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閉門練功出邪火
“求人不如求己,我關(guān)起門來自己練。想來想去,想起在下界演呂劇李二嫂改嫁的情節(jié)來。
婆媳斗法,那婆婆看到兒子偏向媳婦,不得已施展出綿羊大憋氣,一頭栽倒裝死,兒子媳婦這才怕了。
這下有了靈感,就像綿羊般地試著憋長氣。
“幾天下來,還真被我憋出火來,不過不是真火,是邪火。每次噴完了火都要連打兩個響嗝,驚天動地,旱天雷一般,連南天門都有震感,這才知道是練了魔教功法!
原來,綿羊大憋氣的氣息先是在肺泡和氣管里循環(huán),就像電子加速器里的電子,越轉(zhuǎn)越快,最后一瀉而出,噴出火來!
我畢竟是理工男,多少懂點兒,就告訴老爸,可能是不會運氣,噴出的氣不夠長,許多殘留氣體沒能放出,成了負能量,憋在胸口里亂撞,十分難受,只得打兩個響嗝,將其噴出,不知不覺又用了胸腔共鳴,不免驚天動地,惹得諸神驚詫。
老爸隔三差五的練功,功法越來越邪,任督二脈陣發(fā)性地痙攣,放出的雙響炮越來越響,驚動了御前神將托塔天王李靖。
他正在睡午覺,兩聲炮響震得他一個激靈醒過來,胳膊上的塔還在微微晃動。打眼一看,原來震源來自東南方藍領(lǐng)草神居住區(qū)。
他趕緊上報玉帝,這才責(zé)令雷公電母查找震源。
每當聽到兩聲巨響,雷公電母二人手忙腳亂地趕緊打雷放電,可惜聲響已過,沒有返回波,測不出來,原來天堂的神仙也有惰性。
老爸就像解放前的地下電臺,發(fā)兩下就停,叫保安部門雷電而二位主管傷透腦筋。”
我勸老爸別再練了,這一味邪火能點著火就行了,練多了可要當心走火入魔。
再說了,練到二味邪火,保不定要打四個沖天嗝,時間一長,難保不被發(fā)現(xiàn),聽說雷公電母也在不斷改進,提高打雷放電的速度。
他想了想,說:“先解決有無問題,保住這一味邪火再說吧;鸱N是解決了,就是搞不到鍋!
我覺得用青銅鼎煮肉也行,老祖宗在春秋戰(zhàn)國時候都是這么干的。
“買不起啊,下面人間里一個毛公鼎都成了無價寶,這邊的哪一個都比它年歲多,都是好幾千年的貨,更貴得邪乎。滿世界都是古董,喝水都用…”
“莫非用唐三彩罐子和宋瓷杯子?”我張大了嘴。
“誰稀罕用唐三彩用宋瓷,用的都是黑陶!三里河那塊的,都是史前龍山文化的珍品,少說也是四千五百年前的貨!”
“哇!真是暴殄天物!”這下舌頭都伸出來了,“黑陶薄如蛋殼,煮肉容易碎,千萬給我留著當擺設(shè),你還是用香爐將就下吧!
“香爐也很貴啊,我在天堂里輩分小,連二手爐都買不起,是爐奴,相當于人間八零后那些房奴。”
“那你不如先按揭,買來再說!
“玉皇大帝有旨,老祖宗慣例不興按揭,有多少錢花多少。那邊猶太人倒愿意貸款,可他們的天堂離這里很遠,沒法去那邊辦手續(xù)!
“那你就去煉丹的地方借吧,沒準有廢舊的,你去淘一個來!
“太上老君很難見啊,下面徒子徒孫就給擋駕了。”
“找丘處機去,那是咱山東老鄉(xiāng),親不親故鄉(xiāng)人嘛!
“去找過了,他們?nèi)媾珊芮蹇,自己的家伙式都不夠用,想借也張不開口!
我一想也是,自打元朝起,他們就鉆在山洞里修煉,破衣爛衫、挨凍受餓的,我要有錢都想贊助他們一把。
“人家才不稀罕呢!”老爸說,“丘道長說,生滅者形也,無生滅者性也,神也。很高尚,我很佩服啊!
“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有形的東西都是有生有滅;無形的精神的才能永恒。難道不對嗎?”老爸解釋說,“不搞飛升煉丹之術(shù),祭醮禳禁之科,超越生死或長生成仙之道,只在自己心中體認真性,讓生命與天地溝通、交流,達到永恒。唉,和他一比,我就是俗神一個。”
“有雅就有俗,你俗也不是一天了,保持本色就好啦!蔽荫R上安慰他。
轉(zhuǎn)念又一想,我又出了一個點子:“道教正一派倒是財大氣粗,他們有家有口,下界里歷來都是和皇帝結(jié)親,香火很盛,不如找他們借去!
老爸說:“也去找過了,人家要租金,我缺錢要求減免,他們不干,平日里畫符驅(qū)鬼、紅白喜事做道場都收費,不能給我開這個口子!
“那你先交上首付,后面的等我去了再幫你還…”
這時老爸忽地撮起鼻子連聞數(shù)下,大呼不好,原來他烤的地瓜燒糊了!話沒說完,一扭身跑走了…
我有點擔心,在這邊天天樂呵呵的,怎么到了天堂倒順不過勁來了呢?
正擔心著,老爸又托夢了。
這次開心多了,說買到二手香爐了!
我奇怪他怎么忽然有錢了。
他自豪地說:“我可不想坑爹,自力更生唄!
原來他鉆過電離層去太空里撿破爛去啦,撿的都是人造衛(wèi)星殘骸和碎片,那可是高科技合金。拿回去給太上老君看貨,老人家喜出望外,開了好價錢,統(tǒng)統(tǒng)吃進。
這才是老爸!不愧是商科底子!
不過,后來太上老君有點后悔,這些金屬怎么也燒不化,煉丹爐都燒爛了兩個。
下面特殊時期時期,造反派造反,許多老干部不知所措,說是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
天堂里也一樣,老爸撿破爛,老煉丹也遇到了新問題。
不得已,這才把春秋時戰(zhàn)國候鑄過劍的干將莫邪兩口子、會打鉤鐮槍的梁山前好漢金錢豹子湯隆都調(diào)來了,成立攻關(guān)組,正忙活著呢。
“嵇康來了沒有?他可是打了幾十年的鐵,有經(jīng)驗啊!蔽覇査
“聽說調(diào)他來攻關(guān),他不來,閑散慣了,打鐵也就是業(yè)余愛好,玩票而已!崩习趾退幸幻嬷,挺投緣,知道一些,覺得他也是自由派。
“我想也是啊,當年司馬昭叫他當官都不去。這牛脾氣到了天上還是不改。是不是要扣很多分?”
“神不畏罰奈何以罰懼之。扣分不怕,最多罰回下界,他巴不得下去,還想整理失散的古曲廣陵散呢!
“那綦毋懷文怎么不去?他可是南北朝那陣子就煉鋼啦,在下界很有名的!
“也沒來,可能是太超前了吧。老君那爐子都是銅鑄的,來了幾個煉鐵的就招架不住了,再來個煉鋼的那不就更添亂了!
“那也該與時俱進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吧。”老爸不想再和我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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