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突然出現(xiàn),出乎里所有人的預(yù)料,連顧陳書都沒想到本來是一件普通人的護(hù)衛(wèi)任務(wù),居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
小雨還在不停地下,顧陳書撐著一柄黑傘從小院里面出來。
程牧羽說道:“這個小院現(xiàn)在落戶是在原戶主的兒子名下,現(xiàn)在不在南離工作,所以一直以來都沒回來處理過這里。大概閑置了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吧?從過戶信息上看的話?!?br/>
顧陳書有些沉默,卻突然問道:“吸血鬼對普通人出手,沒有金仙雷罰出現(xiàn)嗎?”
“呵!怎么可能?”程牧羽說道:“說到底,吸血鬼跟我們就根本不是一個物種。他們不喝人血就會死,金仙怎么呢可能就這樣讓這個物種滅絕?”
所謂天道尚且有一線生機,作為高等級修行者,自然也要盡量遵循這個道理。
如果是以前的話,顧陳書或許還會相信了。可經(jīng)歷過能力促進(jìn)會的事情之后,顧陳書便開始知道,所謂的天道也不是絕對無私的,它會有自己的手段。
那么高高在上的金仙呢?他們會不會有自己的算謀?
或許,血族的存留,也是某種交易之下的結(jié)果也說不定。
深深地吸了一口春雨下冰冷潮濕的空氣,顧陳書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回頭看了看這個荒廢的小院,又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
突然,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向了巷口的位置。
就在剛剛,有一個年輕男人從巷口經(jīng)過,臉上略帶慌張,朝著巷子里面偷偷看了一眼,隨后匆匆離去。
但是這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這人已經(jīng)是第二次經(jīng)過巷口了,而且每次都是同樣的偷看。
有問題啊!
顧陳書手中拿著雨傘,腳下一動,天絕腿發(fā)動,便在雨中劃過了一道清風(fēng),擊破了半空中的雨幕,留下一片凌亂。
而眨眼之間,顧陳書已經(jīng)到了巷口的位置,手中的雨傘竟然甚至連抖都沒抖一下。
程牧羽看著顧陳書拐出去,又點了一根煙,感慨說道:“金丹期啊!什么時候我也能到?”
顧陳書已經(jīng)聽不到程牧羽的感慨了,他出了巷口之后,就看到了那個已經(jīng)開始離去的年輕男人。雖然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修為的氣息,可是經(jīng)歷過了異能者的事件,顧陳書也不敢有一點的懈怠。
這條小巷是一條無人問津的小巷,小巷里面的租戶也都去上班了。
更何況顧陳書和程牧羽早就看過了這里租住的住戶名單,上面的照片都是清清楚楚,以顧陳書的記憶力,已經(jīng)將這些人的臉都記在了腦子里。
剛剛從巷口經(jīng)過的這個人,絕不是巷子里的住戶!
你不在這里住,慌什么?沒有特別的用意,故意從這邊繞了一圈看兩次?就算是說好奇,也不至于這么好奇的吧?警戒線看不懂?
顧陳書記得他的棉外套下面是西褲,應(yīng)該是去上班的路上,大早上的,上班路上來看熱鬧?
還有沒有一點社畜的覺悟了?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這是顧陳書第一時間的判斷。
靜靜地跟在這人的身后,顧陳書的鞋底落在路上的積水里,甚至都沒有發(fā)出一點的聲息,“微明”將顧陳書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極點。
對方并沒有發(fā)現(xiàn)顧陳書,而且似乎也沒有再返回來看看的打算,只是行色匆匆,遠(yuǎn)比雨中的其他路人還要更匆忙。
而且關(guān)鍵是,這人不是個外國人。
沒過多久,顧陳書便看到他拐進(jìn)了一家燒烤店里面。
大早上的吃燒烤?
顧陳書有些意外,卻沒有立刻跟著進(jìn)去,而是在旁邊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感受到這一片兒似乎并沒有異常之后,這才看向了窗子里面。
在服務(wù)生的帶領(lǐng)下,男人已經(jīng)坐在了一個并不靠窗的角落里面,很小的桌位,只有面對面的兩個座位。
這個時候顧陳書才能夠真正正面看到他的臉。
果然,很慌張,而且憔悴。
嗯……應(yīng)該是剛上完夜班回來,果然還是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社畜。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滿臉憔悴,剛上完夜班,身上都被雨淋濕了一半的男人,在下班之后的選擇居然不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睡一覺,而是到這里來吃串兒?
或者說,是來這兒喝酒。
顧陳書看到服務(wù)生先給他上了兩碟涼菜,還有一箱啤酒。
買醉?
顧陳書心中對這個男人的判定漸漸真實了起來,他不可能是兇手,或者是目擊證人,或者是知道那邊發(fā)生了某些可怕事情的人。
想到這里,顧陳書也不再猶豫了,把手里的傘一收,走進(jìn)了燒烤店。
燒烤店的迎賓有點差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大早上的下著雨還有兩個客人過來?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顧陳書走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那個人,心頭頓時也就了然了,沒有再去招呼,而是任由顧陳書自顧自坐在了那人的對面。
早間的燒烤店很冷清,其實一般的小燒烤店,早上甚至都不開門的,也就是他們這種的大店面玩得起空店待客的手段。
穿過了空無一人大堂,路過整齊擺放的干凈桌椅,顧陳書走到了那人的對面,抽出椅子坐下來,看了看這個人。
“你是誰?”那人剛剛仰頭灌了一杯酒,低頭就看到了顧陳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然后不耐煩地說道:“這里有人了?!?br/>
顧陳書說道:“這里本來是有人,但是這個人怕是已經(jīng)來不了了吧?”
坐在這里,他已經(jīng)看清了,這人身上穿著的西裝外套雖然有所差別,可是里面的襯衣和領(lǐng)帶,應(yīng)該都是那種公司統(tǒng)一購買的,和廢棄小院里面的死者一個牌子和型號。
他們兩個是同事。
果然,在聽到顧陳書的話之后,對方的眼神頓時變得警惕了起來,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警察?”
“七組聽說過嗎?”顧陳書拎起酒瓶來,給對方倒了一杯酒。
那人看著顧陳書的動作,茫然地?fù)u了搖頭。
顧陳書見他不知道,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哦,那我是宗教文化事務(wù)處理部的?!?br/>
“哈?”對方有點懵逼,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顧陳書的思維方式,而且更沒聽說過這兩個名氣奇奇怪怪的組織。
顧陳書將證件放在了桌子上任他查驗:“你可以到網(wǎng)上搜,我們有官網(wǎng),附屬在道教協(xié)會下面……道教協(xié)會你聽說過吧?”
男人點點頭,輕輕伸出手來掀開了顧陳書的證件往里看了看,然后很快又將其合上,最終選擇了相信顧陳書的身份。
顧陳書也沒跟他客氣,提起筷子夾了一塊拍黃瓜嘗了嘗,然后將自己的證件收了回來,說道:“自我介紹一些,顧陳書?!?br/>
那人遲疑了一下,點頭說道:“我叫盧毅。”
“盧毅是吧?”顧陳書回想著之前七組有關(guān)死者的初步調(diào)查結(jié)果,問道:“就在恒裕大廈上班?”
盧毅再次點頭,手里攥著酒杯,卻不清楚自己到底該不該動筷子。
顧陳書說道:“沒事兒,別拘束,你自己點的菜,我還至于不讓你吃完是咋的?就是找你問點情況,別緊張?!?br/>
“嗯……”盧毅這才稍微抿了一口酒,從盤子里抓起了一把花生毛豆開始剝起來。
“談沖認(rèn)識吧?也在恒裕大廈上班。”
盧毅的手哆嗦了一下,整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開始慌了:“我……認(rèn)識。同志,談沖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已經(jīng)……”
顧陳書點了點頭:“你在吃飯,我就不給你看照片了,總之很慘?!?br/>
他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盧毅顫抖著手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仰頭一口將杯子里的酒灌下去,灌自己就像殺豬場灌豬一樣毫不手軟。
一連喝了三杯酒,盧毅這才停下來。
這個時候,他略微有些菜色的臉上才開始有了些不太健康的紅暈,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不過借著酒勁兒,好歹算是冷靜了許多。
服務(wù)生陸緒將他點的燒烤送上了桌,盧毅一直都心不在焉地看著周圍,而且似乎有些害怕。
“你知道談沖昨天去了哪兒,所以今天早上下班的時候才去巷子口看了兩眼是嗎?”顧陳書問。
盧毅點頭說道:“嗯,我就是,嚇了一跳,所以就……”
“那談沖昨天為什么去那兒,你知道嗎?”顧陳書再次給他倒了一杯酒。
盧毅捧著杯子,就好像冰鎮(zhèn)啤酒的溫度跟一杯熱水一樣,能夠給他安慰。兩個人一邊吃一邊喝,盧毅慢慢地也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講給了顧陳書聽。
死者談沖和盧毅,都是在恒裕大廈二十三層一個做軟件的外包公司的員工,或者說是標(biāo)準(zhǔn)的程序員。
別看他長得老相,其實現(xiàn)在才剛剛二十六歲,正是大好的年華。
當(dāng)然,談沖也一樣。
談沖和他以前是同一個學(xué)校、同一個專業(yè)畢業(yè)的同學(xué),兩個人本科畢業(yè)之后雙雙來到這家公司工作,因為老板不錯,而且待遇也還好,所以就穩(wěn)定了下來。
他們在這兒已經(jīng)干了三年的時間了,一直過的都是這種晝夜不定的生活。有的時候是他加班,有的時候是談沖加班。
昨天的時候,是他下班了之后,突然想起還有一個bug沒改好,便匆匆返回了公司,準(zhǔn)備挑燈夜戰(zhàn)。
而他回來的半路上,剛好碰到了從公司出來的談沖,兩個人聊了兩句工作。談沖邀請他去酒吧瀟灑瀟灑,勸他明天再改那個bug。
而慘劇,正是因此而發(fā)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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