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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圖五月色色 兩人點菜蕭曄

    兩人點菜,蕭曄吩咐服務員拿了一瓶酒,蕭曄瞥了眼江棠,笑著問:“沒問題吧?”

    江棠頷首,“您喜歡就好。”

    待酒菜上齊,蕭曄要給江棠倒酒,被江棠拒絕了,他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干嘛?青天白日都擔心我會灌醉你把你帶走做點什么?”

    江棠言笑晏晏,慢條斯理道,“就算您真這么想,也得想問問外邊等著我的兩個保鏢同不同意?!?br/>
    蕭曄心底跟明鏡似的,故意挑刺,“你出來跟朋友吃個飯還派人跟著,唐老三就這么信不過你的為人?”

    “他擔心我的安全而已。”江棠油水不進。

    蕭曄無聲地勾起唇角,“他這么跟你說的?你這都相信?嘖嘖,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這是拿安全當借口故意讓人監(jiān)視你的一舉一動呢,你不覺得他這人控制欲太強了嗎?一點自由都沒有,你也受得了?”

    江棠不為所動,用他的話來堵他的嘴,“既然男人的嘴不可信,那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蕭曄微愣,江棠繼而波瀾不驚地反問了他一句,“你不也是男人嗎?”

    蕭曄沒料到江棠會這么能說會道,還滴水不漏,一時失笑,狹長的眼眸曖昧地看著江棠,半真半假地說,“講真的,你要不要考慮下我?論家世容貌,才華能力,我也不比唐老三差,我性格還比他好?!?br/>
    江棠面不改色,淡聲道,“謝謝,不考慮。”

    “唐老三到底哪兒打動了你,能讓你這么死心塌地?”

    江棠一眨不眨地看他,不言茍笑道,“我不喜歡話多碎嘴的人?!?br/>
    “……”蕭曄又被扎了一刀。

    說罷,不待蕭曄開口,江棠挽出一抹職業(yè)化微笑,不緊不慢地說:“您快吃菜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蕭曄徹底被她打敗,樂得止不住笑聲。

    笑了一會兒,蕭曄忽然拿起手機對著江棠的臉拍了一張照片,他手機沒靜音,可謂是明目張膽,江棠聽見咔嚓的聲響,頓時冷眼看向他,警惕出聲:“你拍什么?”

    蕭曄挑著唇,大方承認,“拍你?!逼骋娊睦湎聛淼哪樕?,接著解釋了句,“放心吧,不是發(fā)給唐老三的,我就覺得你長得好看,拍一張照片作紀念?!?br/>
    “我沒同意,刪了?!苯睦渎暤?。

    蕭曄無畏笑著,“一張照片而已,別這么小氣,再說了,我想要你照片的辦法多得是,現(xiàn)在刪了也沒什么意義?!?br/>
    他說的是事實,江棠無可辯駁,但仍舊不高興,繃著臉沒吭聲。

    蕭曄好聲好氣地說,“別生氣,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是拿去干什么壞事,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
    江棠又不能跟他動手搶手機,只得作罷。

    兩人誰都沒發(fā)現(xiàn),旁邊的桌子上有個女人拿著手機對著他們偷拍了好幾張照片。

    李雨靖剛剛結(jié)束一個廣告拍攝,她的助理剛送到的咖啡分派給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大家都愉悅地說些感謝的話,李雨靖也回以微笑說著辛苦大家,進服化間換了衣服后馬上就從后門上了車。

    助理正跟她說著接下來的安排,她拿著手機隨意地刷著新聞,心不在焉地聽著,正好有電話打進來,望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她遲疑了片刻,緩緩接起。

    對方迫不及待地出聲:“雨靖,你看見群消息沒有?”

    “沒有,剛忙完,怎么了?”事實上,李雨靖以前嫌那個群吵,早就把群消息屏蔽了,有閑心會看看聊幾句,平時都不怎么愛搭理。

    “我們在喜滿樓吃飯撞見江棠了!”

    李雨靖聽到這個名字,眉心頓時緊蹙,紅唇微微抿著,整個臉色都涼了下來,聲音有些不耐煩,“那又怎樣?跟我有什么關系嗎?”

    自從她生日,唐游川帶著江棠出席,他們走了之后她卻大哭了一場,這些人即便沒親眼目睹發(fā)生什么事也猜到個七七八八,更何況李雨靖還說過跟江棠不共戴天,明知道她有多討厭江棠,還來跟她提,真煩人。

    “你先別生氣,”對方從她的聲音里聽出端倪,小聲說,“我們吃飯看到她跟蕭曄一起,想說她是不是跟三少鬧掰了嘛!”

    李雨靖眼睫輕顫,沉聲問:“你說她跟誰一起?”

    “蕭家那位二世祖蕭曄?!睂Ψ秸f,“而且我看他們還挺曖昧啊,蕭曄對她笑得可燦爛了,你也知道,蕭曄那人什么德行,跟三少鬧過緋聞或者有點心思的女人,他都會去勾搭,姓江的肯定是被三少甩了之后勾上他了?!?br/>
    李雨靖若有所思地安靜了兩秒,嘴上淡然說道,“應該不會吧,可能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吧。”

    對方十分輕蔑地嗤笑,“像她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就是利用一張狐貍精臉去吊男人,出賣自己換取名聲和利益,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底線,不知禮義廉恥,我就不信她跟蕭曄是朋友?!?br/>
    李雨靖低垂著眼,淡聲道,“就算她真和蕭曄有什么,跟我們也沒關系,我們私底下說說就罷了,別亂傳。”

    “切!她敢做還不讓人說了?”對方好似比李雨靖還氣憤,“而且上次你過生日她還給過你難堪,這事兒你忘記了?我們都看得出來三少對你不一樣,要不是江棠不要臉去勾引三少,你們肯定能成!”

    李雨靖瞬間就被勾出心火,嘴上卻說:“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想計較了,是我不如她,所以三哥選擇了她?!闭Z氣隱約透著壓抑的委屈。

    “她跟三少一起的時候奈何不了她,現(xiàn)在既然掰了,那這口惡氣咱們必須得出了,我一會兒就替你教訓她,讓她夾緊尾巴做人!”

    “算了,別理她了?!崩钣昃刚f得無所謂,卻揉了揉鼻子,吸了下鼻子,壓低聲音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上次讓我轉(zhuǎn)交給程影帝的禮物他收下了,還給了我一張簽名照讓我轉(zhuǎn)交給你,讓我替他跟你道謝,改天一起吃飯,我把簽名照給你拿過去?!?br/>
    對方一聽高興得不行,連聲道謝。

    掛斷電話,李雨靖臉上所有的情緒驟然斂去,拉沉著臉找到那個群點進去,消息已經(jīng)上百條,她沒看她們的討論,直接找到了照片,手機拍得很清晰,江棠和蕭曄相對而坐,雖然是側(cè)臉,卻一眼便能認出來,她長按點擊了保存,然后慢條斯理地往下翻。

    內(nèi)容清一色在罵江棠,仿佛當初被江棠羞辱的人是她們,義憤填膺恨不得江棠扒皮,李雨靖精致的面孔爬上一層冷笑。

    雖然那時唐游川突然帶著江棠現(xiàn)身,又對她惡語相向,但李雨靖始終不相信他和江棠一起,抱著僥幸的心理,她讓人跟蹤了唐游川,萬萬沒想到得到的結(jié)果是,他竟然和江棠同居。

    李雨靖認識唐游川這么多年,很清楚他是潔身自好到幾近潔癖的人,他身邊從不缺倒貼的女人,他卻從不屑于跟哪個女人玩兒,遑論隨便與一個女人同居。

    雖然不知道這個江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程交金,但毫無疑問,唐游川跟她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李雨靖不愿意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可只要想到自己深情不悔換來的卻是他不留情面的辱罵,她又心如刀絞痛不欲生,只恨不得撕了江棠這個賤人!

    唐游川一個上午都在跟合作方談合作事宜,雙方在商討著些細節(jié)上的問題,出于對對方的尊重,又怕江棠會臨時有事兒找他,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沒關機,而是調(diào)成了震動。

    直到散會準備去吃飯,放在褲兜里的手機一連震動幾下,唐游川掏出來,瞥見是沈敘那小子發(fā)過來的幾張照片,下意識蹙了眉頭,想著他又發(fā)什么瘋,隨手解鎖點開。

    正好在電梯里,信號不是很好,緩沖了好一會兒圖片才成功打開,江棠和蕭曄兩人面對面的圖片赫然映入眼底,看環(huán)境應該是在餐館里吃飯,畫面也不親密,可唐游川的臉色依舊覆蓋上了一層冷翳。

    唐游川面無表情地翻完,電梯停下,他跟身邊的人說聲,讓衛(wèi)昊跟他們先進去,他則拿著手機給沈敘打了通電話。

    沈敘就等著他呢,幾乎是秒接,故意調(diào)侃,“喲,這么著急啊?”

    唐游川懶得跟他廢話,單刀直入問:“照片哪來的?”

    “不知道哪兒傳出來的,反正宋辛看到有人在傳,就發(fā)過來問我怎么回事?!?br/>
    他們這個圈子就是個閉環(huán),但凡發(fā)生點什么,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半小時就傳遍了,唐游川他們幾個平時鮮少關心這些人私底下議論啥,但并不影響他們獲取消息。

    沈敘還不忘火上澆油,“那些人都在猜測蕭曄是不是又成功把你身邊的人給搶走了,你說你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讓蕭曄那小子鉆了空子,到底行不行啊你?”

    江棠和唐游川的關系,嚴格意義上除了沈敘他們別人都還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在有唐游川的某些場合上有人見過江棠,察覺到關系不一般,但唐游川又沒明確表態(tài)度,現(xiàn)在看見她和蕭曄湊到一起,便紛紛猜測起來,真真假假的信息里,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游川沒理會他挑釁,陰著俊臉,沉聲道,“告訴他們,舌頭不想要我可以替他們拔掉?!?br/>
    沈敘樂不可支,“你要這么血腥地官宣?”

    “你要這么閑,就去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在傳謠,我這邊還有事忙,掛了?!?br/>
    “你……”沈敘想要抗議,然而才說了一個字,聲音就被切斷了,唐游川緊接著撥通了江棠的號碼。

    蕭曄叫語言攻擊對江棠起不到作用,索性就用行動來動搖她,拿起公筷給江棠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江棠看著碗里多出的肉,頓時蹙眉,正想說些什么,旁邊的手機屏幕亮起,一聲鈴聲打破了氣氛。

    屏幕上閃爍著“唐小三”的字樣,蕭曄眼尖,江棠拿手機的時候他正好瞥了清楚,馬上就猜到是誰,不由得啞然失笑。

    江棠拿著手機,面不改色地起身,“抱歉,您先吃,我接個電話。”

    蕭曄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笑著說,“唐老三查崗?。磕闩滤鍪裁?,就在這里接?!?br/>
    江棠朝他微頷首,邊往外走邊接了起來,“喂?!?br/>
    唐游川淡聲問:“在忙什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在外面吃飯,有點吵。”江棠聲音如常,“你忙完了?”

    唐游川喜怒不明地應了聲,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跟誰出去吃飯了?”

    他沒有直接挑明,但江棠多聰明啊,馬上就猜到他應該是知道了她和蕭曄在一起,江棠覺得自己和蕭曄光明正大,沒必要連這點小事都跟他報備,再者也是覺得他知道了會不高興,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就沒有特意跟他說要請蕭曄吃飯。

    哪想到還有人會特意跟他講?

    默了一秒,江棠開誠布公,淡聲道,“蕭曄,上回請他吃飯感謝他,結(jié)果他搶先埋單了,所以這次我來還債?!?br/>
    不止沒有隱瞞,還連帶說明原因。

    唐游川不是懷疑江棠和蕭曄有什么,但很介意江棠會撒謊騙他,所以才想要試探她,聽她這么說,臉色緩和了些,語氣卻酸溜溜地說:“我在這兒為你寢食難安,你卻趁我不在跟其他男人見面吃飯?!?br/>
    江棠說:“那你回來,我也請你吃飯?!?br/>
    唐游川壓低聲音,“隨便我想吃什么?”

    “你說了算?!苯恼Z氣豪邁。

    唐游川勾唇,聲音愈發(fā)低沉,“真的?”

    江棠從他的聲音里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對勁,暗罵他下流,故作正經(jīng)把話題往純潔上帶,“我資產(chǎn)有限,太貴的我可能付不起錢,你也別把我老本都吃空了?!?br/>
    唐游川偏不順著她的道走,恬不知恥地說:“吃你,付得起嗎?”

    江棠天雷滾滾,腆著臉皮訓他,“青天白日的作啥白日夢呢!”

    “那晚上就行了?”

    江棠忍無可忍,“你有完沒完了?”

    唐游川沉沉低笑,江棠淡聲問道:“誰跟你說了我什么嗎?”

    “嗯,”唐游川無波無瀾地說,“有人拍了你跟他的照片,傳到我這兒了。”

    “你懷疑我?”

    唐游川面不改色道:“沒有,只是不爽而已。”

    江棠對他的話持懷疑態(tài)度,也沒想跟他爭辯,只是平靜地說:“是嗎?”

    “真沒懷疑?!碧朴未ㄅ滤桓吲d,特別真誠地強調(diào),“就是覺得你沒跟我提過這事,故意瞞著我,讓我感到不太舒服?!?br/>
    江棠說:“我沒想過要瞞著你,你不喜歡他,跟你說了你也會不高興,而且我覺得這種事不重要,才沒跟你提?!?br/>
    不重要。

    唐游川被她這個說法取悅到,“我相信你?!鄙陨砸活D,繼而說,“但吃飯歸吃飯,他說什么你都不要信,那人嘴賤得很。”

    江棠勾唇,故意挑釁,“怎么?你是怕他跟我說你隱藏著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游川不以為意,“我能有什么秘密?”

    “這我哪知道啊,萬一你是瞞著我養(yǎng)了個孩子呢?”

    “別胡說。”唐游川語氣認真,“你連碰都不讓我碰,哪兒來的孩子讓我養(yǎng)?”

    窗明幾凈的空間,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透進一片明亮,頭頂上還有晃眼的白熾燈,身后是一片烏泱泱的人,在這樣的公眾場合里,江棠聽著男人說著這種暗示意味極強的曖昧言詞,饒是心理素質(zhì)再強,也不免有些羞臊,莫名有種干壞事的錯覺。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佯怒道,“你的腦子除了塞這些廢料,就不能想些正經(jīng)事兒?”

    唐游聽著她的聲音,心情莫名愉悅,勾著唇角,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我想這些怎么就不正經(jīng)了?我就不信你不想?!?br/>
    江棠被噎住,否認不了,又不能承認,咬唇瞪眼,可惜這人不在眼前,根本就看不見她的不滿,她恨得牙根癢,“我還沒吃完,你要查完崗,我就掛了?!?br/>
    唐游川沉聲道,“你跟他吃飯,我不高興了,你也不說句好話哄我一下?”

    江棠覺得這人真是幼稚得要死,可她竟然莫名地覺得,他這種幼稚行為有點兒可愛是怎么回事?

    江棠安靜了兩秒,繃著臉,道小聲說:“我想你。”

    “有多想?”唐游川又問。

    瞧,果然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了,正好有服務員從江棠身側(cè)經(jīng)過,江棠一時心慌臉臊,惱急了繃著聲音說:“你別得寸進尺。”

    唐游川聲音愈低,含著笑說:“我也想你,很想?!?br/>
    江棠從耳朵酥到心尖,含糊地應了一聲,“那我掛了?!?br/>
    唐游川又叮囑了一句,“吃完飯趕緊走,別給他機會糾纏你,還有,絕對不能讓他碰到你,那個牛皮膏藥渾身病菌,誰沾著誰臭,很臟?!?br/>
    江棠頓時哭笑不得,她要收回前言,唐游川背后中傷蕭曄的本事不遜于蕭曄的碎嘴,他們真是誰也不逞多讓。

    江棠也樂得縱容他這點兒小心眼,低聲應道:“知道了。”

    掛完電話,江棠沒有馬上折返回位置上,而是轉(zhuǎn)道下樓去收銀臺,為防止蕭曄故技重施,她提前把帳結(jié)完,回到二樓,由于喝了不少茶,她又去了趟洗手間。

    有一個女人跟在江棠身后一起走了進去,女人站在盥洗臺前洗手,江棠也沒留意,直接推開其中一個隔間走了進去。

    蕭曄見江棠半天都沒回來,也沒放心上,捧著手機,點開了一個對話框,聊天界面上最后的一句話是他發(fā)送出去的,只有四個字。

    ——他結(jié)婚了

    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在他發(fā)完這句話之后,那頭的人就消失了,蕭曄兀自勾了勾唇角,把剛剛拍到江棠的那張照片發(fā)了過去,又編輯了一句話過去:漂亮吧?

    那頭的人沒有回復,不知是在忙沒看見,還是看見了不想回復,蕭曄不在意,發(fā)完就退了出來,就在此時,手機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江棠”兩個字不停閃爍著。

    蕭曄挑眉,點了接通,揶揄出聲:“你可別跟我說你把我扔在這兒,跟唐游川跑路了?!?br/>
    “蕭先生,”江棠呼吸微沉,低聲道,“麻煩您幫個忙。”

    江棠已經(jīng)盡量克制了,可她的聲音還是泄露了一絲顫音,蕭曄察覺都不對勁,臉上笑意驟然收住,沉聲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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