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北癱瘓了似的,靠在了旁邊的樹木上,她仿佛聽到了自己腦子里面那神經(jīng)逐漸的一根一根接二連三的繃斷的聲音。“你……這樣不好,太危險了?!睘橥匕蚊饔钤俅纬榱艘豢诶湎?,蘇小北看著拓拔明宇,“皇上不會看出來你的好,他看到的僅僅是老九,現(xiàn)在你簽署了那君子協(xié)定,簡直等同于是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去做事
情,哎,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不怕,我是有威信的,現(xiàn)在家國萬重,人人都知道我國快要給外邦蠶食鯨吞了,所以……”
“我相信你,拓拔明宇,我會幫助你?!?br/>
“明天不用,明天你要帶著文昌公主到帝京去,皇上想要看一看她?!碧K小北并不想要這樣,但是文昌公主這一次過來的目的就是見一見皇上,要是這樣一個愿望都不能實現(xiàn),不是白白東走西顧了?!昂冒?,你注意安全,我知道怎么做了?!碧K小北說完,從柳樹上站起身,兩個人朝著旁邊的殿宇去了,“你今晚,還回去嗎?”拓拔明宇問,蘇小北自然知道拓拔明宇是什么意思,立即笑了,又是一拳頭落
在了拓拔明宇的胸口上。
是絲毫都不客氣的啊,拓拔明宇后退了小半步,只聽到蘇小北悠悠然的說道:“你看看你,我就是隨便說一說罷了,你既是想要留我,我在你那邊就好了?!?br/>
“不,我今晚……不方便?!?br/>
是不方便,她不能讓蘇小北看到自己的傷口,蘇小北看著拓拔明宇?!澳阏媸悄伳佂嵬岬?,我一個女孩子都沒有說什么不方便,你一個男人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方便,這簡直讓人不可思議啊。”
“我回去還有點兒事情,就委屈你,今晚--”
“好了,別說了,你送我回去唄?!碧K小北看一眼拓拔明宇,拓拔明宇今晚可不敢和蘇小北勾肩搭背了,這家伙時不時的就要給自己來一下,她可絲毫不知道拓拔明宇是在受傷的情況下,讓她襲擊的。
送蘇小北回去以后,拓拔明宇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小六看到拓拔明宇回來,點點頭,指了指門口的人,“都出去,沒有傳喚一個都不要進來?!北娙艘粋€個灰溜溜的都去了。
“王爺,您先喝藥,藥湯也是已經(jīng)準備就緒了,您這邊來?!毙×吹轿葑永锩鏇]有第三人,立即點頭,已經(jīng)在前面帶路了,拓拔明宇點點頭,跟著小六到了臥室中。
小六將那藥碗已經(jīng)遞過來,他喝光了,這才到了屏風后面?!澳愠鋈ピ谕饷婢秃?。”小六點頭去了,小六剛剛走,拓拔明宇就噴出來一口鮮血,其實,用十五天去召集十萬人,這是拓拔明宇暫時想要持盈保泰的意思,要是明日里就出征,就他現(xiàn)在的體格,是去送死
。
他知道。
沒入了溫柔的藥湯中,他的傷口在隱隱作痛,那種疼痛的感覺,好像是螞蟻在一點一點的咬噬自己,那種讓拓拔明宇失去了力量的感覺,已經(jīng)如蟻附膻一般的進入到了拓拔明宇的心中。
良久良久的沉默,拓拔明宇這才將頭也是浸入了水中,他胸口的傷口很是嚴重,不但是潰爛了沒有好,經(jīng)過剛剛蘇小北不小心的拳頭游戲以后,現(xiàn)在膿血都已經(jīng)出來了。到了第二天,拓拔明宇貪睡,沒有早起來,因為昨晚本身就休息的比較晚,蘇小北原以為是他真的在犯困,倒是不知道拓拔明宇受傷的事情,連猜想都沒有猜想,而小六呢,早上已經(jīng)將拓拔明宇那鮮血淋
漓的中衣給拿出來準備丟掉了。
“喂,手里握的什么,不拿出來讓我看看嘛?”
蘇小北看著小六,小六將那衣裳使勁的藏起來,但還是讓蘇小北看到了點兒。
“衣裳就衣裳,看看你,還躲我,去吧,去吧?!碧K小北倒是沒有問究竟小六拿著拓拔明宇的衣裳去做什么,小六一股風一般的已經(jīng)去了,在小六剛剛走開,蘇小北就覺得不對勁。
因為,她嗅到了一種敏感的血腥味,對于血腥味,蘇小北是非常敏感的,尤其是在魂穿到了古代,對于血腥味就比之前還要敏感不少。
就在蘇小北狐疑準備上前去問一問,這邊廂,張繡已經(jīng)進來了,在門口幾乎和小六撞了一個滿懷。
“哎呦,爺饒恕小的這一回,小的并沒有看到是您的大駕?!毙×鶑牡厣洗蛄艘粋€滾兒,已經(jīng)起來了。
“猴兒一樣,去吧,我難道還會在文昌公主面前為難你不成?”張繡一邊說,一邊已經(jīng)邁步朝著屋子來了,此刻,文昌公主看到張繡來了,也是花蝴蝶一般的從屋子中出來了。
“喂,張公子,這邊,這邊……”文昌公主看到張繡果然不食言,說來,今日果真是來了,說拿過來一個玩具,今日也是果真拿了過來,那種興奮是沒有辦法形容的,張繡的年歲僅僅是比文昌公主打了四歲。
可以說,是文昌的一個哥哥,但是又比哥哥還要和藹可親不少呢,張繡到了,蘇小北做了攔路虎,看到張繡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文昌公主,蘇小北立即攔住了。
“什么啊,裝在筆筒里面,你那不干不凈的武功啊蝎子啊蜥蜴啊你不要拿出來,公主是不會喜歡的,真跌份,拿出來我看看?!碧K小北一邊說,一邊就要將張繡手中的一個筆筒給拿過來?!昂伲皇墙o你的,你不要搶好不好,我很快就會打開的?!贝丝?,文昌公主已經(jīng)從屋子里面疾步到了兩個人的面前,大概是因為走的比較急,臉上有淡淡的紅霞,讓文昌公主看起來,有了一種健康與活力
。
“張公子,這是什么啊?”
張繡這才將那筆筒打開,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筆筒里面居然是一個手指頭大小的猴子,要不是親眼所見,哪里有人會相信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小猴子呢?
“猴子?”
“這是筆猴,是猴子的一種,因為喜歡在筆筒中,所以顧名思義,我是前幾日好不容易在郊外找到的,今日送給你了?!币贿呎f,一邊連同那筆筒都給了文昌公主。這筆猴,蘇小北也僅僅是聽說罷了,說是什么瑞獸,一百萬兩銀子都不見得可以買得到的,張繡就那樣大大方方的送人了,蘇小北怨氣上來了,“張繡,你過來,你什么意思啊,我為什么沒有,要知道和你
義結金蘭,我什么都沒有,每一次你來了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我就不和你做兄弟了?!?br/>
“王妃,您想要得到什么沒有啊,這東西就不要和我爭了?!?br/>
“哎,真是的,我問問你--”蘇小北想起來什么,看著日影里的張繡,“你剛剛出去,看到小六手中拿著的是什么啊,告訴我,這家伙最近和我玩宮心計呢?!?br/>
“是--”本身,張繡是要說的,但是張繡的眼睛看到了身后的拓拔明宇,立即笑了--“我沒有看清楚,好像是衣服,好像是地毯,好像是其余的東西?!?br/>
蘇小北可不知道,剛剛張繡欲言又止,是自己身后的拓拔明宇在用眼神做鬼,這么一來,蘇小北也不追究了,兩個人又是過去看那小猴子了,張繡聊一聊的,還說自己給小猴子起了一個名字叫做金鋼。
“金鋼,金鋼,真是一個好名字?!蔽牟魍娴牟灰鄻泛?,過了片時,蘇小北這才看到拓拔明宇起來了。
“起來的好晚,今天還要招兵呢,究竟從哪里開始,如何下手啊,你不著急?”蘇小北一面說,一面看著拓拔明宇。
“這一屆的將軍,我讓張和做了,張和的兄弟張安做了參將,這招兵買馬的事情,他們會負責的我只負責檢查就是?!碧K小北是知道張和兄弟的,這樣一來,才放心不好。
“你休息休息,我去京中,很快就回來,回來以后我們從長計議,看看你娘有什么警告我的?!薄昂茫o候佳音了。”他笑了,看著蘇小北去了。蘇小北到了文昌公主的身旁,看到文昌公主果真是喜歡那小猴子的很了,這才說道:“公主,我今天帶你去上林苑,我們去找比這個大一百倍的金鋼,你看好
不好?”“有嗎,那不是和大黑熊一樣了?”文昌公主的眼睛里面,立即有了驚喜的光芒,蘇小北呢,拉住了文昌的手,“有的,上林苑什么珍奇異獸都有的,現(xiàn)在就過去,晚一點,大猴子要吃東西去了,就見不到了
?!?br/>
“也好,走了,張公子呢,去不去?”“以后吧,這一次張繡是不能去的?!碧K小北一邊說,一邊拉住了文昌公主的手,去了,張繡明白蘇小北的意思,是要去干正事了,今天,倒是不好跟在蘇小北身后的,二來,蘇小北要去的帝京上林苑,原
不是任何人想要去就可以去的。
只能回轉身,到了拓拔明宇的身旁?!白?,我不想要讓她知道我受傷的事情。”拓拔明宇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張繡坐在了拓拔明宇的對面,九月的陽光就那樣落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張繡觀察和到了,拓拔明宇的臉上紅色紅的不那么健康,但
是究竟不知道他哪里受傷了。
“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呢?需要請一個醫(yī)官進來嗎?實不相瞞,我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有一個徐家膏藥,說是組傳秘方,百試百靈,頭痛醫(yī)頭腳痛醫(yī)腳?!?br/>
“張繡?!蓖匕蚊饔畈粷M的皺眉,“我不想要讓其余人知道,你又是宣揚起來,鬧得人盡皆知,不僅僅是小北,連文昌公主跟著也是危險了,你難道不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虎視眈眈?!?br/>
“我……知道?!睆埨C嘆口氣。
“十五天以后,我就走了,這里的一切都交給你和七弟,切記,不要讓九王靠近蘇小北和文昌公主,可以做到嗎?”拓拔明宇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張繡站起身,給拓拔明宇行禮?!巴鯛斎ゾ褪?,這里的事情,在下會善后的,不會讓您有什么后顧之憂,至于您傷口的事情,希望您好生療養(yǎng),張繡會守口如瓶不讓其余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