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落日居住了幾年都不曾發(fā)現(xiàn)這個小洞,斕兒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昭詡還是好奇地問出口。
小斕兒眼中帶笑,帶笑的眼睛像彎彎的月牙兒,霎是迷人可愛。她蹲下身,在地上沙沙地寫著回答。
“原先沒有,是近日我發(fā)現(xiàn)墻角有些裂縫偷偷鑿開的?!?br/>
“斕兒這么做是因為我么?”昭詡問出這句話時,手心有隱隱的因緊張冒出的細(xì)汗。
小斕兒點了下頭,秋水翦眸神彩炯亮,安撫了昭詡一顆不安定的心,繼而又寫道,“我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們是朋友?!?br/>
難言的酸澀卡在喉嚨間,昭詡蹲下身來,握住小斕兒執(zhí)枝寫字的手,雙手將她另一只手捧在一起緊緊包裹在掌心里,慎重許下的是一世的承諾。
“斕兒不能說話,以后我就做斕兒的聲音?!币惠呑拥穆曇?。
昭詡牽著小斕兒站在鬧市的街頭,仰頭閉目感受著這久違活躍的氣氛,心靜聆聽著躦動人群熙熙攘攘的熱鬧聲,這才是塵世間該有的俗事味道。
一個人孤寂的太久就會渴望一份熱鬧,哪怕就如此站在熱鬧的一角,有這種熱鬧的氣氛圍繞在周身,才覺得自己像一個紅塵俗人。
若不是感覺自己對這份熱鬧的悸動,深閉落日居,昭詡定以為自己孤僻地已脫離了這紅塵,感受到了以后,才發(fā)覺自己原來是多么的渴望。
小斕兒凝望了一眼昭詡,也跟著輕閉上眼,與他一同感受這份屬于紅塵的俗事熱鬧。
靜閉一會,昭詡睜開眼來,落入視目的是一個擺著飾物的攤位,有一根散著翠綠光芒的碧玉簪子最亮眼目光中,昭詡眼中一亮,牽著小斕兒走近,拿起那根簪子準(zhǔn)備在小蒼斕的頭上插上。
小斕兒本不過就是一個才五歲大的小女孩,梳著兩個可愛的如意髻。昭詡一時怔愣,竟不知往哪插。
攤位老板娘見狀,忍俊不禁指破,“這個小公子,這簪子適合成人的少女或婦人,這小姑娘還是戴珠釵的比較好?!闭f著,從一旁挑了一對鑲嵌色彩斑斕的珠釵遞上。
昭詡理也不理,拿著碧玉簪子看著小斕兒,“斕兒喜歡這簪子么?”
小斕兒瞅了老板娘一眼,又望向昭詡。聰伶如她,又怎會不知昭詡的心思。近來的相處,她已摸透昭詡的性子,明明想送她禮物,明明知道不適合她,可還是執(zhí)意要送他看上的這根簪子。就如同初次她送他最為貴重的平安符一樣堅定的意思。
小斕兒點了點頭,算是默允了。
“好,那我就要這根簪子?!?br/>
昭詡爽快地一錘定音,在懷里搗鼓了下,才發(fā)覺自己沒有銀子,在老板娘市儈的眼光下,他不帶絲毫遲緩地摘下掛在腰間的一個晶瑩通透羊脂玉璧。
“我用這快玉佩換你這根簪子?!?br/>
老板娘眼睛一亮,接過羊脂玉璧。她雖不是鑒玉行家,可也看得出這光滑無濁紋理清明的羊脂玉璧是上等的好玉,利欲驅(qū)使下的貪婪使得她笑彎了眼。
“成、成、成,你再要多幾根簪子都成?!?br/>
“不需要,我只要這一根簪子?!睂幦蔽馂E,他只要自己看中的,不論貴重與廉價。
小斕兒卻不依,在老板娘滿心歡喜的瞬當(dāng),奪過羊脂玉璧,向昭詡搖頭,眼里透出一種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