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偷雞不成反蝕米。
Nil緩緩從電梯里走出。
穿著黑色皮鞋的長腿在跪坐在地上發(fā)抖的柯潤面前站定。
柯潤抬頭:“別讓我去見警察!劉總,我們談?wù)?,什么樣的條件都可以,我保證以后決不在你的店里做這種下三濫的行為,不對,我以后絕不會再害人!”
“一個條件,別再打江歌的主意!”
Nil自然不會把柯潤交給警方償。
到時候柯局長不會善罷甘休綁定。
這種雙害的事情他不會去做,不過,手上抓著工商局長兒子的一個大把柄,有些事辦起來,會利索得多。
龍亦飛的事,Nil知道一些。
為了一個得而不到的女人,尋死覓活過,躲到異國他鄉(xiāng)逃離過,每個人都勸他,不值得。
現(xiàn)在總算有了點回旋的余地,一個人到了這連城來,作為幾十年的好兄弟,說什么這次都要幫他一把。
他感情方面被傷過的空白,Nil想給他填上。
這個江歌,倒是有些意思……
Nil條件出來,柯潤垂了頭。
Nil也不急,耐心等待。
近一分鐘后,柯潤狠狠一咬牙:“好,我答應(yīng)!”
此刻柯潤才知道,連城的水遠(yuǎn)比他想象中的深,每個地方,每個人都不是他能輕易玩得轉(zhuǎn)的。
******
夜色璀璨,連城的燈火蓋過天上的繁星點點,蓋過月亮的光華,將整座城市裝點成變幻莫測的水晶城。
出了夜魅,龍亦飛把江歌攙進自己的黑色悍馬,繞過車頭進駕駛座。
“江小姐住哪里?”
江歌醉倒沒多醉,意識依然清醒,知道身邊的男人是誰,也知道現(xiàn)在身處何地。
唯有身子里那些螞蟻越來越多,所有的毛孔都似點了火,熊熊燃燒起來的熱度叫她難以忍受。
她把身上的黑色長衫外罩欲脫掉,脫到一半,龍亦飛又替她拉回到肩上,耐著性子:“江小姐,給我個地址,我送你?!?br/>
江歌扭過頭,定定地凝著他干凈帥氣的臉,良久,搖頭:“不記得了。”
龍亦飛俊容崩得死緊:“好好想想!”
江歌人一倒,半邊身子趴到他身上來,曖昧地笑:“要不,帶我去你家?”
龍亦飛又把她推回到副駕座,決定把她送到就近的酒店。
車子還未啟動,女人帶著酒香的身子又撲了過來。
江歌滾熱的手觸到他精致的腕骨,頓覺清涼透心,她迷上這片冰涼,兩只手都握上去。
龍亦飛震怒,甩開她:“你干什么?!”
江歌委屈:“……我熱?!?br/>
龍亦飛索性過來,拿安全帶把她扣了,這才得以啟動車子。
江歌被他各種嫌棄的也感覺到顏面盡失,即使身子再難受,便也只咬牙撐著,不敢再往他這邊靠。
兩只手不安分地觸摸著冷涼的車身。
因著她過高的溫度,所摸之處一會兒就被捂得發(fā)燙,她便又挪一個位置。
不過五分鐘的路程,江歌卻感覺像過了幾個世紀(jì)之久。
人都像要爆炸了。
先進了一家酒店,龍亦飛找江歌要身份證登記,女人在身上各個口袋摸半天,也沒摸出來。
無奈,又往前開,一直到龍亦飛曾參與設(shè)計的星城假日酒店,才得以開到套房把人弄進去。
江歌步不成步。
幸得人還不重,龍亦飛把她半拎半攙地送進套房。
兩人進去,房間門自動合上。
龍亦飛剛想把她人扔到沙發(fā)上,女人兩只臂竟如蛇般纏上他的脖頸,腳尖一踮。
他唇上就落下了兩瓣柔軟。
江歌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龍亦飛本能反應(yīng)開口制止,豈知,牙關(guān)才一松,女人溫軟還帶著酒香的舌就滑了進來。
亦飛腦中一震,人一陣恍惚。
江歌沉醉進男人迷人的氣息里,兩只纖臂纏得更緊,吻也隨著加深。
不過幾秒,亦飛意識回來,兩手用力將纏在身上的女人掰開,震怒至極:“滾開!”
被甩得摔到地上的江歌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他,像傻了一樣。
龍亦飛轉(zhuǎn)身往房間門大步而去。
“別走……”江歌出聲,嗓音里帶著一股誘人的磁啞,“我難受……”
已將門拉開的龍亦飛想起Nil說過的話,終是止步。
江歌看到他回來,心頭一片暖意浮動。
燈光里,男人重新走過來的身影修長挺拔。
江歌對著他,伸出手。
龍亦飛遲疑了幾秒,才伸手,不過沒有握她的手,而是抓過她的纖細(xì)手腕,將她一把提了起來,嗓音冷沉:“我送你去醫(yī)院。”
江歌順勢跌進他懷里。
素手抓在他深色的西裝前襟上,顏色特別惹人。
“不去……不去醫(yī)院?!彼偷偷剜掳陀幸鉄o意地蹭著他的胸口。
隔著西裝和襯衣,他仍能感受到她下巴上熱熱的溫度。
抬起頭,她的臉愈發(fā)的漲紅,像熟透的蛇果,雙唇都泛著異樣的果紅色,她大膽地提議:“做我第一個男人……”
兩人都是成年人,她所說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
龍亦飛唇腔里還留有她剛才那個強吻所殘存的酒香馨息。
可是,這樣的提議,他很反感。
明明該惡心萬分的,他卻只覺得了反感。
反感她這樣的輕薄和隨便。
這個女人,真是形為放浪得讓人措手不及。
他不過皺眉的瞬間,江歌趁著酒意,更加大膽地握住他一只漂亮的大手,按到自己胸前,她的眼睛是紅的,鼻尖是紅的,嘴唇是紅的,臉頰也是紅的。
“……可以嗎?”
她灰色的打底衫軟軟的,他的手觸之處,更是柔軟至極。
她想,如果不是喝了那酒,如果不是那酒發(fā)作起來越來越不正常,這個男人即使再漂亮,她也絕做不出眼前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
活了二十六年,頭一次跟個男人表白,竟是直接要求上-床。
放在別的男人身上還好,可偏偏對象還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龍亦飛!
后來屢屢想起這件事,江歌都好想死!死得徹徹底底、悄無聲息的那種!
該死的龍亦飛當(dāng)然沒有被她誘惑到,甚至還極不給她面子。
他的手像觸到什么可怕惡心的東西一樣,迅速彈跳開去,江歌想捉都沒來得及捉住。
他清俊的臉上盡是嫌惡:“江小姐看錯人了,如果真這樣急切,我讓Nil給你安排人送過來!”
饒是江歌被酒和藥同時折磨,這一瞬間,俏臉也是黑成了鍋底灰。
他把她看成什么人了?
是個男人就會抓住往上撲?
他到底是在污辱她的感情,還是他自己的魅力?
“滾!你給我滾出去!”江歌貝齒咬得咯嘣響,怒極而吼。
龍亦飛俊容沉沉,還是緩了語氣,不再提給她找男人那茬:“能撐住的話我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br/>
“用不著!你滾你的!”
“我讓Nil過來!”
“是個男人就干干脆脆走!”
Nil之前說過的事龍亦飛明白其中深淺,如果真讓這位江小姐鬧出什么事來,得罪官場,為商的人確實以后寸步難行。
龍亦飛見她沒有讓Nil來的意思,只能自己負(fù)責(zé)到底,至少要把她身體里的藥效給解了。
“我送你去了醫(yī)院再走!”不由分說,龍亦飛重新拽過她的手腕,拉起就往門口大步而去。
看著他兩腳高低的樣子,明明還在氣頭上的江歌,卻沒來由地心疼了。
雖然仍然怒火難平,卻不再為難他,順從地跟著他的步伐,一起往外。
龍亦飛回頭,眸色沉靜。
似乎不相信她會這么聽話。
江歌瞪他一眼。
龍亦飛便又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是看著前方的路。
她的手腕燙得嚇人。
進電梯后,他馬上放開她。
那種燙意,讓他沒來由地心生不安。
他不喜歡這種不安,想是在為她擔(dān)心。
江歌突然一腳伸出,剛好卡好正緩緩合攏的電梯門。
他冷眸直射向她。
江歌仰起下巴,醉眸里笑意明朗:“你再不扶我,我立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