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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旳j女人的b 好不容易送走了自家媳婦

    ?好不容易送走了自家“媳婦”,劉子安一回頭就對上了寶禾先生戲謔的目光。

    “先生,我......”劉子安急著想要解釋些什么,卻被寶禾先生攔下了話頭。

    “行了,不就是長得像嗎?沒什么大不了的?!睂毢滔壬首鬏p松地說道,然而發(fā)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他。

    “先生這是害羞了啊?!眲⒆影苍谛睦锿敌?,然而面上卻裝作一臉嚴肅。

    “先生說得對!”他一本正經(jīng)地道。

    “嗯......所以,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寶禾先生問道。

    “誒?!”劉子安有點懵,一下子沒弄明白寶禾先生的這個問題跟上句話之間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

    “沒、沒到哪步啊。”劉子安小心翼翼地答道。

    “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睂毢滔壬寡鄣?“當然,你要是跟這里的人關(guān)系處得好的話,那咱們接下來能省很多事情?!?br/>
    “接下來?”劉子安抓住了重點,“先生,你有計劃了?”

    “嗯,有了一點初步的打算。”寶禾先生轉(zhuǎn)著杯子道。

    “先生的手真好看?!眲⒆影残牡?。

    “怎么了?”寶禾先生發(fā)覺劉子安在走神,問道。

    “沒、沒什么!”劉子安忙道。

    “想你媳婦了?”寶禾先生問,語氣里隱隱有些酸味。

    不過劉子安沒聽出來,他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回答“是”也不妥,回答“不是”也不妥。若回答“是”,既違背了本心又欺騙了先生,他不愿如此;若回答“不是”,那先生肯定會接著追問他在想什么。那他要怎么回答?難道要實話實說?

    寶禾先生見他久久沒有沒有回復,只當他是默認了,于是嘆了口氣,道:“年輕人,不要縱欲過度。”

    “先、先生,我沒有??!”劉子安只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要知道,雖說寶兒名義上是他媳婦,但由于對方實在是和寶禾先生太像了,他雖然歡喜,但到現(xiàn)在連碰都不敢碰一下,更何談縱欲過度?

    “沒有最好?!睂毢滔壬渎暤?。

    劉子安覺得寶禾先生好像生氣了,可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生氣。難不成,先生是希望自己縱欲過度的?

    劉子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寶禾先生又發(fā)話了。

    “去幫我把阿寧找來,我有事要跟她說。”

    “什么事?”

    “關(guān)于案子的事。”

    “跟我說也一樣啊?!?br/>
    寶禾先生瞥了他一眼,道:“有了家室我就支使不動你了?”

    劉子安汗然,這都哪兒跟哪兒??!但不敢再頂嘴,灰溜溜地跑出去找阿寧去了。

    “先生現(xiàn)在脾氣有些怪,你注意著點啊。”臨到門口,劉子安叮囑道。

    阿寧看劉子安畏畏縮縮的樣子,白了他一眼,道:“我就不信先生會莫名其妙地發(fā)脾氣,一定是你惹著他了!”

    “我真沒有?。 眲⒆影部迒手樀?,“你說先生該不會是因為寶兒的事發(fā)脾氣吧?!?br/>
    “那也是你的錯!”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請你在先生面前多幫我說說好話,讓先生消消氣?!?br/>
    “我為什么要幫你?咱倆的賬還沒算呢!”阿寧瞪著圓眼,一字一頓地說道,“血、海、深、仇!”

    “那你想讓我怎樣?”劉子安有些無奈。他就知道,碰上阿寧準沒好事!

    “回頭再說。”阿寧狡黠一笑,道,“不過你要記得,你欠著我呢?!?br/>
    “忘不了!”劉子安扶額道,“你快進去吧,要不先生該等急了。”

    “要你催?!”阿寧又懟了劉子安一句,然后就進屋去了。

    “先生。”阿寧小心翼翼地喚道,見寶禾先生面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我就說嘛,先生是不會無緣無故發(fā)火的?!卑幮Φ馈撆_詞是想打聽對方剛才生氣的原因。

    不過寶禾先生卻并沒有接著她的話繼續(xù)說下去,只是微微一笑,詢問了一下她對于御劍山莊莊主遇害事件的看法。

    阿寧楞了一下,心道自己之前已經(jīng)把相關(guān)的資料告訴先生了啊,怎么他還問?

    但出于尊敬,還是再次說明了自己的觀點,表示這是樁令人費解的案子。

    不過,寶禾先生這一次似乎有了不同的看法。

    “你們的那些細節(jié)是從哪兒得來的?并不一定都是自己親眼看到的吧?!睂毢滔壬鷨柕?。

    阿寧點頭承認,她對幾名衙門的小吏使了讀心術(shù),所以才對案件了解得那么詳細。

    “詳細嗎?”寶禾先生搖頭道,“我剛才試著分析了一下,發(fā)現(xiàn)衙門的調(diào)查還很粗疏,存在很多漏洞......因為這樣就認定此案難以偵破簡直太幼稚了?!?br/>
    “可是,這里的百姓都認為衙門破案很有一手?。 卑幭嘈?,即使是在虛構(gòu)的世界中,讓眾人交口稱贊的事物,一定有它之所以會如此的道理。

    “這不過是一種假象,衙門最擅長的就是炫耀自己的辦案能力。他們總是說自己的破案手法非常豐富,但其實他們的的思維十分刻板,總被一些細節(jié)所束縛。因此,即便方法真的很豐富,他們也玩不出什么花樣來。”

    阿寧靜靜地聽著,對此不置一詞。但她知道,寶禾先生認真起來了。

    “當然,這個套路本身沒有問題,但遇到一些并不簡單的案子,比如莊主的那個案子,這套老辦法就很難再起作用了!的確,他們辦起案來不會輕易放過那些直接相關(guān)線索,但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可能把很多其他的間接的線索給忽略掉了......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太過于專注某一點或某一線索,就很難從整體上把握大局。”寶禾先生道,“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們要自己調(diào)查才好?!?br/>
    “先生,這些話你為什么不跟劉子安說呢?”阿寧頓了頓,說道,“他的行動力可是一流的。”

    “那孩子,最近都不跟我說實話了啊?!睂毢滔壬鷩@了口氣,道,“回頭你跟他說說吧,讓他再去打聽打聽關(guān)于這件事的具體詳情。”

    阿寧應(yīng)下,看寶禾先生面有倦色就讓他先休息了。剛一出門,她就看見劉子安眼巴巴地在門外守著。

    “先生說什么?”劉子安一見阿寧出來,忙問。

    “先生讓你好好干活,再去打聽打聽關(guān)于那件事的具體詳情?!卑帗]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道。

    “可這也不是我擅長的啊......要找也應(yīng)該找刑大哥才對吧?!眲⒆影侧止镜馈?br/>
    “那你就去找姓刑的,到時候跟他一起去?!卑幍?,“對了,先生叫你以后有什么說什么,別在他面前扯謊,他看得出來?!?br/>
    “我沒有啊......”劉子安有些納悶,他什么時候在先生面前說謊了?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把話帶到了?!卑幤沉怂谎?,道,“還愣著干什么?干活去??!”

    “現(xiàn)在?”劉子安見阿寧圓眼一睜,又要發(fā)話,忙道,“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去......你這個脾氣,也不知道曹大夫是怎么受得了你的?!?br/>
    阿寧沖上來要打他,但劉子安已經(jīng)跑開了。

    來到刑大哥的屋子,劉子安同他說明了寶禾先生的計劃。刑大哥覺得此計可行,商量之后,二人決定先去山莊看看。

    “你是說寶禾先生變成了透明人?”在路上,刑大哥聽劉子安談及寶禾先生的情況,大感驚奇,“他看得見咱們,咱們看不見他?”

    “差不多。不過,只是你們看不見先生,我還是看得見他的?!眲⒆影惭a充道,語氣里莫名有絲小自豪。

    “先生現(xiàn)在可是他一個人的!”他心道,下意識地忽視了阿寧的存在。

    “好家伙,回頭若是寶禾先生一不小心看到了你媳婦,那可就尷尬了?!毙檀蟾鐕K嘖道。

    “已經(jīng)見過了......”

    “啊?!”

    “就是剛才,寶兒不是找我來了嗎?那時候先生其實也是在場的?!眲⒆影部嘈Φ?。

    “我的乖乖啊!”刑大哥驚道,“那寶禾先生有沒有說什么?”

    “什么都沒說,不過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這也難怪,任誰看到徒弟媳婦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都會生氣吧?!毙檀蟾缑掳偷溃霸谖淞种?,你這種行為就叫做欺師滅祖?!?br/>
    “這么嚴重?”

    劉子安被嚇了一跳。

    “是啊,若遇上那較真的,保不齊就將你逐出師門了?!?br/>
    說完,刑大哥見劉子安臉色發(fā)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覺得自己可能是說得太過了,安慰道:“放心,寶禾先生自然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而且你跟了他那么久,他自然知道你沒存著那樣的心思?!?br/>
    “可我真存了那樣的心思?。 眲⒆影残牡?。

    不過,這件事他并沒有糾結(jié)太久。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想這些了。

    經(jīng)過調(diào)查,劉子安二人發(fā)現(xiàn)莊主遇害的事情可能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復雜得多。

    “要不咱們回去跟寶禾先生說一下吧。”刑大哥提議,“反正我這腦子已經(jīng)轉(zhuǎn)不過彎來了。”

    劉子安的情況跟刑大哥差不多,甚至比對方還懵,于是點頭同意了。

    回到住所時,阿寧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廳里發(fā)呆,看到他們,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卑幍?,“可無聊死我了。”

    “家里那么多人你還會無聊?”劉子安問道。

    “先生在休息,我不敢打擾;那兩個在互訴衷腸,我也不好干預......想來想去,只能坐在這里等你們回來了。”阿寧癟嘴道,“對了,你們查出什么來沒有。”

    “一言難盡啊......”刑大哥撓了撓頭,道,“我們打算讓寶禾先生幫忙分析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br/>
    “那我去叫先生。”阿寧道,正要過去,就被劉子安給攔住了。

    “還是我去吧。”劉子安道,“你一個姑娘家要注意名節(jié)?!?br/>
    “名節(jié)?”阿寧被他的話逗笑了,“你直接說想去就就行了,拿我當什么借口?”

    “我......這樣不是含蓄一點嘛。”劉子安嘀咕道。

    “你一個大男人要什么含蓄?!卑幮αR道,“把先生叫過來,早點把這破事給解決了,離開這破地方才是要緊的。”

    劉子安點頭稱是。不過片刻工夫,就又回來了。

    “先生過來了?!眲⒆影驳?。

    “寶禾先生,好久不見啊。”刑大哥對著椅子說道,樣子頗為滑稽。

    劉子安忍笑道:“先生不在那兒?!?br/>
    刑大哥直起身,樣子看上去有些尷尬。

    “啊,好?!卑帒?yīng)了一聲,轉(zhuǎn)向二人,道,“先生讓你們說說調(diào)查的結(jié)果?!?br/>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刑大哥找了個地方坐下,喝了口水,“我們先問了莊主夫人的丫鬟,她已經(jīng)在那里伺候三年了,平日里夫人的衣食住行都由她經(jīng)手打理。據(jù)她說,莊主和夫人平日里感情非常好,彼此之間說話柔和,夫婦二人琴瑟和鳴。不過,雖然月錢給得多,但莊里并沒有很多傭人?!?br/>
    “不過莊里的人本身就不多。”劉子安補充道,“先前御劍山莊是武林中的一大門派,后來好像是遭遇了什么變故,莊里的人都死絕了?,F(xiàn)在,御劍山莊就是個私人住宅?!?br/>
    “那莊里豈不是有很多荒屋?”阿寧問道。

    刑大哥點了點頭。

    “據(jù)說好多房間里連家具都沒有。”

    “后來我們遇到了老季。”劉子安接著說道,“他是這些年來給莊里提供煙草和煙袋的人?!?br/>
    “據(jù)說莊主和夫人都有吸煙的習慣?!毙檀蟾缪a充道。

    “老季說他從小就是在莊子長大的,且一直在那里居住。之前,莊子里也住過其他客人,還一度成為過路旅人休息的落腳點。后來,不知什么原因,莊子就突然不對外開放了,莊主一家在里面過起了隱居的生活?!?br/>
    劉子安一邊說,一邊看著寶禾先生,但寶禾先生只是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對此發(fā)表評論。

    “其余的莊客和鄰人的說法跟上面這兩個人說的差不多。他們雖然住在莊子里面,但很少能接觸到莊主和夫人,也不清楚他們有沒有仇家。不過,據(jù)說莊子除了一扇運輸雜物的小側(cè)門之外,其余的門都是常年緊閉的?!?br/>
    “后來我們還去找了衙門的人?!毙檀蟾缃又f道,“他們說是在凌晨的時候被通知前往現(xiàn)場的。當他們到達現(xiàn)場時,屋子的門前已經(jīng)有二三十人正敲門了,不過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所以他們只能用刀把門砍開,強行破門而入?!?br/>
    “不是撬開的?”寶禾先生突然問道。

    “當時沒有工具,情況又十分緊急,只能這樣?!眲⒆影驳?。

    見刑大哥滿臉疑惑,解釋道:“剛才先生問了點事......咱們繼續(xù)吧?!?br/>
    “門的上下都沒有加栓,所以打開還算容易。據(jù)說,屋內(nèi)的尖叫聲直到他們開門時仍有,不過很快就戛然而止了。這種驚叫聲似乎是一個人,不過也有可能是幾個人。聲音很大,而且很長,聽起來非常痛苦?!鳖D了頓,刑大哥又道,“對了,還有爭吵。據(jù)說當時爭吵的聲音非常大,其中一個是王瑞的聲音。另一個聲音非常尖銳,口音有些奇怪,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衙門里的人聽不懂那家伙在說什么,不過猜想那應(yīng)該是西域話?!?br/>
    “不過打更的人說那人說的是南部方言?!眲⒆影驳?,“他確信那種語調(diào)聽起來跟之前從南方來的一個客商一模一樣。”

    “也有人說那是北方黑話。”刑大哥揉了揉頭道,“并且他確定那是個男人的聲音,只不過沒聽清對方說什么。他說那人說話的聲音很大、很快,音調(diào)也不平均,顯然帶著憤怒和恐懼。那聲音與其說是尖銳,不如說是刺耳。還有一個青年的聲音,說了好幾次‘該死’‘畜生’,還說了一次‘我的天啊’?!?br/>
    “那天除了王瑞以外,還有沒有別人到過莊子?”寶禾先生問道。

    “有,那些人我們也去問過了?!眲⒆影驳溃坝幸粋€錢莊的小伙子曾經(jīng)陪莊主回來過,不過據(jù)說他說他連大門都沒進,把東西交給莊里的人之后就回去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裁縫,她說自己是夫人叫過來做衣裳的,當晚就留在了莊子里。當時她確實聽到了爭吵的聲音,并確信其中一人是王瑞,她非常清楚地聽見對方說出了‘該死’‘我的天啊’,但不記得對方還說了別的什么。當時她還聽到了幾個人互相扭打的聲音。而那個聲音尖銳的人,音量極大,聽上去像個索命的惡鬼。另外,她覺得這個聲音很可能是個女人的聲音?!?br/>
    “剛才不是說是個男人的聲音嗎?”阿寧問。

    “所以在這里就發(fā)生了分歧啊?!眲⒆影猜柭柤绲?,“還有更扯的呢,有個掃地的說他之前看到莊主在策劃什么神秘的儀式,如今這樣肯定是遭報應(yīng)了?!?br/>
    “還有沒有別的消息?”阿寧覺得她聽得頭都快炸了,這些人的證詞壓根就是自相矛盾的啊!

    “劉小哥他媳婦......”話還沒說完,刑大哥就自知失言,改口道,“仵作說他看到兩具尸體時天已經(jīng)亮了。女尸身上存在多處瘀傷和擦傷,這主要是被人強行塞入排水道所致......除此之外,喉嚨處有嚴重擦傷,下巴下方有幾處很深的抓傷,還有幾處指痕明顯的瘀傷......”

    “除此之外,尸體臉部變色嚴重,眼球突出,舌頭被部分咬斷,胃部凹處有大片淤青,應(yīng)該曾遭受過重擊。”劉子安接著說道,末了還不忘發(fā)表兩句評論,“對一個弱女子都能下此狠手,真是喪心病狂?!?br/>
    “我記得你們之前說過她是窒息而死吧?!睂毢滔壬鷨柕?。

    “沒錯,就是被人給活活掐死的?!眲⒆影驳?,“不過莊主更慘。他的尸體已經(jīng)被嚴重破壞了。胳膊啊,腿啊什么的,骨頭都碎了。”

    “這么看,兇手不可能是女子吧。如果是女子,即使他用大型鈍器打傷了人,也不太可能讓死者身上有如此嚴重的傷痕。”阿寧道。

    “這可說不準,萬一是像我們阿寧這樣的孔武有力的奇女子呢?”劉子安嘴欠道。

    阿寧這次倒沒跟他拌嘴,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同道中人,那她就更不可能會這樣做了。你以為修行是很輕松的嗎?”

    劉子安喃喃著說不出話來。

    “不管怎么說,先到莊子上去看看吧?!睂毢滔壬?,“早點解決了這事情,咱們也能早點回去?!?br/>
    “這事情跟咱們回不回去有什么關(guān)系嗎?”劉子安有些聽不明白寶禾先生話里的意思。

    “阿寧沒跟你們說嗎?”寶禾先生有些詫異,“咱們要想把王瑞帶出去,就斷了他在這里的因果啊。”

    “如果不斷會怎樣?”劉子安問。

    “那咱們恐怕就都得在這里陪他了?!币妱⒆影策€不能理解,阿寧又道,“打個比方吧,咱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個陣,而莊主被害事件就是陣眼。不破陣眼,咱們就永遠都出不去?!?br/>
    “你為什么不早說?!”劉子安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咱們離不開,那先生豈不要一直當透明人了?”

    “當透明人其實還好?!睂毢滔壬貞浟艘幌虑皫滋煸谔摕o世界的日子,感慨道,“可怕的是像個死人一樣活著?!?br/>
    “什么叫像死人一樣活著?”劉子安不能理解。

    “回頭再跟你說吧,反正很難熬就是了?!睂毢滔壬?,“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案子有什么特別的?”

    劉子安和阿寧聞言都愣住了。

    “寶禾先生說什么?”刑大哥問道。

    “他問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同尋常的事。”劉子安特地加重了“不同尋?!边@幾個字。

    剎那間,刑大哥竟升起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沒有啊?!毙檀蟾缦肓讼氲?,“如果硬要說不同尋常的話,這件事本身就已經(jīng)很讓人費解了吧?!?br/>
    寶禾先生聞言,開始了自己的分析,眾人對他的說法感到吃驚。

    “我倒覺得這件事并沒有外界盛傳的那么難以理解?;蛘哒f,只需要一點想象力,案子就很好解決了。外界那些難以破案的理由,在我這里恰恰是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為什么衙門會認為這個案子無從著手?因為讓他們傷腦筋的是這個案子似乎沒有犯罪動機,不,應(yīng)該是犯下這般‘兇殘’罪行的動機。也就是說,他們無法理解兇手為什么要這樣殘忍地殺掉被害者,還把他們的心給挖出來了?!?br/>
    “這我也不能理解啊?!眲⒆影残牡溃遣]有插嘴。

    “除此之外,他們的另一個難題是:莊子四周的圍墻甚高,所以犯人不可能翻墻出入;唯一能出去的小門,也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被封鎖。然而,當聞訊趕到的人破門而入時,卻只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慘死的莊主和莊主夫人,兇手消失得無影無蹤。因此他們困惑的是,兇手到底是怎么逃跑的?除此之外,房間為什么會這么凌亂?夫人的尸體為什么會被塞進排水道里?兇手為什么這么殘忍地凌虐了莊主的尸體?離奇又無法解釋的事并不只有這些,但是辦案能力出色的官差卻無法對這些事情有一個合理的推測?!?br/>
    “這并不完全怪他們,因為這些事情大概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以我的眼光來看,在這個事件中,衙門犯了一個相當嚴重但也相當常見的錯誤。他們根本沒有認真思考本案是‘簡單而不尋?!€是‘復雜而難以理解’。想要正確地推理一件事,就必須從最根本處進行思考,不然我們只會被一般思路牢牢束縛而無法發(fā)現(xiàn)事情的真相。像在旅途中尋找一些傳說中的所在,用的就是這種方法?!?br/>
    “所以先生才總會迷路去一些奇怪的地方吧。”劉子安心道,“連想法都這樣不走尋常路?!?br/>
    “所以,說道本案,我們首先應(yīng)該感到奇怪的并不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是‘之前沒發(fā)生什么’。在衙門眼中,這似乎很難偵破,但對我而言,他其實并沒有那么困難?!睂毢滔壬D了頓,說道,“也就是說,這個事件我已經(jīng)解決了?!?br/>
    “?。?!”劉子安完全聽傻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怎么了?”刑大哥忙問。他剛才見阿寧和劉子安聽得聚精會神,抓心撓肝地想聽,只是不好意思打擾,才一直忍到了現(xiàn)在。

    “先生說......他已經(jīng)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了?!眲⒆影策t疑了片刻,說道。

    雖然他很信任先生,可這破案速度也太快了吧!或者說,先生以前在衙門里做過事?

    “現(xiàn)在我在等?!睂毢滔壬贿呁箝T處望去,一邊繼續(xù)說,“我在等一個人......或許不是人,但他一定和這個案子脫不了干系。當然,我希望自己的假設(shè)沒有錯,不然整個謎團就無法解開,整件事也難以說通。我會等這個人到這里來,不過假如他沒有來,那也是合理的,用不著意外......我只是覺得他來的幾率應(yīng)該更高一些。如果他來了,那我們必須得想辦法把他留住。嗯,阿寧,你會結(jié)界之法嗎?”

    “這是基礎(chǔ)?!卑幱X得自己被寶禾先生小瞧了。

    “那就好,希望你基本功夠扎實......”寶禾先生瞇著眼道,“畢竟那家伙,應(yīng)該很難被困住。”

    寶禾先生還在往下說,事實上,這更像是他在自言自語。

    劉子安假裝鎮(zhèn)定地將武器拿在了手里,但說實話,他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或者說待會兒要做些什么。

    寶禾先生自言自語:“聽你們剛才帶回來的證詞,那個爭吵聲不是莊主夫婦的聲音。因此,我們基本可以排除二人中的其中一人殺死對方再自殺。而且,即使莊主在殺了自己的夫人之后有力氣把對方塞進排水道,也不太可能把自己傷成那樣,是吧。”

    “是這樣的?!眲⒆影驳馈?br/>
    “所以說,慘無人道的兇手就是眾人聽到在爭執(zhí)的那兩個人,排除王瑞,就只有可能是另一個人了。子安,你有沒有從眾人在談到這場爭吵時的證詞中,發(fā)現(xiàn)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那個尖銳的聲音說的是哪里的話?!眲⒆影蚕肓讼?,答道。

    寶禾先生發(fā)表了他對眾人證詞不尋常之處的見解:“你說的不錯,把眾人的證詞進行了歸納。不過這其中的‘不尋?!幠銋s沒有說出來。爭吵聲中的一個是王瑞的聲音,這點爭議不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眾多證人對那尖銳的聲音說法各異?我感到不尋常的地方不是人們不能確定他是哪里人,而是這些證人本身都來自各地,然而他們都認為兇手說的語言是他們所不熟悉的。也就是說,他們每個人都很確定兇手跟自己說的不是同一種語言。這很奇怪,他們用自己不懂的語言來指認兇手所說的語言,這難道不奇怪嗎?假如你不懂某一個地方的語言,那么你會確定兇手所說的正是這個地方的語言,而且認定他就是那個地方的人嗎?”

    “所有這些都說明一點,那就是兇手擁有一種詭異而不尋常的口音,以至于大家都猜不出他的來頭。還有,想想他們對于那個聲音的描述:尖銳、刺耳;急促,不平均;沒有人能聽懂那家伙在說些什么?!?br/>
    “那家伙不是人。”阿寧忽然道。

    “什么不是人?”刑大哥問道。

    “兇手。兇手不是人!”劉子安道,但他又產(chǎn)生了一個新的疑問,“既然不是人,那王瑞為什么不說實話?這跟他又沒關(guān)系。”

    “這倒不難理解?!毙檀蟾绲?,“這地方的人向來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他這么說,人家肯定以為他想洗脫自己的罪名。”

    “還是那種很蹩腳的理由?!卑幯a充道。

    “除此之外,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那兩具尸體的心會被挖走?”寶禾先生道,“或者說,提到挖心,你們會想到誰?”

    “白畫師嗎?”

    寶禾先生點了點頭。

    “不對啊,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咱們在幽靈橋上看見過他啊?!?br/>
    “應(yīng)該說他是活死人才對,他自己也是這么說的?!?br/>
    “好,就算是活死人,這跟咱們的案子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水,翡翠池里的水!”阿寧激動道,她好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些人之所以挖人心,是由于他們就是因挖心而死的!后來沾了翡翠池里的水,就變成了行尸走肉!”

    “因為那些人是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所以王瑞一時沒下得了手,險些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寶禾先生道。

    “不,那他們是怎么進來的呢?或者說,他們是怎么進入到那個密閉的環(huán)境里去的呢?”劉子安還是不明白。

    “這就涉及到召喚陣了?!睂毢滔壬?,“先前不是有人說??吹角f主在屋子里鬼鬼祟祟地搞什么不知名的儀式嗎?我懷疑那就是個召喚陣?!?br/>
    “召喚什么?那群沒心的家伙?”

    劉子安表示不能理解莊主的想法。

    “應(yīng)該是為了跟那些行尸走肉相抗爭才設(shè)的召喚陣吧?!?br/>
    阿寧的思路比劉子安要清晰一些。

    “山莊里的人短短幾日之內(nèi)所剩無幾,現(xiàn)任莊主遣散眾仆役,恐怕也是因為這幫家伙?!睂毢滔壬?。

    “那既然這么久了都沒出任何問題,怎么這次就讓王瑞趕上了呢?”

    “阿寧說過,這個世界是你們所思所想所凝結(jié)而成的。像刑大哥一心追求武學的最高境界,所以這里就安排他做了武林盟主。同樣的,王瑞遇到這種事情,也是你們潛意識里的安排?!?br/>
    “有人不想讓王瑞跟阿雪在一起?”阿寧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劉子安一眼。

    “別看我啊,我對阿雪可是半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劉子安對天發(fā)誓。

    “那還能是誰?難不成是阿雪她自己?”阿寧開玩笑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寶禾先生分析道,“阿雪畢竟等了那么多年,心里有怨也是在所難免的?!?br/>
    “是啊......要說起來,雪姑娘也真是可憐呢?!毙檀蟾绺锌?。

    說完,眾人忽然發(fā)覺了不對。

    刑大哥怎么能聽見寶禾先生說話了?!

    不止如此,周圍的場景明明乍看之下沒有變化,怎么覺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你們有誰......心里崩潰了?”阿寧問道。

    眾人搖了搖頭,同時心里浮現(xiàn)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雪那邊,該不會出事了吧?!眲⒆影驳?。

    眾人聞言心中一驚,忙向阿雪在的屋子跑去。

    到了門口只聽里面不斷傳出尖叫聲,但卻叫不開門。

    “讓開!”刑大哥喝道。而后肩膀向前,向屋內(nèi)猛沖,硬生生將門給撞飛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