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你干嘛?你這是要去哪里?”她原本只是想來看看他醒了沒有,然后打聲招呼就走的,可現(xiàn)在……
她皺著眉頭快步走過去,瞥了眼被扔到一邊的針頭,立刻按響了呼喚鈴,叫來了護士。
唐縉云沒有說話,安靜的看著女孩兒在自己跟前忙碌,看著她生氣的瞪自己,而后又拽著自己的衣服一角逼著他坐下……
竟是這樣移不開眼睛。
護士和醫(yī)生很快來了,個個面色凝重,倒不是唐縉云的情況有多糟糕,主要他們根本惹不起?。∵@要是好好的還好,要是真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除了什么事兒,那真是十條命都不夠啊。
好在一番檢查后,這位大爺也很配合,并且檢查結(jié)果都挺好,眾人終于是松了口氣,但是吧……
“唐先生,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要多休息!”醫(yī)生親自幫唐縉云重新扎上點滴,臉上的笑容很是掐媚。
一旁的護士也是體貼的幫忙整理病床,附和著,“是啊是啊,唐先生你可不能再這樣了,多讓人擔(dān)心?。俊?br/>
唐縉云不言,蘇晚看著他那樣子皺了下眉頭問醫(yī)生,“醫(yī)生,我二叔他真的沒事兒嗎?”
“沒事沒事!”醫(yī)生忙笑道,“唐先生身體很好,雖然失血過多,頭上的傷口有些深,但他這么快就已經(jīng)清醒了,就說明他沒事了。不過這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唐先生這個情況還是得觀察幾天。”
蘇晚點頭理解,同時也松了口氣,昨天她真的是拼了老命的打他了……
可那種情況下,她也是沒辦法??!
下意識的,她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
結(jié)果,正好看見他此刻也在看著她,而那眼神濃得讓她心臟猛然一熱。
她快速的低下頭,心亂得很。
醫(yī)生和護士并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異常,還在一旁囑咐蘇晚一定要好好照顧他,讓她千萬不要氣他,如果有什么事兒的話也請她盡快聯(lián)系他們。
醫(yī)生和護士走后,蘇晚也想走,可是剛轉(zhuǎn)身,病床上的人開口道,“過來?!?br/>
蘇晚并不想,可也不敢走,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轉(zhuǎn)過身,“二叔,醫(y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br/>
“嗯,你過來。”他有話想要和她說。
蘇晚臉上的表情微妙的很,換做平時她早就不耐煩了,或者直接扭頭就走,可現(xiàn)在……
是,她承認(rèn),她之所以會過來,就是想來問問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昨天的事情,她甚至想知道如果當(dāng)時不是他,他會不會也和別人那樣,她甚至想了一個晚上,打算今天見到他,不管他說什么,她都要瀟灑且無謂的告訴他,她對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以前的那種心思了,所以以后他們還會是‘親人’,這一點永遠(yuǎn)都不會改變,他也不用為昨天的事情困擾,大家都忘記吧!
她真的是這樣打算的,然而……
唐縉云看著女孩兒。
她身上穿著和自己一樣的病服,瘦小的身體在寬大的衣服里,顯得格外的嬌小,像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他的目光忍不住放柔。
她在他心里,不一直都還是個孩子嗎?
只是此時,那溫柔似水的目光中,跳躍著星星的炙熱。
他清楚的記得,那件病服下的身體已經(jīng)有多么成熟,他清楚的記得她身上那清新香甜的氣息……
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在他心里的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了,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和她接觸,甚至……
微微捏拳,他還是強迫自己將思緒拉回來,甚至在心里罵了句齷齪。
他都在想些什么?
“晚晚?!彼八?,聲音已經(jīng)和平常沒什么兩樣了。
蘇晚整個人輕顫了下,有些抗拒的說:“干……干嘛?”
“你一定要站這么遠(yuǎn)和我說話?”他看著和自己拉開距離的女孩兒,不悅的皺了皺眉。
看來昨天還是嚇到她了……
但蘇晚并不是因為害怕他,她只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的心思,不想被他看見她看似的淡定,都是裝的。
掙扎了好一會兒,想著剛剛醫(yī)生還囑咐她的話,蘇晚還是咬牙走到了他面前,“我已經(jīng)過來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昨天的事情,你……”
“我沒事,所以你也不要多想,我知道你昨天是因為什么才會變成那樣的,所以,我不會和你計較這些的?!碧K晚就像觸電一樣,直接搶過他的話,語速更是飛快。
唐縉云皺眉,“晚晚,你認(rèn)為我是想聽你說這些嗎?”
“難道不是嗎?”蘇晚不解。
唐縉云沉眸看著她,目色復(fù)雜。
一方面,他是真的擔(dān)心蘇晚,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蘇晚能夠和他說實話,昨天的事情終歸是他的責(zé)任。
蘇晚和他對視,卻完全猜不到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說他是擔(dān)心她會因為昨天的事情,然后又對他死灰復(fù)燃,對他死纏爛打嗎?
她輕笑了一聲,“二叔,剛剛可能是我表達(dá)得不夠好,那我重新說一遍。你放一百個心,我絕對不會因為昨天的事情,再自作多情纏著你,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你是擔(dān)心爺爺奶奶問起昨天的事情,那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說的?!?br/>
話語間,都是滿不在乎的表情。
“……”唐縉云看著她的表情更復(fù)雜了。
“你真的這么想?”他在她說完后兩分鐘,緩緩問了句。
蘇晚被這兩分鐘磨得心里煩躁,直接轉(zhuǎn)過頭,不看他,譏諷了句,“二叔你不就是希望我這樣想嗎?”
“……”他希望?
他確實不希望蘇晚因為昨天的事情有什么心里負(fù)擔(dān),也確實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可她說得這么輕松,卻不是他所希望的。
可他又希望她怎么說呢?
好像……
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清了,不過此時,他也不愿意去想這么多。
現(xiàn)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顧家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顧千山,顧茜茜,陳蓉……
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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