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讓開，我們趕緊完事兒下去吧。楊雜種等會兒要檢查，要是我們沒完成好任務，會吃虧的?！?br/>
    邱墨伸手想把周夢蕊拉過來，他不太明白，平時比他還積極地討好老師、欺負同學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

    周夢蕊深吸一口氣，已經(jīng)在正常社會中當了幾年教師的她，對這種聚眾欺辱的校園暴力無法忍耐。

    可是，邱墨說的對，會吃虧的。

    有無數(shù)的想法和念頭在周夢蕊的腦海中盤旋，人在屋檐下，形勢比人強。

    已經(jīng)在正常社會中當了幾年老師的她，看到這樣的場景無法保持沉默，所以剛剛她站出來阻止了。

    可是如果她今天真的攔下大家教訓張霖，下午……恐怕就是大家在楊思得的指揮下，教訓她周夢蕊了。

    這里的老師和保安們，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曾經(jīng)被可以壓制的記憶此刻清晰無比，周夢蕊深刻地記起她剛剛被送進這里的時候，因為不聽話鬧著要退學，被體育老師脫了校服□□地綁在籃球架下面，讓所有的學生用籃球砸她。

    她的反抗和掙扎，在一群唯唯諾諾的同學和拿著□□的保安面前，宛若蚊蟲般弱小。

    那種瘋狂的屈辱，以及心理身理的雙重痛苦，可以壓垮一個正常人的意志。那天，她是被同學們用籃球砸暈過的，從此不再敢提出退學，更不再敢違逆老師的命令。

    啪啪作響的籃球似乎還在耳邊回蕩，宛如周夢蕊突然加劇的心跳。

    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否則你不但救不了張霖，還得搭上自己。

    “我的那巴掌還沒打呢！”周夢蕊深吸一口氣后生硬地回答，她轉(zhuǎn)身蹲在張霖旁邊，托起對方的下巴瞇著眼睛左右看。

    張霖的眼瞼顫了顫，已經(jīng)被抽腫的臉龐仍舊能看出幾分秀氣，以及，滿臉懦弱和恐懼。

    楊思得這個人渣，明明就是他強迫張霖。周夢蕊深吸一口氣，湊到張霖的耳邊，輕聲地用氣流說道：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br/>
    “我會幫你，我會救你。”

    “但是此刻，我們得偽裝和忍耐。你選，是被他們尿一身，還是被打一頓？”

    “被尿，很屈辱，但不用受傷。被打會受傷，這里的校醫(yī)都不管事，楊思得那個虐待狂肯定還會趁機折磨你。你先選，先忍耐，相信我，我會救你……“

    張霖的眼睛瞪的大了一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夢蕊。

    她是在勸我？

    并且，想幫我？

    真的……真的會有人相信我？

    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便會緊緊地攥在手中，哪怕死也不松開。

    張霖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他一把抓住周夢蕊的手，用力之大，立即將周夢蕊的手腕掐出了一圈烏青。

    “救救我……”因為絕望而干涸的雙眼被洪水沖過，張霖的眼淚唰地沖過蒼白的臉頰，“救救我……”

    “1，還是2？”周夢蕊輕輕地撫摸過張霖的手，“告訴我。”

    “1……”張霖哽咽著，胸口劇烈地起伏。

    “不管我做什么說什么，都要相信我?！敝軌羧飯远ǖ馗嬖V他，“哪怕表面看起來是在傷害你?！?br/>
    已經(jīng)是走投無路的張霖咬著牙，輕微地點頭。

    反正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了，他明明是被從小打罵他的繼父強/暴，卻被母親和家人送進這所高中；明明是被楊思得性/虐，卻因為反抗而被誣陷為勾引。

    今天這個教訓，只是開始，他如果不向楊思得妥協(xié)，只會被生生逼死……

    這里每年都會有學生自殺，因為是被家人拋棄的垃圾，所以根本不會有人為他們的死說什么。

    他已經(jīng)要活不下去了，只要有人說一句，我相信你，他就可以為這個人給予的一丁點兒希望去做任何事情。

    周夢蕊點點頭，掰開張霖顫抖得快要痙攣的手指，在他的臉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站起來，輕飄飄地向張霖吐了一口唾沫，“慫貨！我讓他選1還是2，1是被尿一身，2是被揍一頓。切，人家選的1哦。”

    “你們要尿就快點?！敝軌羧镛D(zhuǎn)過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暗沉中有隱約的火光。

    這所學校最后是被炸掉的，老師們學生們基本都被炸死了。周夢蕊是學生中唯一的幸存者，因為邱墨和陌莉兩人將她護在了身下。

    然而，病床上的周夢蕊卻清楚地記得那些死亡人數(shù)，不對勁。

    所謂的教職工里，少了7個人。其中，包括楊思得。

    有7個人逃了，消失在茫茫世間，就跟她的大伯和小姨一樣，再也尋覓不到。她想要報仇，都找不到對象。

    這一世，我可不會再讓你們逃走。該付出代價的，都必須付出代價。

    男生們笑鬧著掏出了小弟弟們，液體濺落到水泥地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周夢蕊背對著那群肆無忌憚地欺辱同學的人，目光堅定地看向了常喬。

    他才轉(zhuǎn)學來一個月，學校老師們忌憚于他曾經(jīng)的身份，還沒有對他下手。

    但要不了多久，等到7月暑假，常喬的弟弟常松會來探望常喬，然后……

    “你不一樣了?！背涛⑽⒉[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龐上形成了一灣墨影，他轉(zhuǎn)過身，往周夢蕊的方向走了兩步。

    邱墨橫插過來，擋在了周夢蕊的面前，虎視眈眈地瞪著常喬，“喂！想干嘛？別想打夢蕊的主意，夢蕊是我的……”

    周夢蕊忍不住噗嗤一笑，以成年人的習慣伸手在邱墨的后腦勺拍了一下，“別鬧?！?br/>
    這下邱墨也發(fā)現(xiàn)到周夢蕊突然變了，怎么說呢，明明只是一瞬間，卻像是……突然就老氣橫秋似得。

    “晚上熄燈后，小樹林等我?！敝軌羧锢衲囊骂I(lǐng)，把這個身高一米八家伙的頭拉下來，輕聲說道。

    邱墨瞪大眼，濃黑飛揚的眉毛抖了幾抖，“要帶避孕套不？”

    周夢蕊怒視邱墨，邱墨訕訕然閉嘴。

    “常喬，你也來?！敝軌羧锟聪虺獭?br/>
    “喂！”邱墨眼看著眉毛就要豎起來了。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周夢蕊平靜地看向璀璨雙眸中泄露出惡心和不屑的常喬，“關(guān)于，你們的未來?！?br/>
    常喬微怔，嘴唇輕輕張開，又閉上。

    “嗯。”

    邱墨左右看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被尿液澆濕的張霖身上，他頗為不爽地看了常喬一眼，“10點熄燈，12點過去，小樹林中間最大的那棵樹見。小心別遇到巡邏的?！?br/>
    ***

    上課鈴打響，邱墨招呼大家回教室。女生們?nèi)玑屩刎摰匾桓C蜂往樓下跑，好似有鬼在后面趕一般。男生們打打鬧鬧地下走，留下張霖一個人濕漉漉地跪在地上。

    樓上只剩下了邱墨、常喬、周夢蕊和張霖。

    周夢蕊走上前，毫不顧忌張霖身上騷臭的味道，伸手握住張霖的手，把他扯了起來。

    邱墨一臉嫌惡，真的是鬧不懂周夢蕊到底想干什么了。常喬的目光卻溫和了許多，碎裂的星光在他眼眸中漸漸聚集。

    “你還得再忍一忍，先這樣回教室去上課。楊思得不會讓你待在教室里，他會讓你背著一塊牌子去操場上站著。下午有一場雨，你等雨水沖洗了身上的味道后，別逞強，立即假裝暈倒?！?br/>
    周夢蕊握著張霖的手，一字一句地叮囑，她的臉龐還顯得有些稚嫩，聲音清脆卻鏗鏘有力。

    “你沒有任何錯，不要自責，不要放棄。”

    張霖看著自己沾滿尿液的手，被周夢蕊偏白的手掌握緊，他從周夢蕊的動作和語句中，感受到了渴求已久的拯救。

    努力點了一下頭，張霖掙脫周夢蕊的手，“臟?！?br/>
    周夢蕊笑了笑，突然將這只沾滿尿液的手捂到了邱墨的臉上。

    “啊啊啊！”邱墨一把將周夢蕊推開，整張臉都憋紅了，“□□媽！你干嘛?。　?br/>
    “你出的餿主意，讓你也感受下呀?！敝軌羧锖吡艘宦暎安桓吲d？張霖比你還不高興呢。”

    邱墨怒氣值瞬間上漲，“你什么意思！”

    周夢蕊卻突然笑了，宛若一朵盛開的月季，燦爛芬芳，她遺傳了母親的容貌。她的母親林艷桃長得很漂亮，人如其名，好似芳菲三月絢爛盛開的艷麗桃花，紅似火粉似霞，原本有些俗氣的名字卻能美貌給襯出意境來，所以林艷桃才能在三十多歲的時候把一個資產(chǎn)上億的美國老頭子迷得死去活來。周夢蕊雖然只遺傳了七分，卻也是個美麗得扎眼的女孩子。

    “你啊?！敝軌羧镄χ鴫|腳彈了一下邱墨的額頭，“就跟只惡犬似的。走了，我給你洗臉?！?br/>
    邱墨被周夢蕊那燦然的一笑晃花了眼，他從來沒有看到周夢蕊這樣笑過。因為開學第五天，周夢蕊就被綁到了籃球場。

    如果能讓夢蕊一直都這樣笑，該多好。

    一時間，邱墨沒了憤怒，哼哼兩聲，跟著周夢蕊下樓找水龍頭洗手洗臉去了。

    常喬平靜地看著周夢蕊和邱墨的互動，眸色隨著天上陰云的快速流動而變換。

    風很大，天幕低垂的積雨云即將落下。

    要下雨了……常喬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張霖一眼。

    張霖渾身濕透，正往前邁出一步。

    常喬和張霖四目相對。

    “忍耐，會離開的?！背梯p聲開口，不知道是在告訴張霖，還是在告訴自己。

    “好了好了，讓開，我們趕緊完事兒下去吧。楊雜種等會兒要檢查，要是我們沒完成好任務，會吃虧的?！?br/>
    邱墨伸手想把周夢蕊拉過來，他不太明白，平時比他還積極地討好老師、欺負同學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

    周夢蕊深吸一口氣，已經(jīng)在正常社會中當了幾年教師的她，對這種聚眾欺辱的校園暴力無法忍耐。

    可是，邱墨說的對，會吃虧的。

    有無數(shù)的想法和念頭在周夢蕊的腦海中盤旋，人在屋檐下，形勢比人強。

    已經(jīng)在正常社會中當了幾年老師的她，看到這樣的場景無法保持沉默，所以剛剛她站出來阻止了。

    可是如果她今天真的攔下大家教訓張霖，下午……恐怕就是大家在楊思得的指揮下，教訓她周夢蕊了。

    這里的老師和保安們，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曾經(jīng)被可以壓制的記憶此刻清晰無比，周夢蕊深刻地記起她剛剛被送進這里的時候，因為不聽話鬧著要退學，被體育老師脫了校服□□地綁在籃球架下面，讓所有的學生用籃球砸她。

    她的反抗和掙扎，在一群唯唯諾諾的同學和拿著□□的保安面前，宛若蚊蟲般弱小。

    那種瘋狂的屈辱，以及心理身理的雙重痛苦，可以壓垮一個正常人的意志。那天，她是被同學們用籃球砸暈過的，從此不再敢提出退學，更不再敢違逆老師的命令。

    啪啪作響的籃球似乎還在耳邊回蕩，宛如周夢蕊突然加劇的心跳。

    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否則你不但救不了張霖，還得搭上自己。

    “我的那巴掌還沒打呢！”周夢蕊深吸一口氣后生硬地回答，她轉(zhuǎn)身蹲在張霖旁邊，托起對方的下巴瞇著眼睛左右看。

    張霖的眼瞼顫了顫，已經(jīng)被抽腫的臉龐仍舊能看出幾分秀氣，以及，滿臉懦弱和恐懼。

    楊思得這個人渣，明明就是他強迫張霖。周夢蕊深吸一口氣，湊到張霖的耳邊，輕聲地用氣流說道：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會幫你，我會救你。”

    “但是此刻，我們得偽裝和忍耐。你選，是被他們尿一身，還是被打一頓？”

    “被尿，很屈辱，但不用受傷。被打會受傷，這里的校醫(yī)都不管事，楊思得那個虐待狂肯定還會趁機折磨你。你先選，先忍耐，相信我，我會救你……“

    張霖的眼睛瞪的大了一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夢蕊。

    她是在勸我？

    并且，想幫我？

    真的……真的會有人相信我？

    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便會緊緊地攥在手中，哪怕死也不松開。

    張霖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他一把抓住周夢蕊的手，用力之大，立即將周夢蕊的手腕掐出了一圈烏青。

    “救救我……”因為絕望而干涸的雙眼被洪水沖過，張霖的眼淚唰地沖過蒼白的臉頰，“救救我……”

    “1，還是2？”周夢蕊輕輕地撫摸過張霖的手，“告訴我?！?br/>
    “1……”張霖哽咽著，胸口劇烈地起伏。

    “不管我做什么說什么，都要相信我?！敝軌羧飯远ǖ馗嬖V他，“哪怕表面看起來是在傷害你。”

    已經(jīng)是走投無路的張霖咬著牙，輕微地點頭。

    反正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了，他明明是被從小打罵他的繼父強/暴，卻被母親和家人送進這所高中；明明是被楊思得性/虐，卻因為反抗而被誣陷為勾引。

    今天這個教訓，只是開始，他如果不向楊思得妥協(xié)，只會被生生逼死……

    這里每年都會有學生自殺，因為是被家人拋棄的垃圾，所以根本不會有人為他們的死說什么。

    他已經(jīng)要活不下去了，只要有人說一句，我相信你，他就可以為這個人給予的一丁點兒希望去做任何事情。

    周夢蕊點點頭，掰開張霖顫抖得快要痙攣的手指，在他的臉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站起來，輕飄飄地向張霖吐了一口唾沫，“慫貨！我讓他選1還是2，1是被尿一身，2是被揍一頓。切，人家選的1哦?！?br/>
    “你們要尿就快點。”周夢蕊轉(zhuǎn)過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暗沉中有隱約的火光。

    這所學校最后是被炸掉的，老師們學生們基本都被炸死了。周夢蕊是學生中唯一的幸存者，因為邱墨和陌莉兩人將她護在了身下。

    然而，病床上的周夢蕊卻清楚地記得那些死亡人數(shù)，不對勁。

    所謂的教職工里，少了7個人。其中，包括楊思得。

    有7個人逃了，消失在茫茫世間，就跟她的大伯和小姨一樣，再也尋覓不到。她想要報仇，都找不到對象。

    這一世，我可不會再讓你們逃走。該付出代價的，都必須付出代價。

    男生們笑鬧著掏出了小弟弟們，液體濺落到水泥地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周夢蕊背對著那群肆無忌憚地欺辱同學的人，目光堅定地看向了常喬。

    他才轉(zhuǎn)學來一個月，學校老師們忌憚于他曾經(jīng)的身份，還沒有對他下手。

    但要不了多久，等到7月暑假，常喬的弟弟常松會來探望常喬，然后……

    “你不一樣了。”常喬微微瞇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龐上形成了一灣墨影，他轉(zhuǎn)過身，往周夢蕊的方向走了兩步。

    邱墨橫插過來，擋在了周夢蕊的面前，虎視眈眈地瞪著常喬，“喂！想干嘛？別想打夢蕊的主意，夢蕊是我的……”

    周夢蕊忍不住噗嗤一笑，以成年人的習慣伸手在邱墨的后腦勺拍了一下，“別鬧?！?br/>
    這下邱墨也發(fā)現(xiàn)到周夢蕊突然變了，怎么說呢，明明只是一瞬間，卻像是……突然就老氣橫秋似得。

    “晚上熄燈后，小樹林等我?！敝軌羧锢衲囊骂I(lǐng)，把這個身高一米八家伙的頭拉下來，輕聲說道。

    邱墨瞪大眼，濃黑飛揚的眉毛抖了幾抖，“要帶避孕套不？”

    周夢蕊怒視邱墨，邱墨訕訕然閉嘴。

    “常喬，你也來。”周夢蕊看向常喬。

    “喂！”邱墨眼看著眉毛就要豎起來了。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敝軌羧锲届o地看向璀璨雙眸中泄露出惡心和不屑的常喬，“關(guān)于，你們的未來?！?br/>
    常喬微怔，嘴唇輕輕張開，又閉上。

    “嗯?！?br/>
    邱墨左右看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被尿液澆濕的張霖身上，他頗為不爽地看了常喬一眼，“10點熄燈，12點過去，小樹林中間最大的那棵樹見。小心別遇到巡邏的?！?br/>
    ***

    上課鈴打響，邱墨招呼大家回教室。女生們?nèi)玑屩刎摰匾桓C蜂往樓下跑，好似有鬼在后面趕一般。男生們打打鬧鬧地下走，留下張霖一個人濕漉漉地跪在地上。

    樓上只剩下了邱墨、常喬、周夢蕊和張霖。

    周夢蕊走上前，毫不顧忌張霖身上騷臭的味道，伸手握住張霖的手，把他扯了起來。

    邱墨一臉嫌惡，真的是鬧不懂周夢蕊到底想干什么了。常喬的目光卻溫和了許多，碎裂的星光在他眼眸中漸漸聚集。

    “你還得再忍一忍，先這樣回教室去上課。楊思得不會讓你待在教室里，他會讓你背著一塊牌子去操場上站著。下午有一場雨，你等雨水沖洗了身上的味道后，別逞強，立即假裝暈倒?！?br/>
    周夢蕊握著張霖的手，一字一句地叮囑，她的臉龐還顯得有些稚嫩，聲音清脆卻鏗鏘有力。

    “你沒有任何錯，不要自責，不要放棄?！?br/>
    張霖看著自己沾滿尿液的手，被周夢蕊偏白的手掌握緊，他從周夢蕊的動作和語句中，感受到了渴求已久的拯救。

    努力點了一下頭，張霖掙脫周夢蕊的手，“臟?！?br/>
    周夢蕊笑了笑，突然將這只沾滿尿液的手捂到了邱墨的臉上。

    “啊啊??！”邱墨一把將周夢蕊推開，整張臉都憋紅了，“□□媽！你干嘛啊！”

    “你出的餿主意，讓你也感受下呀?！敝軌羧锖吡艘宦?，“不高興？張霖比你還不高興呢。”

    邱墨怒氣值瞬間上漲，“你什么意思！”

    周夢蕊卻突然笑了，宛若一朵盛開的月季，燦爛芬芳，她遺傳了母親的容貌。她的母親林艷桃長得很漂亮，人如其名，好似芳菲三月絢爛盛開的艷麗桃花，紅似火粉似霞，原本有些俗氣的名字卻能美貌給襯出意境來，所以林艷桃才能在三十多歲的時候把一個資產(chǎn)上億的美國老頭子迷得死去活來。周夢蕊雖然只遺傳了七分，卻也是個美麗得扎眼的女孩子。

    “你啊?！敝軌羧镄χ鴫|腳彈了一下邱墨的額頭，“就跟只惡犬似的。走了，我給你洗臉?！?br/>
    邱墨被周夢蕊那燦然的一笑晃花了眼，他從來沒有看到周夢蕊這樣笑過。因為開學第五天，周夢蕊就被綁到了籃球場。

    如果能讓夢蕊一直都這樣笑，該多好。

    一時間，邱墨沒了憤怒，哼哼兩聲，跟著周夢蕊下樓找水龍頭洗手洗臉去了。

    常喬平靜地看著周夢蕊和邱墨的互動，眸色隨著天上陰云的快速流動而變換。

    風很大，天幕低垂的積雨云即將落下。

    要下雨了……常喬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張霖一眼。

    張霖渾身濕透，正往前邁出一步。

    常喬和張霖四目相對。

    “忍耐，會離開的?！背梯p聲開口，不知道是在告訴張霖，還是在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