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不殺了我,直接拿走這個東西就好了?!”楊林奇怪地直視著這人,將心中所想直接告訴了他。
那人臉上的圣光籠罩似乎開始了一絲搖晃,好象就如思緒中正產(chǎn)生某種混亂一般。
而就在此時,一個澤莫內(nèi)務部的人忽然大喊起來:“你殺了我們這么多兄弟,我和你拼了!”
說罷根本不顧鼻孔中頃刻流下的血液,面色憤然地向前猛撲過去。
楊林暗叫一聲:“不好?!彪m然這些人的生死根本不關他的事,甚至死的越多越好,但某種奇怪的感覺,卻讓他很不想出現(xiàn)這種局面。
“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卻來不及阻止自己的靈光一閃,甚至來不及阻止這個人的動作,因為不知此人是否有什么真正的兄弟在外面,此時面對這個神秘人時猶如看著某個仇人一般,心頭壓力渾然不顧,已經(jīng)燃燒了全身的斗焰,赤手空拳地向前襲去。
而周遭的數(shù)個澤莫內(nèi)務部人員也顯然同仇敵愾了起來,只有倫特和希爾兩人臉色閃動,腳步剛一向前,便都隱忍了下來。
說來遲那時快,此際那個澤莫人已經(jīng)狂吼一聲飛臨到了那人身前,一個如同臉盆大的拳頭猛地向下砸去。
只聽“砰”地一聲巨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那人的臉上。
“好!”倫特等人面露喜色,顯然這個突襲的人身手在他們這群人中也其是高明之輩,曾經(jīng)空手撕裂過飛龍,此際居然能夠告以得手,幾乎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而薩斯和楊林等人卻都是臉色一變,他們都是修為高深之輩。自然明白這種程度的攻擊,和那人先前的威猛聲勢相比,直可說是如同搔癢癢一般。
“糟糕,怕是那人要慘了!”這是他們同一時間地共同反應。
只是這兩邊的人,似乎都猜錯了,或者。是將結局猜的過早了點。
因為就在這一擊之后,那人顯然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連頭都沒有晃一下,不過澤莫飛撲過去的那位仁兄也沒有什么事。只是看到自己全力一擊居然如同砸在精鐵巨巖上,不由愣了一下。
“很好。”這一拳似乎將那人從先前的思緒不清中砸醒了幾分,然后用平淡的語氣說道:“能不能再用點力氣?”
這話一出,就連倫特等人也面色大變,顯然也預料到了前景不對。
“操你……!”澤莫那個內(nèi)務部地家伙明顯被挑動了真火。當下渾身斗焰大漲,一邊狂吼:“老子打死你為我弟弟報仇!”一邊輪動如同臉盆般大小的雙拳,就象疾風暴雨般朝著那人的頭部砸去。
此時后面幾個跟上來的澤莫人,也忍不住心頭怒火,渾然忘記了此人可以抬手就悄無聲息地消滅百多人地恐怖,反而在激蕩的氛圍中也輪拳沖了上去。
一時間只聽“嘭嘭嘭”無數(shù)聲巨響,各色斗焰此起彼伏,所有參與攻擊的人,似乎都在那一霎那被某種嗜血般的情緒所包圍。而且曾經(jīng)束縛他們的心頭壓力也蕩然無存,只有“嗬嗬”地喘息聲喝應著拳腳的擊打回蕩在小屋內(nèi)。
楊林和薩斯等人看的面面相覷,過了片刻倫特才面色慘白地嘶啞吼道:“停下,你們都停下?!?br/>
忽然一陣詭異的笑聲飄揚了起來:“好的,那就停下吧。”頓時所有聲響歸于寂靜,所有前撲攻擊的人都保持著各自的動作,如同時間停止一般僵立在原地。而那個神秘的陌生人則象潮水侵襲的礁石一樣,傲然站在了這些人地中間。
氣氛詭異到極點,倫特孤零零地和楊林等人站在一起,嘴巴半開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希爾則臉色蒼白,褐色眼珠中不知在轉(zhuǎn)著什么主意,楊林和海倫等人神色復雜地看著眼前一幕,也無從知曉下一步會變成怎樣。
只有那神秘人忽然大笑數(shù)聲。整個聲音也從先前的平淡漸趨高亢:“人類!真是討厭的生物!”
楊林心頭一震,剛想脫口而出:“銀狼!”卻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聲音中包含著深刻的仇恨和憤怒,遠不是禁忌森林中那個存在說話時的不屑和漠視,不由冷聲問道:“你究竟是誰?!這些人到底被你怎么了?!”
“我是誰?”那人將頭的方向轉(zhuǎn)向楊林,然后哈哈狂笑說聲說道:“這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了,至于這些人,哼!”
那聲詭異地冷哼之后,就看見所有僵立在原地的人,忽然爆成了一團血霧,原本體內(nèi)的斗焰和力量散作無數(shù)明亮的能量飛花四下飄散,整個場面既血腥又美麗。
只是這種景象卻讓屋內(nèi)的所有人心頭一陣巨震,溫蒂尼是直接干脆。地昏了過去,海德也是瑟瑟發(fā)抖只能抱住自己的妻子蹲在角落,至于倫特更是臉色蒼白,渾然說不出一句話,每當有零散飛花飄過來之時,他都是渾身顫抖,全然沒有了先前運籌帷幄的奸雄風度。
楊林這邊地海倫和費茜,雖然也曾浪跡天涯,卻哪里見過這般血腥的場景,當下都是閉目不見,只有費茜在輕聲哼唱著圣歌安魂曲,顯然這位虔誠的女祭祀,無論敵我雙方,都是秉持著主神的仁慈和厚愛而一視同仁。
卻不料正是這個充滿這神圣而憐憫的歌曲,仿佛勾起了那人的某種恨意,他猛然向前一步,整個房間的壓力驟然上升,圣光籠罩中的面部赫然浮現(xiàn)出一雙紅色的眼眸,猛然間瞳孔中一圈銀光閃爍。
“小心!”楊林心頭警兆忽現(xiàn),猛然間掙脫了心頭束縛向費茜那邊撲去,卻忽然看見一個人影出現(xiàn),將這個白袍少女祭祀撲到在一邊,睜眼一看正是希爾。卻見他滿臉都是血跡,顯然先前的掙脫束縛遠比楊林來的辛苦,卻又比楊林更快一步。
楊林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憤恨,一時間卻無論如何對希爾恨不起來,只是當他看見原本費茜所站的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之時,心頭振蕩間也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而其他人地反應也并不比他好多少,幾乎所有人都在這種奇特而詭異的強大力量前暫時失去了語言的功能。
整個房間里,除了能夠聽到希爾在輕聲安慰費茜的聲音外,幾乎寂然無聲。而費茜的臉色也是無比復雜??粗置δ_亂在尋找自己是否受傷的希爾之時,眸子里既有恨,又有著如同春日水潭般地溫情。
“這就是孽緣么?”楊林在著剎那間,忽然想起了久遠時所聽師父講起的這個詞,一時心思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道光,只是這次卻看的更加清楚,連消失的人身邊地場景,都能歷歷在目。
他心頭巨震,回頭看向海倫,卻見少女也正呆呆地注視著希爾和費茜,俄頃轉(zhuǎn)頭說道:“如果這次事情結束,我們就不要去追究希爾了好么?”
楊林點了點頭,想了想之后輕聲地說道:“好。還有。時刻跟緊我,不要和我分開。”
海倫雖然不明所以,依然點了點頭。楊林頓時心中重新略定,識海中再次催促通明道心:“快點!再快點!”
只要他能夠恢復真元,眼前即便不能救出全部,也終有一拼之力,何況他此時第六層境界到底到了什么層次。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有恢復正常之后,才能完全領悟。
這是隨意宗一向進階的慣例,他除了祈禱早日恢復外,別無他法。
此時那個神秘人似乎因為費茜停止了祈禱,忽然就此陷入了沉思的狀態(tài),先前的狂放又猛然一收,但那血紅的眸子卻始終浮現(xiàn)在臉部地圣光之中。顯得既詭異又駭人。
“就這樣便好!”楊林一邊祈禱,一邊拼命搜尋可能出現(xiàn)的任何真元端倪。
但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仿佛命運還要再考驗他一次,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后不久,那人便忽然抬起頭來對楊林問道:“你知道我之前在索斯首相府,為什么沒有動手么?”
楊林心頭再度一震,只覺今天的局勢之詭異,實在是不比昨天在洽娜地下傳送大陣中來得遜色:“想不到他先前也在索斯王府觀戰(zhàn),鬼知道他為什么當時沒出手?!辈贿^當下的局勢也是他所喜的,當下為了極力拖延時間便半真半假的皺眉問道:“這我倒是不知道了?!?br/>
那人抬頭看了下窗外,然后悠然回答道:“道理很簡單,因為那時的我,還沒有醒悟?!?br/>
“醒悟?!”楊林和薩斯及海倫等人一對眼,都是心中疑惑,當下問道:“醒悟什么?”
那人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緩緩說道:“我也不清楚當時在想什么,只是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出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忽然很想看著你帶走海倫,直到你們瞬移離開后,我才重新搜尋你們的位置,你說奇怪不奇怪?”
楊林和海倫對望一眼都莫名其妙,當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確實很奇怪?!?br/>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直到你地意念第一次通過手中圣戒傳送出來被我截獲,我才能及時找到你的方位?!?br/>
“也直到先前這些丑惡的人類瘋狂攻擊我之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的仇敵究竟是誰?!蹦腥说脑挐u漸變得奇怪了起來,忽然又話鋒一轉(zhuǎn)說道:“所以,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以前居然不想殺你和這些人,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情。”
“真的很奇怪。好象還有一個我一樣。”那人猛地呵呵笑了起來:“所以現(xiàn)在我決定殺光你們,真地是不好意思啊,渺小的人類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