蕩到你們大平國的莆尾郡。和那人有過一面之緣??晌移駷橹惯B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楚晴。第一眼的感情。一點也不真實。都五年了。我何必還去費神。被感情牽絆的滋味不好受。暗自想著一個人的滋味同樣不好受?,F在這樣。我倒是過得逍遙又自在?!?br/>
黛宜笑得格外灑脫。楚晴陪笑著點了點頭。暗戀的滋味。她不是不知道。早在她還在現代時。就暗戀過一個男孩子。是個名牌大學的大一新生。而那會兒。別說是父母管得嚴。就是學校。也嚴禁早戀。加上人家根本不認識她。她也沒有勇氣去認識別人。二人便一直沒說過一句話。結果。楚晴天天放學后。都會跑到那所大學里去偷偷看那男孩。直到那男孩交到了女朋友。她方才死心。
而如今。她無法像黛宜那般灑脫。也無法像以往一樣。對男方徹底死心。她只是想讓莊仰哲知道。沒有他在。就算是她單身一人。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比結婚時更幸福。
“不過呢。說是這么說。我想再過幾年。我應該也會成親吧。家里早已經給我物色好對象了。為了將來能過上最好的日子。能幫到家里。我再怎么任性。只要對方人品不錯。我不介意跟對方成親。至于我那個對象。長久以來還是了解的。我不會吃虧。這就夠了?!摈煲送蝗缙鋪淼囊痪湓挕A顒倓傔€在回憶往事的楚晴頓時一怔。
搞了半天。原來這個七箬姑娘今后要結的是“政策婚姻”。楚晴仔細地打量著黛宜。這時。她才注意到黛宜身上穿的黑衣。乍一看只是式樣漂亮。細看方發(fā)覺。她那身衣裙。原來都是最上等的綾羅。她猜測著黛宜真正的身份。這姑娘搞不好就是哪個官家或富商家的千金小姐。因為不喜歡被管束。不想循規(guī)蹈矩。便自然而然采用了離家出走、四海為家這種方法。她們倆要一直這么在一塊兒??峙掠幸惶?。她會親眼目睹黛宜被家里的人抓回去也說不定。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認為我是離家出走的。在路上會不會被抓回去?!?br/>
黛宜竟奇跡般地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咧嘴笑道。
“放心。他們不敢抓我。否則我出來晃蕩好幾年。就沒這么自由了。對了。楚晴。等晚上到了臨洵。你準備去哪里落腳。”
楚晴心中驚嘆。這姑娘洞察力倒真強。簡直就和那只臭蠑螈差不多嘛。不知道上輩子他們是不是一個娘生的。但這一刻。她自然也確信她的猜測沒錯。而自己的事。也沒必要隱瞞太多。她于是對黛宜道:“我認識一位叫巴伊的老大夫。在臨洵的仁心堂。”
黛宜一聽這話。猛一拍手?!案懔税胩?。原來你是要去找巴伊大夫啊。我跟他太熟了。我?guī)闳?。?br/>
當晚。船便行到了都城臨洵。這地方帶給楚晴的。無疑是一個接一個的驚喜。她可算是知道。這里的人為何偏愛坐船了。整個臨洵城。幾乎就是建在水面上的。除了船多。就是大大小小的石橋多。每座石橋造型不一。多姿多彩。楚晴只在電視里見過意大利著名的水城威尼斯的風采。沒想到親眼得見“水城”。竟是比威尼斯更神奇的古風版威尼斯。怕是任何外地人到了這兒。都要驚嘆一句:nnd。這城市太牛了。
黛宜這個向導不是瞎蓋的。這水城中。蜘蛛網一般的水路縱橫交錯。就算她難得回家一次。都一點不會犯迷糊。沒過多久。她們就走過一座石拱橋。到了目的地。。仁心堂。
“郡……你是郡……”巴伊大夫正在仁心堂里坐著打盹兒。聽外面有人叫他。一見是楚晴。險些沒驚得跳起來。
“巴伊大夫。三年不見。難得你還能認得出晴兒來呢。瞧我是不是瘦了。生得更俊啦?!睕]等老大夫把“郡主”兩個字說完。楚晴一面圓謊。一面不停向他使眼色。她來到七箬國。本就沒人認識她。又不知道她穆親王府郡主的身份。即使黛宜不是壞人。她也不想透露這一點。
“啊。是啊。晴兒生得更俊了。呵呵。呵呵?!卑鸵链蠓蜻€好反應夠快。沒引起黛宜的懷疑。
楚晴暗暗松了口氣。一面把那封裹了又裹的信從袖子里掏出來。交到大夫手中?!斑@是我爹寫給你老人家的。你看這兒方便讓我暫住不?!?br/>
“嗨。既然是令尊的意思。哪有不方便的。小蓮。去打掃一間屋子。給這位姑娘住。她可是我這兒難得的稀客啊?!?br/>
老大夫沖廳堂里喊了一聲。里面出來個小丫環(huán)。應聲便去打掃客房。等那小蓮去了。老人轉過身。望了望黛宜。似乎有點好奇。她和楚晴是怎么認識的。
黛宜似乎知道他要問什么。沖他做個鬼臉。“懷疑么。我又沒有拐賣楚晴。是她說要來找巴伊大夫你。我就好心把她送過來了。我天生熱心腸??刹皇悄憧催^那些有心病的病人。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跟我提讓我回家去的事。前次你說我爹病了。我娘病了。你以為我還會上第三次當啊。笑話?!?br/>
巴伊大夫擠擠鼻子?!靶挪恍庞赡?。這回可不是你爹病。也不是你娘病。而是你哥哥病了。我前天才給他開了兩種小藥片。你最好回去一趟。和他好好說說。讓他別再抽煙葉子。年紀輕輕的就抽那種煙。不是我咒人。命都會縮短十年呢。但我即使勸他。也勸不了。你該知道。他那抽煙的毛病。都是因為你離開才染上的。表面上的病。我可以治。他心里的病。我治起來就難啰?!?br/>
結果。黛宜向楚晴撂下一句“知道你在這兒了。改天來找你玩”。便匆匆朝水邊??康男〈幈既ァ3缗靡活^霧水。本來她還在為黛宜的熱情有點小感動。這姑娘卻去得如此匆忙。她連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這到底是什么狀況呀。
“大夫。黛宜她……到底是什么人。好像跟你真的很熟啊?!背缋死谝慌钥葱趴吹媒蚪蛴形兜陌鸵链蠓?。
巴伊大夫把信揣好。笑道:“你說黛宜呀。她的來頭可不小。不過在七箬這個地方。只有進過王宮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我也只跟郡主你一人兒說了。她是國王的小女兒。”
“國王的小女兒。那……她不就是七箬國的公主了。怎么。你明知道她的身份。還跟她那么隨便……我暈。你們簡直就像是老朋友嘛。跟她說話。我都看不出你六十多歲了。唔……”楚晴又是詫異又是震撼。這個國家的制度。是不是君主立憲啊。但說到君主立憲制的國家。也不會這么沒規(guī)矩吧。雖然她真的比較喜歡這種不分等級的感覺。
“很奇怪吧。七箬這地方。還真就和你們大平國不一樣。王室子弟跟百姓們和樂融融的。如果沒人犯下大罪。就不會受到懲罰。王爺讓你來這兒。算是來對了地方。聽說如今大平國到處抓亂黨。還是表面上安寧。底下動蕩那模樣。我回家之后一直琢磨著什么時候才能再過去行醫(yī)。如今這情形。看來等個十年八年的。我都老得走不動了。也沒法去得成噢……”巴伊大夫摸著雙下巴。仿佛還在懷念當年在大平國的日子。
“難怪。不過我也不建議你再過去。我現在反正是超沒心情回去。能在這兒住上多久。就住多久吧。我說大夫。既然這兒人人平等。你就別跟我客氣。我知道你兒子女兒早在外面安了家。瞧著你這醫(yī)館里只有幾個丫環(huán)和家丁。我絕對不介意幫你忙。做點兒雜務什么的。至于賺來的錢。就當付你房租?!?br/>
楚晴如此說著。見老大夫要拒絕。直接伸手堵住他的嘴巴。
“別拒絕啊。我這人就這性子。你要跟我客氣。就是瞧不起我?!?br/>
巴伊大夫差點被捂得喘不過氣。終于使勁點頭答應。于是楚晴自告奮勇要做醫(yī)館的“顧問”。在現代。電視上打廣告的那些民辦醫(yī)院就是有著這樣一種職位。有優(yōu)質的服務。才會搶了國家醫(yī)院的飯碗。
可第一天“上班”。楚晴全然沒料到。這天走進醫(yī)館的第一個患者。竟是許久未見的榮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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