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動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仙紫,將駝背老者的儲物袋收了以后,將此地盡數收拾了一下,抹去了戰(zhàn)斗痕跡。
“接下來我們就不入城了,尋個僻靜地方,我要把這翅膀煉化了,此外清明之眼也可以修煉了?!?br/>
李之前在幽古秘境拿到了清明果樹,一直沒時間用,如今借著這次大戰(zhàn),正好有所悟。
不得不說,那巨型飛舟上的紫袍強者說得很對,李云動確實如他所言,要趁著此次大戰(zhàn)之后的體會閉關!
然而此刻仙紫卻站在原地,半仰著瞧著高空。
“怎么了?”
李云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什么也沒有看到,哪怕神識掃過去也是空空如也。
“我始終覺得在高空有人盯著我們,可是仔細探查卻什么也沒有?!?br/>
仙紫語氣有些低沉。
李云動聞言臉色也不太好看。
如果真的如仙紫所言,那此等存在絕對是極其可怕的。
“無論有沒有人,既然此人不出現,那就暫時不要管那么多了,我們先離開此處!”
李云動再次探查了一次,依舊無果。
半日后,兩人便在一座孤山上開辟了一座簡單的洞府,此地靈氣尚可且相對偏僻。
修煉無歲月,轉眼將近三個多月過去了。
李云動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呈現出淡淡的藍色,頗為神異。
“你老是看著我做甚?”
仙紫看著李云動藍色的眸子總是看向自己,有些不自然。
“哈哈,這個清明之眼實在太厲害了!視物入微?。∫郧耙褡R才能看清的細小之物如今我直接就能看清!而且,這功法里說可以看破大多數幻境偽裝,至于能力強弱,取決于修煉者的神識!”
李云動有些興奮。
然而唯一遺憾的是,那一雙流影天蜻翅不曾修煉,這個《清明之眼》修煉起來比他想的還麻煩!
不過好在有了不菲的收獲!
仙紫看李云動開心的像個孩子,也不由得莞爾,不過她這淺淺一笑讓李云動頓時一呆,看到李云動那直直的眼神,仙紫立馬再次恢復到了平日冷冷的狀態(tài)。
忽然,一股無比冷漠的神識如同刮骨刀一般從高空橫掃而下,無比霸道。
仙紫實力較強,比李云動先一步觸碰到這股神識,略一接觸立馬收回來了!
“六名結丹真人,一名元嬰真君正在降臨!”
她給李云動傳音,聲音有些凝重。
“什么?怎么回事?”
李云動臉色大變。
“難道是景家?”
也只有景家和他在青州交惡了。
“不對,我略一接觸,只覺得有些熟悉!”
仙紫實力超凡,剛才直接和那冰冷神識接觸了,即便很短暫,但是依舊獲取了很多細節(jié)。
“熟悉?難道是幽古秘境的事情被查出來了?”
李云動想到他在幽古秘境斬殺了諸多大勢力天驕。
“有點像三個月前…”
仙紫說了一半止住了。
仙紫這么一說,李云動忽然想到三個月前仙紫說似乎在高空有人監(jiān)視他們。
想到此處,李云動徹底困惑了,三個月前如果仙紫感知沒錯真的有強者在高空監(jiān)視,那肯定不是景家的,而他剛來青州,在這青州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恩怨。
那是誰?或者說是什么勢力呢?
雖然李云動心思百轉,可是實際上只有幾個呼吸時間。
“馬上就到!”
仙紫聲音罕見地有一絲焦急,因為對面陣容太恐怖了!
“仙紫快變回本體進入我的儲物袋!”
李云動忽然開口。
“不行,你一人必死無疑!”
仙紫有些不解。
“就是因為你實力強,所以才會被視為威脅,他們可能會下殺手,如果只是我一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螻蟻都不如的小修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哪怕…忍辱負重先,我也一定想辦法活下去!”
李云動目中閃過一抹堅定,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最壞的打算,哪怕要為奴!修仙界逞英雄,沒有人為你立碑,只有活下去,才能被記住!
寧死不屈在這個時候只能感動自己。
何況李云動還有太多事情要去辦,萬萬不甘心死在此地,他還有父母不曾見過!他還身懷陰陽!怎能就這么草草隕落?
而且他說的很對,首先哪怕是還有一段距離,哪怕仙紫有空間天賦,面對這樣的陣容根本跑不成!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仙紫的存在,按照仙紫的猜測是之前監(jiān)視他們的人,那么派出如此陣容就是確保萬無一失!
其次,如果有仙紫在,那么對面多半認為威脅性更大,可能會采取某些極端手段來鎮(zhèn)壓他們。
但如果只有他這么一個筑基小修士,那可能對面會放松一些,因為面對六名結丹,一名真君,這等陣容,一個筑基根本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
仙紫站在原地還在猶豫,她心思單純,根本不理解李云動一瞬間做出判斷的內在原因。
“快!來不及了!”
他沖著仙紫大喝,語氣有些氣憤。
這讓仙紫一愣,這是李云動第一次對他這種態(tài)度,但是她還是選擇相信后者,一定有他的理由。
仙紫化為一只小白狐然后化作一道白光進入了儲物袋。
“全力收斂心神,不要有任何氣息泄露!”
這種品階的儲物袋,即便可以容納活物,做多也就是貓貓狗狗這種體型了,裝個活人,那是不可能的,更高級一點或許可以勉強短時間儲存一下。
就在仙紫進入的那一瞬間,那一道冰冷的龐大神識再度排山倒海般沖擊下來,震的李云動神魂嗡嗡作響。
然后,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自己所在的這個小山被人連根拔起,他眼睜睜看著一只大手抓著一座小山,如同探囊取物,將山體移開,接著他的洞府等于被人掀了屋頂,徹底暴露了。
這等驚天手段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特么是什么啊…”
他內心苦笑一聲,無奈地看著無數碎石樹根從天上不斷墜落,而那小山則被隨手拋到一邊,掀起陣陣起浪,煙塵四起卻始終無法蔓延到他這里,似乎有一道無形屏障隔絕了這里。
真君…他雖然此前見過幾次真君,可是還是頭一次看到真君出手…帶給他的沖擊不可謂不大。
這一刻李云動也看清了來人。
但見一道白光從云端投射下來,幾道身影沐浴在白光中,六名身著統(tǒng)一黑袍的修士恭立兩側,渾身散發(fā)著結丹期的修為波動,他們都拱衛(wèi)著最高處的一名黑袍修士,那名修士背著手俯視著他,就像一尊神睥睨著螻蟻一般。
這名修士散發(fā)著元嬰級的修為波動,戴著漆黑的金鐵面具,這面具乃是一具哭臉面具,猙獰的眉眼下彎,嘴角也像下彎,好似凡俗界民間插畫中的閻羅惡鬼形象,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只你一人?”
那哭臉面具人俯視著李云動淡淡開口,他的聲音雄厚低沉。
李云動行禮道:“正是…”
“那會空間之力的真人何在?”
那人再次問道。
李云動暗道一聲果然,這些人在三個月前就監(jiān)視他們了!就連儲物袋里的仙紫都心中一驚。
他再次以龐大到讓人窒息的神識掃了一遍,確實不曾發(fā)現什么。
李云動看著那一張哭臉面具,靜靜站在原地不動,然而他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他生怕仙紫暴露了。
任對面如何強大,也沒想到仙紫不是人類,而且李云動就在賭,賭對方對他這種螻蟻的儲物袋不感興趣!
而且再不濟被發(fā)現了,他就硬著頭皮說那是自己自己的靈寵!
似乎真的搜尋無果,那哭臉面具人略顯不悅。
“有點意思…”
接著一股可怕的神魂之力直接沖撞而來,李云動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李云動迷糊之中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那聲音非常熟悉。
“李云動?”
“仙紫?”
李云動驀然一驚,瞬間坐起,卻發(fā)現自己在一間密室里,略一感應,仙紫還在儲物袋,感受到李云動蘇醒,其略感欣喜。
“醒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然傳來。
然后李云動便見到一道白光閃過,一枚令牌出現在他手中。
接著眼前一花他來到了一座石門前,這石門頗為巨大,而且加持著禁制。
“以令牌嵌入石門一側凹槽即可開門,此令牌乃是你之身份令,接下來十日,你要全力奪取他人身份令,越多越好,生死不論,若十日后清點,你自身被奪,沒有一張令牌,則你會被淘汰!”
那冷漠聲音再度開口。李云動眉頭一皺,一切都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他搞不清楚現在是什么狀況,把自己抓來的哭臉面具人是誰?想干什么?
但是這聲音說的話他卻覺得有些熟悉…
陡然間,李云動腦中靈光乍現,瞳孔微縮。
他想到了之前在幽古秘境里,遇到了長孫明珠。
此女告訴他有一個神秘勢力,抓各地天驕,搞什么十日生死會,前十名封為少年王,第一名則為“初代”!其余為“神奴”。
長孫明珠講述時候帶著罕見的畏懼,說實話讓此女畏懼至此的情形確實讓李云動很詫異,因為在他眼里長孫明珠一直是個狠人。
“這難道是十日生死會?我被那個神秘勢力抓來和其他天驕廝殺?”
這樣一想,李云動越來越覺得合理,這也是為何三個月前被監(jiān)視了!
因為可能他們有意或無意間早就盯上了李云動,認為他戰(zhàn)力不凡!
他的臉色很難看,因為他不知道何時被盯上了!
這種被動的感覺極其不好。
“難怪長孫對這勢力如此諱莫如深,此勢力深不可測,行事卻如此詭譎莫名,與我所遇到的其他各勢力都不一樣!”
李云動暗自思索間,也只好將令牌扣入石門。
果然,一陣轟鳴聲后,石門開了半邊門。
他小心翼翼踏進去,頓時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