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外面的風雪連天的景象后,墨雖然還很擔心金賽斯的安危,但是休息了這么長時間,又溜達了一圈,見到的人也都很和善,輕松的氣氛下讓他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和吉瑞恩一起回到家時,摩納珈也已經(jīng)收拾好了心情。想是因為找回了墨,了了心事,略顯憔悴的臉上暈染著淡淡的溫和笑容,久病的他已看不出當年那個鐵血勇士的兇狠強悍,周身圍繞一種平和安寧的氣息,線條略顯冷硬的唇瓣因為微翹的嘴角而顯得柔軟了不少,濃眉下黝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著幸福的光茫。雖然還在病中,但臉龐上那被歲月磨礪出的痕跡,讓這位本就可以稱得上英俊的中年大叔,平添了一份這個年紀的人獨有的魅力,如果能把身體養(yǎng)好,人精神些,那就更顯迷人風采了。
【父親真的好帥啊!】墨不禁在心中感嘆到。自己的母父梅爾,當年肯定是被父親的美色迷花了眼,要不然咋能短短兩三個月就連娃兒都有了呢?
**迷人眼啊,真理!
晚飯是墨動手做的,可惜條件有限,薩羅部落里也沒有多少調料和食材可用,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盡自己所能的把簡單的烤肉做的美味一點,又給摩納珈和自己熬了好消化的肉糜粥。墨的廚藝自然是得到了父親和哥哥的高度評價,爭搶著吃著面前的食物,如果最后不是墨制止的話,父子倆估計都要被撐壞了,總之這頓飯父子三人都吃的很盡興。飯后墨拿出剛剛做飯時在柜子里翻找出的,以前墨在泰勒部落時,老雌性瑪維給他的那種類似茶葉的調料,合著貝恩送的果干一起,煮成了‘果茶’,每人一大杯,邊喝‘茶’消食邊聊天,氣氛很是融洽。
說話間,摩納珈詢問起了外面的天氣,吉瑞恩自是如實描述,兩人又商量了幾句越冬儲備的事兒。而已一邊的墨想了半天,覺得救金賽斯的事還是要和父親說一下的好,不管吉瑞恩有沒有答應自己,都不該瞞著父親。思考了下如何措詞,墨等到兩人話頭一落,就接口說了找人的事兒,一邊的吉瑞恩撇了撇嘴沒有接話,心里很是不情愿,而摩納珈聽了之后,.
“我們薩羅族的人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既然你說他救過你,讓你哥哥去找找到是可以,但是必須經(jīng)過族長的同意才行,畢竟兩族的恩怨不是小事。”想了想,又說:“這片大山一座連著一座,有幾處地方險峻異常,而且食物、資源匱乏,天氣又如此惡劣,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堅持到現(xiàn)在還不退回去,也不知道他們的行進路線,如果真的繼續(xù)留下找你,那么他們會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險況也很難說,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萬事不要太抱希望啊……”話中的擔憂很是明顯,暗示要墨做好最壞的打算,怕他最后傷心失望。
“……嗯,我明白,我只是不想他因為我而出事,現(xiàn)在要哥哥幫忙去找人也是盡盡人事而已,找到了是他的幸運,找不到……也許是他命該如此,也許是他想明白放棄我了……到時我也就能死心了——”墨低垂著眉目,聲音漸低,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哎!——”摩納珈看出自己的小兒子是對那個雄性動了心思,但還沒到生死相許的地步,一時間心中也是有喜有悲。
受不了這突來的低落氣氛,吉瑞恩一口喝干杯中的果茶,起身道:“那我現(xiàn)在就去和族長說說,明天雪就能停,但是保不準什么時候再下,要是找人還要趁早?!闭f完一扭身就出了洞口。
摩納珈和墨也沒有了繼續(xù)聊天的興致。墨默默的收拾好了杯碗,扶著摩納珈起身解決了個人生理問題,順便活動了□體,服侍父親躺下后,墨就退回了自己的洞里發(fā)呆。
坐在床沿靠著毛絨絨的墻壁,沒覺到半點冷意,墨的心里卻是一片紛亂。從到了這個世界以來,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他一直都在努力面對,但全然不同的一切,讓他疲于奔命,原就沒有時間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緒,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的親人,又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和一群境況不同的人,這些都需要他去重新適應。
而且,他現(xiàn)在能肯定的是,自己和‘墨’的記憶或者是靈魂,因為某種契機融合在一起了。如果說以前自己的靈魂是被裝進了‘墨’這個‘罐子’里的外物,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是真真正正的與‘罐子’成為了一體,完完全全的掌握了這副身體的一切。這讓他多了一些安全感,也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歸屬感,不用擔心什么時候被驅逐出去煙消云散了。
正在墨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嚹_步聲,聽聲音是進了父親的山洞,應該是吉瑞恩回來了,墨連忙起身朝隔壁山洞走去。墨進去的時候,吉瑞恩正和摩納珈說著話,見墨來了就招呼他過來一起聽,看那神色似乎是事情有了變數(shù),墨看著心里就是一緊。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嗯,這不正要說嗎……剛才我去找族長的時候,正好碰上之前出去收集草藥的隊伍派班德森連夜趕路回來報信,說他們今年耽擱了回程,是因為路上碰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要晚回來幾天。我一聽,就上前打聽了下,聽班德森的口氣,應該是你的什么金真的跟著找來了,因為采藥對的人碰到森林部落的一隊人,大概二十幾人,看樣子往我們部落的方向過來,采藥隊的人不知道情況,才回來報信的,他們也是為了躲開這些森林獸人,才回來晚了的?!奔鸲靼汛蚵牭降那闆r一說,墨眼前就是一亮,他就知道金賽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
可還沒高興多久,吉瑞恩就接著說:“你先別太高興了,班德森出發(fā)的時候剛剛開始下雪,那些森林獸人當時找了個山洞躲雪,但是一路上據(jù)他們偵察,這些人的食物不多給養(yǎng)不夠,也沒發(fā)現(xiàn)有后援,估計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奔鸲髯约旱沽吮?,喝了一口,繼續(xù)說:“我估計明天雪晴之后,他們是不會再繼續(xù)前進了,否則在這種天氣下就是在找死……不過不管怎么樣,我已經(jīng)和族長請示過了,明天會和班德森帶人一起去接應采藥隊,順路去那些森林獸人落腳的地方看看,不論他們會不會繼續(xù)前進,我都會把你很安全的消息帶給那個什么金的,讓他快點滾回去,別在打你的主意。”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心里想的卻是:對于惦記自己的寶貝弟弟一切人等,都要先過自己這關,他是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的,。
“哥哥!”墨真的不知該說什么好,覺得有這樣一個哥哥真的挺可愛的。
“嗯,去吧,墨就寫封信,或帶個信物給他們,讓那些人好來好回,別多惹是非。等你回來后,墨就算把以前的過往都了結了。往后咱們一家就好好的過日子,等你成年后,父親再做主給你找個老實能干的雄性做伴侶,再生幾個小獸人,我也過把當外祖父的隱,哈哈哈!~”摩納珈明顯是腦補的很黑皮,表情從鄭重轉換成得意洋洋,好像外孫已經(jīng)抱在懷里了一樣,看的旁邊的兄弟倆一頭黑線。
墨扶額無奈的打斷了父親的臆想:“父親……你想太多了,那還要好久后的事呢,再說我還想多陪你幾年,你不會這么早就想趕我走吧?”
“呃,”摩納珈一想也是,把自家寶貝多留在身邊幾年也不錯,省的便宜了別的臭小子,“好好好,你想陪父親多久就陪多久,正好讓你哥哥多給弄點好東西補補身體,養(yǎng)的壯壯的,呵呵呵!”反正怎么都是好的,摩納珈覺得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人生完美,萬事不求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吉瑞恩準備好必備物品,帶上墨連夜用皮繩編的一個巴掌大的小背簍作為憑證(墨不識字,時間又倉促,只能想到這個金賽斯熟悉的東西了),和班德森等人一起出發(fā)了,墨一直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覆蓋著茫茫大雪山路上,才轉身慢慢的往家走去。
走過那條長長的通道,站在中央大洞的入口處,墨看著洞中來往穿梭的獸人們,帶著各種表情做著自己的事情,氣氛祥和而平靜,完全沒有之前聽到的屬于‘掠奪者’那份兇殘,在這個如同小城市的山腹里,他們就是最普通的獸人,過著屬于自己的平淡日子,日復一日。
【以后我也會像他們一樣生活么……】一瞬間茫然劃過墨的眼底。
深吸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臉頰,墨打起了精神,避過一群穿的像毛球一樣奔跑玩耍的小獸人,墨決定去這里的集市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食材或調料,給父親改善下伙食,多補充些營養(yǎng),同時也讓自己忙碌起來,畢竟等待是最難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