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烏喇那拉·頌瑤終于登上了皇后的寶座,這年她才三十三歲。自從當(dāng)上了皇后,頌瑤仿佛交到了好運一般,此前她并未生育過,但在被立為皇后剛一年半后,就于乾隆十七年四月生下了皇十二子永璂。第二年生下皇五女。乾隆二十年,又生下了皇十三子永璟。頌瑤在繼皇后位的五年時間內(nèi),接連生下了二男一女,這與蕙嬈背后的推動不無關(guān)系。本應(yīng)是風(fēng)光無限的皇后,但是由于她性子剛烈,又仗著有皇太后撐腰,行事作風(fēng)難免張狂些,因此與弘歷更加不睦。
乾隆二十年正月初六日,多羅恂郡王允禵卒,弘歷特賞了治喪銀一萬兩,并賜謚號‘勤’。耿雯楊無法出宮祭奠,因此特命兒子---和碩和親王弘晝代祭。
乾隆三十年,弘歷生出南巡的念頭,于是在去慈寧宮請安時,向皇太后提及此事。蕙嬈經(jīng)過前幾次的南巡,也很愿意再出去走動走動,便對他說:“前次南巡,哀家見到蘇杭美景,不亞于天堂勝景,很是喜歡,總念著什么時候能再去看看。如今,也算是遂心了。對了,頌瑤之前不過是皇貴妃,非召不得隨行,如此美景也無緣欣賞,如今她已正位多年,也該帶著她出去看看了。帝后和諧,咱們大清才昌盛?。 ?br/>
弘歷心里面雖不樂意,但又不愿違背皇太后的意思,只得答應(yīng)了。稍后,弘歷去給裕貴太妃請安?!皟鹤咏o皇額娘請安,愿皇額娘福壽安康?!?br/>
耿雯楊正看著小宮女們打珠絡(luò)玩,見了乾隆自然歡喜,忙讓他坐到炕上?!叭缃褚咽浅跸?,萬歲爺巴巴地過來,想必?zé)岬搅税??快,去給萬歲爺拿碗冰鎮(zhèn)酸梅湯來?!?br/>
小宮女依言退下。
“還是皇額娘知道心疼兒子。剛才在慈寧宮里,皇額娘只給朕熱茶喝,喝得朕一身的汗,還是在皇額娘宮里自在些。”
耿雯楊聽了,一笑,說道:“聽萬歲爺這么說,本宮心里高興。皇太后想來注意養(yǎng)生,自然是不喜寒涼之物了。不像本宮,就是貪涼,也喜歡吃酸的,所以才命人早早地準(zhǔn)備了這個。”
0◎酷匠網(wǎng)正x"版首v;發(fā)●
“皇額娘跟朕一樣,就是貪涼。對了,剛剛在慈寧宮給皇額娘請安時,說起南巡的事,皇額娘很愿意出去走走。不知皇額娘您?”
耿雯楊略想想,便說道:“本宮就不去了。雖說有風(fēng)景,但一路上難免舟車勞頓,本宮這身子可受不了。近幾日,本宮總覺得乏累,恐怕不適宜遠行,還是安安生生地待在這宮里想清福好了。”
“既然皇額娘身子不爽快,應(yīng)該宣太醫(yī)來看看才穩(wěn)妥?!?br/>
“嗐,也不是什么大病,不過有些乏力罷了,想必休息幾日也就無礙了。皇上既然要南巡,這一路上還是要緩緩地走,別勞累了?!?br/>
“皇額娘囑咐得是,兒子一定注意。既然皇額娘不愿同去,那等朕回來陪皇額娘去圓明園避暑好了?!?br/>
耿雯楊聽了,含笑點頭,心想:這個時候,我才不去添亂呢!等到了蘇杭,這烏喇那拉就該跟皇上打起來了。到時弘歷就該廢后了,我可不能待在跟前,不然蕙嬈一定會認(rèn)為是我挑唆的。如今跟她也日漸生疏了,這樣的嫌隙還是能免則免吧!
于是,乾隆奉皇太后南巡,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好不愜意。然而剛到江寧地界,皇后就因為弘歷流連畫舫一事十分不滿,在從江寧至杭州的途中,頌瑤與弘歷爭吵了起來。頌瑤原本就因為弘歷對自己日漸冷淡,早就心生不滿,加之他近期獨寵令貴妃魏佳氏,更讓她覺得自己面上無光。因此才借了這個由頭,與皇上吵鬧,希望弘歷可以有所收斂。
可誰知,弘歷本就厭棄她,言語上自然沒有什么好話。這頌瑤更是氣憤,仗著自己皇后的身份,說弘歷以天子之尊,竟然押妓荒嬉,有失體統(tǒng)。二人吵得不可開膠,竟驚動了皇太后,頌瑤見蕙嬈非但不幫襯自己,反而袒護皇上,不免急火攻心,一氣之下竟把頭發(fā)剪了下來。
滿洲人的風(fēng)俗最忌剪發(fā),頌瑤的行為大大觸怒了弘歷,盛怒之下,弘歷令她立即返回京師。自此以后,帝后之間視若仇人,弘歷不再去坤寧宮。雖未正式下詔廢掉頌瑤皇后的身份,但弘歷卻收回了標(biāo)志皇后身份的四份冊寶:皇后冊寶、皇貴妃冊寶、貴妃冊寶以及妃冊寶。按制度,皇后身邊要有十名近身宮女,伺候她的起居。但弘歷卻命內(nèi)務(wù)府撤掉了八名,只留兩人伺候。同時,頌瑤的太監(jiān)和廚師也被調(diào)走,只留下了必備的兩人。也就是說,弘歷生生地將頌瑤的待遇降到了答應(yīng)的位份上了。
即便是到了乾隆三十一年七月,頌瑤病危時,弘歷也不聞不問,竟無情地離開紫禁城,去木蘭游玩,以致頌瑤臨死前念著皇上,也未見到最后一面。
弘歷回來后,非但不悲傷,居然下詔:“皇后自冊立以來雖無失德之處,然而奉皇太后南巡時,竟不盡孝道,不遵禮法,舉動乖張,類似瘋迷,回京后便一病不起。論其行為,即便廢黜亦不為過分。朕現(xiàn)仍然存其名號,格外優(yōu)容,但其治喪典禮,不必按孝賢皇后的儀式辦理,只可照皇貴妃之例行事?!?br/>
這道旨意讓朝野震驚,原本皇后的葬禮是國喪,需由禮部承辦,現(xiàn)因皇上的圣旨被降格為家喪,僅由內(nèi)務(wù)府承辦。況且二者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國喪是要布告天下的,全國服喪,而家喪則只局限在皇宮之內(nèi)了。因此滿朝大臣無不為皇后的喪禮力爭,就連皇太后蕙嬈也出面干預(yù),怎料弘歷竟不為所動,一意孤行。
頌瑤出殯的那天,抬棺的人數(shù)只有六十四人,是靜悄悄地出殯,而典制里規(guī)定皇后出殯應(yīng)該是柒千玖佰貳拾人,這真是相差懸殊。為此蕙嬈不免驚恐,再也不敢擅自為皇上做主了。耿雯楊知道后,不禁感嘆,蕙嬈機關(guān)算盡,最后卻累了頌瑤一生。
誰承想,弘歷的報復(fù)一波接著一波,對她的厭棄居然到了死不同穴的地步。不但下旨不許頌瑤的棺槨進入裕陵地宮,還不給她另建地宮,而是讓人將她的棺槨塞入早亡的純惠皇貴妃的地宮里。同時,弘歷堅決不給頌瑤上謚號,因此她也成了清代唯一一個沒有謚號的皇后。最后,也是最嚴(yán)重的,就是不給她設(shè)神牌,不允許后人祭祀。
就是這個女人,讓弘歷終生都沒有原諒她,對她真是恨之入骨,甚至還牽連了她的孩子。頌瑤的兒子永璂本來很有希望繼承皇位,可是由于頌瑤失寵,永璂也受到牽連,弘歷從不給他封爵,于是,永璂抑郁寡歡不足二十五歲就去世了,他死后喪事也是極為冷清。
弘歷的種種表現(xiàn)不僅讓蕙嬈錯愕,也讓耿雯楊吃驚。她真的沒有想到,他們夫妻二人的關(guān)系居然惡化到如此地步?她也沒有料到,弘歷逆反起來居然如此嚴(yán)重。但她還是默默地看著,看著事態(tài)地發(fā)展,自己選的福察·柔佳與蕙嬈中意的烏喇那拉·頌瑤得到了不同的結(jié)局,究竟誰是贏家呢?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