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的天空非常的明亮。不遠(yuǎn)處的湖泊像是一面被磨得光滑發(fā)亮的鏡子,微暖的晨光一絲一絲的打在湖面上,形成一片片游弋著的光斑。風(fēng)帶著雪的寒冷,緩緩在林間吹拂。
軒洛有些哆嗦地蹲在樹干上,等著那只偷雞摸狗的白藏主給他帶來驚喜。
自從那一天以后,這一人一獸就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每天上午,軒洛都會來到湖邊的這棵樹上,然后白藏主總能引出一只只暴怒的異獸。如果引怪是一種天賦,那么這只死狒狒毫無疑問已經(jīng)把技能點加到了max。在這一片雪原之中,就沒有異獸能逃脫它的魔爪。昨天軒洛還看到一頭以跑得慢和脾氣好著稱的長毛雪獸不要命一般的追著這只狒狒,事后不解的他在這只雪獸的臉上發(fā)現(xiàn)了殘留的糞便的痕跡。軒洛十分聰明的沒有去假象白藏主挑釁雪獸的畫面,只是默默的為這只可憐蟲感到悲哀。
白藏主也不是總以它的大便為武器去進行挑釁活動的,更多的時候,它喜歡偷東西。他們這一人一獸,狼狽為奸,偷完東西再干掉失主的活兒已經(jīng)練得爐火純青了。這不,遠(yuǎn)遠(yuǎn)地白藏主又發(fā)出了它的尖叫聲。
這一次,這只狒狒雙手一手抱著一個碩大的蛋在雪地里飛奔,而它的身后則緊緊地跟著一條七八米長的巨蟒。這種身型巨大,皮膚雪白的蟒類是c級異獸里比較棘手的一種,它與一般的蟒蛇不一樣,并非冷血動物,相反冬天才是這種異獸捕食和交配的季節(jié)。這種白蟒在冬日里會靜靜地潛伏在湖邊的雪地里,等別的異獸在湖邊喝水時,就雷霆一擊,將它們拖下水絞殺,是一種肉身力量十分驚人的蟒類。
此刻狒狒手里拿著的不出意外就是白蟒的蛋了,也難怪這條白蟒如此緊追不舍。照例,軒洛十分冷靜的躲在樹上直到這條白蟒掠過樹下的瞬間,一記“驚鴻”沖到它的修長蛇身的上方,然后一刀砍下。
可這一次軒洛就像砍在了一張繃緊的牛皮上一般,雖然將白蟒狠狠地打入雪地中,但是很大一部分力道都被它那滑不溜秋的皮膚分散到了四周。這一擊下去軒洛就知道肯定殺不死它。
果然,白蟒發(fā)出一絲痛苦的呻吟,長長的尾巴如閃電般將它身上的軒洛打了出去。此刻白藏主也不跑了,它將兩顆雪白的蛋放在一旁,欺身與白蟒纏斗起來。
這條近八米長的白蟒可不是雪爪那樣好對付的角色,在c級異獸里,它已經(jīng)算是位列前端的兇猛捕食者了。若非軒洛在這里,白藏主一般也是不敢打這樣兇殘異獸的主意的。
白蟒龐大的身軀肆意扭動著,在雪地里濺起漫天的雪花,一條粗得似柱子一樣的尾巴快如閃電,讓人防不勝防,視線受雪花所阻的軒洛和白藏主被連連抽打了好幾下。他們也奮力反擊,但是白藏主的爪子和軒洛沒開鋒的碎星最多只能在白蟒身上留下一條條印子,卻無法傷其根本。
軒洛還好,手持碎星,又有蓮字訣作為卸力法門,雖然被白蟒的巨力震得虎口生疼,但是還能堅持下去。但是白藏主就比較倒霉了,哪怕是皮糙肉厚如它,也禁不起如此勢大力沉的抽打。幾個來回之間,它已經(jīng)開始有些畏縮不前,不敢輕易靠近白蟒了。
它這一退縮,軒洛壓力頓時大增。無奈之下,軒洛決定給這條大蚯蚓一下狠的。他看準(zhǔn)時機,在白蟒又是一尾巴掃過來的瞬間,將全身真氣灌入碎星體內(nèi),真氣暴漲之下,碎星的表面出現(xiàn)了一層鋒利而又無形的鋒刃。白蟒這一尾巴就正正地撞在了碎星的鋒刃之上,一時間鮮血四濺,一道豁大的口子就出現(xiàn)在了白蟒的尾部。這一擊險些沒把白蟒的尾巴給切下來,白蟒哀嚎一聲,身子疼得原地打滾,地上沾著鮮血的雪四處飛揚。白藏主眼看機會來了,連忙躍身上前,機靈的抱在白蟒的尾部,對著它的傷口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這一咬之下,一截半米長的斷尾已經(jīng)飛上了半空,血如泉涌。
白蟒頓時陷入了暴怒狀態(tài),它抬起頭一口咬在白藏主的身上,將其往一旁的樹干上一扔,然后修長的蛇身就飛快的纏上了樹,想要將它活活絞死在樹干之上。被撞了個七暈八素的白藏主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白蟒纏了起來。白蟒的蛇身越縮越緊,很快大樹就發(fā)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白藏主的嘴邊都滲出了一縷縷的鮮血。
軒洛明白此時已經(jīng)到了你死我活的局面,他若是不能迅速的解決掉眼前這條大蟒蛇,那白藏主肯定就沒得救了。
“只能這么一試了?!避幝遄匝宰哉Z的說道:“這一招我還沒試過呢,要是我失敗了,死狒狒你可別怨我啊?!?br/>
說著他將全身真氣凝于腳下,使出驚鴻身法對著白蟒的頭部直沖而去。在足下真氣爆發(fā)的瞬間,軒洛顧不上經(jīng)脈的劇痛,強行將余下的真氣迅速從腳部收回,然后盡全力向碎星之中灌輸而去。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就不見了一大半。像游字訣中的驚鴻這樣爆發(fā)力極強的技巧,是需要事先凝聚大量真氣在足下涌泉、太沖等要穴之中的。而想要在碎星的表面凝聚成鋒,同樣需要大量的真氣。以軒洛如今的實力,是不可能兩者兼顧的,但是好在驚鴻爆發(fā)只在一瞬間,那么在軒洛沖向目標(biāo)的極短時間內(nèi),他還有機會將余下的真氣再從足下集中到手中再輸入碎星。只是這么做的代價就是強行漲裂經(jīng)脈,導(dǎo)致經(jīng)脈受損同時帶來劇痛。而這也并非什么大問題,經(jīng)脈調(diào)休個一兩天自然就能復(fù)原。真正兇險的是萬一碎星在斬向白蟒之前,真氣沒有到位,鋒刃來不及展開,那么軒洛只會被碎星與蛇身之間巨大的沖擊力撞飛,而白蟒最多被打個趔趄,根本不會被斬首。然后就是半死不活的白藏主以及經(jīng)脈受損無力再戰(zhàn)的軒洛被憤怒的白蟒收割的節(jié)奏。
還好這一人一獸的運氣都還不錯,軒洛腦海中構(gòu)思已久的這一招并沒出什么岔子。
只見半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軒洛與一顆猙獰的蛇頭不分先后落在雪地上,蛇頭平整的斷口處落地以后才涌出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大地。還纏繞著樹干和白藏主的蛇身也軟了下來,轟的一聲落在了雪地上。少了半條命的狒狒被蛇身的鮮血染了個通紅,坐在地上連連喘氣。
此時感受著經(jīng)脈劇痛以及秒殺白蟒的快感的軒洛痛苦而又滿足的呻吟了一聲,他扭頭對著還在地上喘氣的白藏主笑道:“算你這只死狒狒運氣好,這種亂來的招式還真給我使出來了?!?br/>
一人一獸在雪地里休息好了一會兒,就當(dāng)軒洛收拾完白蟒的尸體,他們打算各回各家的時候,湖邊無聲無息的探出了一只巨大的腦袋!
又是一條白蟒!
這一條白蟒比先前那條還要巨大幾分,最粗的地方只怕要兩個人才能抱得過來,它大部分的身體還隱在水里,水面上的波紋不安的抖動著。最讓軒洛感到不安的地方是它那雪白色的鱗片在陽光底下居然泛著亮銀色的光澤,好像被鍍了一層銀一般。
這條白蟒黃色怨毒的蛇眼死死地盯著樹下的白藏主與軒洛,看似沒有盡頭的身子一點點的浮出水面,蛇頭越揚越高。
“我去,你偷別人家東西之前不問問人家有沒有老公?。俊避幝宥伎焱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