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兩道菜都是需要經(jīng)過比較復(fù)雜的工序才能做好的,等的時間可能稍微長一點,不過,客官放心,一定不會讓各位失望的。”
碧月一聽這幾人報的菜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沒等穆謠開口說話,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了這兩個菜肴的做法。
雖說她的話語里稍微帶了一點夸大的成分,但是還是比較可靠的。這兩道菜她也是嘗過的,確實很不錯,堪比御廚,也真是因為這兩道菜,她對阿慶刮目相看的。
“哈哈哈哈,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很期待了,好菜必然是需要一些功夫的,沒關(guān)系,這點時間還是可以等的?!?br/>
領(lǐng)頭的也頗有耐心的聽完了碧月滔滔不絕的介紹,也沒有因為碧月說要多等一會兒而不耐煩,剩下的幾人也并未說話,只是安靜的喝著茶水。
“那就好,這丫頭話比較多,讓客官們見笑了,各位先坐著喝會兒茶,我去后廚看看?!?br/>
穆謠十分得體的笑了笑,說完便朝著后廚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種場合她還是不太適應(yīng),還是交給碧月那丫頭比較合適,剛才她那一通滔滔不絕的介紹,穆謠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不知道那幾人是怎么聽的下去的。
她在這幾個人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之處,這幾個人的身上都掛著類似的腰牌,上面都刻著一個“內(nèi)閣”二字。
而且,這幾人看似是來吃東西的,但是對于菜肴的熱情反而不高,領(lǐng)頭的話語間又有些奉承的意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個領(lǐng)頭的進來之后目光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朝著謝崇寧的方向看去,她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相信謝大哥也是有所察覺的。
在穆謠招待客人的間隙,謝安和謝崇寧去了里面,過了一會兒謝安才出來的,與之前的反應(yīng)明顯不同。
謝安剛看見這幾人時,就十分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趁著幾人不注意,才去將他發(fā)現(xiàn)的匯報給了謝崇寧。
穆謠給阿慶叮囑了菜品之后,便去找了謝崇寧。
“謝大哥,我感覺這幾人不太對勁,他們身上都掛著一樣的令牌,上面刻著內(nèi)閣。我在想,難不成是那內(nèi)閣,又有了什么動作?”
謝崇寧動作優(yōu)雅的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看著眼前一臉認(rèn)真的與他說著她的想法的小女人,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毫不吝嗇的挑起了一個笑容。
“哦?還有此事?”
穆謠點了點頭,繼續(xù)道,“而且今日領(lǐng)頭之人說話的態(tài)度著實奇怪了,往常的這種穿著的客人,不是頤指氣使,也絕對不會這般客氣……與其說是客氣,倒不如說是諂媚?!?br/>
“那便是了。”謝崇寧淡然的點頭,“辭官那日,孫大人追了出來,曾經(jīng)問過我可否有意效忠于他。”
穆謠冷笑了一下,“內(nèi)閣首府孫孝全?那個是個老狐貍了,比起皇上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怎么可能會效忠于他?!?br/>
說道一半,她猛然閉上了嘴,看向謝崇寧臉上帶著不明所以的笑與自己對視著。
兩人這段時間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了很好的默契,很多想法都不謀而合,知道謝崇寧打算靜觀其變,便也不再多說。
“你可要出去看看,這些內(nèi)閣的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無論如何,這些人來了,怕是都不好輕易的打發(fā)走了?!?br/>
謝崇寧淺淺的應(yīng)了一聲,便拉著穆謠走了出去,絲毫不避諱旁人。
穆謠想要掙脫,但是謝崇寧拉的比較緊,無法掙開,見那人依舊我行我素,便只好由著他去了。
謝崇寧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帶著穆謠一同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只見那領(lǐng)頭人先是愣了一瞬,未曾想到這兩人會毫不避諱的這樣拉著手出來,隨即了然。
同時也慶幸自己聽了大人的吩咐,剛剛與穆謠說話的態(tài)度比較和善,留下的印象應(yīng)該還不錯。
“這位莫不是這新月樓的另一位老板?”領(lǐng)頭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穆謠看向謝崇寧,對著那人輕笑了一聲,“大人慧眼,這位是我的丈夫,也確實是這新月樓的另一位老板?!?br/>
領(lǐng)頭的人故作驚訝,笑著看向他們二人,“兩位老板還真是郎才女貌,當(dāng)真般配啊。”
“大人真是過獎了?!蹦轮{看了眼房間里面,因為煮著火鍋,屋中彌漫著淡薄的霧氣,那么多人一起吃火鍋本來是個熱鬧的事情,只是里面的樣子看著著實有些冷清。
“大人覺得我這新月樓的火鍋味道如何?其他的菜您吃著可順口?”穆謠追問道。
領(lǐng)頭人見謝崇寧滿眼溫柔的看著穆謠,與瞥見自己的冷淡大不相同,心中便清明了,果真如孫大人所描述的那樣,想要得到謝崇寧的幫助,還須從穆謠身上下功夫才是。
“這新月樓的火鍋當(dāng)真是新奇,我們這些從京城來的人,從未曾聽說過,這肉片簡單的在鍋中涮了兩下,這味道竟然就大不相同了?!鳖I(lǐng)頭人笑著稱贊,還有意說出了自己來自京城。
既然對方都扔出了魚鉤,她若是不咬,未免有些太不給面子了,“大人說您是從京城來的?不知大人貴姓?”
“免貴姓錢?!边@位錢大人見穆謠主動詢問起自己的身份,繼續(xù)說道,“老板娘也莫要大人大人的叫著,怪是生疏的,你就叫我錢大哥,我聽著也舒服些?!?br/>
為了討好謝崇寧,這錢俊生立刻將穆謠的稱呼從老板換成了老板娘。
“那怎么好意思。”穆謠笑著,“錢大哥還是趕快去吃飯吧,您這從京城一路走來想必是累了,還是吃飯重要些?!?br/>
“無礙無礙,我見你們夫人二人面善的很,還想同你們多聊幾句呢?!卞X俊生時不時的瞥向謝崇寧,只是謝崇寧就是冷淡的掃過他,一句話也不說。
穆謠掩唇,“錢大哥覺得我們面善,也是有緣由的,因為我們夫妻二人,也都是從京城而來,來到沐城之后,才開了這酒樓。”
“那好啊,我們這還是他鄉(xiāng)遇故知呢!這感情可是不一樣?!卞X俊生見穆謠這般熱絡(luò),以為是找到了突破口,就差開心的拍起自己的大腿了。
穆謠笑著,“錢大哥剛才叫菜是不是有些少了?若是不夠,我給您多加幾分,而且肯定看在您是故知的份上,給您最優(yōu)惠的價格。”
她隨時詢問,可是卻動作麻利的叫來了碧月,直接讓碧月報起了菜名。
這錢俊生也沒有多想,聽見碧月報了菜名,大手一揮,“想不到這新月樓竟然這么多菜式呢?那就都每樣都上一份吧。”
“每樣都上一份?”穆謠驚訝著也掩飾不住臉上笑意,“是不是有些多了,錢大哥這菜太多了,浪費銀子?!?br/>
“沒事沒事,我們?nèi)硕?,不算浪費?!卞X俊生大方的一笑,還在為自己能和穆謠套近乎而感覺到慶幸。
穆謠給了碧月一個眼神,這丫頭轉(zhuǎn)過身去,立刻懂了自家小姐的意思,錢俊生他們那一桌的菜很快就擺滿了整個桌子。
回到屋子里,穆謠忍不住笑出了聲,“難怪這孫大人有心將你納入麾下,原來他這手下就只有這樣的本事?!?br/>
謝崇寧寵溺的看著她,剛才那一番話,謝崇寧也知道了她這個小丫頭心里藏了什么詭計。
“我們這陣的生意正好不好,你看看,這不就是有人上趕著來給我們送錢了嘛!”穆謠掐著腰,忽然覺得這酒樓的未來還是可期的嘛。
“只是你說我會不會宰的狠了點?”
“不會?!敝x崇寧輕笑。
穆謠想了想,重重的點頭,“他們要是有心討好你,自然不會介意這點銀子,今天我要狠賺他一筆?!?br/>
“不僅僅今天你可以狠賺一筆,明日也可以。”謝崇寧對她笑道。
穆謠與他對視了一眼,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謝崇寧這句話的用意,“對啊,反正我們最后都會拒絕這個孫大人的橄欖枝,無論怎樣都會惹惱他,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讓我現(xiàn)在大賺一筆。”
錢俊生這一頓飯吃好之后,叫來了英英結(jié)賬,聽見價格的時候,臉色卻微微變了變。
穆謠站在英英旁邊,壓著心中的笑意,“英英,你這算的不對吧,怎么價格這么高呢?一百兩一頓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是黑店呢!”
英英冷漠的拿出的隨身的算盤擺弄了起來,“老板,我已經(jīng)給這位錢大人打了五折了,您看這茶田鴨是今天早上現(xiàn)殺的,價格是……”
錢俊生聽著英英算賬就開始頭痛,連忙叫停,“沒事沒事,不過就是百兩,小意思,老板娘不必介懷,這一百兩我還是拿的出來的?!?br/>
錢俊生僵著臉上的笑意,拿出了一張銀票。坐在位置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覷,雖是想要勸說錢俊生,但是又無從下口。
畢竟他們這次也都是聽從孫大人的命令,前來招安謝崇寧的,這一百兩事小,但是惹得謝崇寧覺得他們孫大人小氣那就不好了。
大家沉默著,認(rèn)了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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