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慎行本來打算把映月雕好之后就重新送給玉城的,只不過不知道徐府里哪個人多嘴,把映月的事說了出去,結(jié)果目前的情況的就變得越來越復(fù)雜。
特別是當(dāng)號稱上京第一玉雕大師的歐陽老人帶著自己十三個徒弟,氣勢洶洶得前來徐府拜(踢)謁(館)的時候,徐慎行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又有裝逼打臉的機會了。
結(jié)果對方一看到映月就立刻蔫了,歐陽老頭更是失魂落魄地嘀咕著‘璨璨之如皓光,皎皎之如熒雪,不染不妖,清麗絕倫,此世絕唱首當(dāng)其沖’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徐府……
這更是把映月直接推上了神壇。
媽蛋,不就一雕刻么,用得著把事情搞得這么大條嗎!
對于徐慎行來說,這玩意的雕工還真不值錢,在他眼里還是星辰玉本身更貴一點……
當(dāng)然,自己的手藝能夠收到那么多贊,他心里也是蠻暗爽的。
事實上,就算撇除映月的價值,徐慎行在這次雕刻中所獲得的也遠遠超出了一開始的預(yù)料。其他姑且不論,光光是先天高手這一點就足夠他在上京橫著走了……只要別作死惹到皇宮之類就行。
不過這樣一來映月也不能繼續(xù)留在手里了。畢竟炙手可熱是好事,但熱過=長=風(fēng)=文學(xué)===頭把手燙傷就不好了,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于是改天他就托徐家大公子徐京燁把這玩意捎給了皇帝。
而徐京燁當(dāng)時捧著映月的反應(yīng)則更是讓徐慎行好笑。
“慎行,你是真的打算讓我把這個獻給皇上?”那個時候的徐京燁雙眼大睜,似乎不敢相信。
“廢話,我用得著開你的玩笑么。還是說你不舍得這個?”徐慎行不慌不忙地說道。
口胡,勞資才不要什么政途咧!
早就把志向放到了其他地方的徐慎行在心里怒吼。
“京燁老哥你就去獻吧,我對這個不感興趣?!?br/>
事實上如果不是被選作了太子的陪讀,徐慎行早就有多遠滾多遠了……
于是一天之后,這尊在上京掀起了巨大波瀾的玉雕就出現(xiàn)在了御書房的書桌上。
大夏的當(dāng)今圣上盯著這尊玉像看了一會兒,然后突然出聲問道。
“皇后你怎么看?”
“臣妾覺得此事必有蹊……咳,不對,臣妾覺得這座玉像精美絕倫,確實不負第一的美名?!睆暮竺孓D(zhuǎn)出來的皇后輕輕地來到了皇上身邊,將手里盛著蓮子銀耳羹的小碗放到桌邊,一同看著那座玉雕。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玉雕?!?br/>
皇帝輕輕嘆了口氣。
“當(dāng)世奇才,只是太過沉溺與奇巧淫技。”皇后考慮了片刻后說道。
“朕當(dāng)初聽聞他棄武從文,還覺得這個小家伙太浪費天賦了,也太小看世界的嚴苛了,可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年,那小子的醫(yī)術(shù)就已經(jīng)能夠活死人肉白骨……好吧,朕知道稍微夸張了一點,但之前的那個奇毒卻毫無疑問顯示出了這孩子的能力??呻拮蛱觳艅偤退蚝谜泻?,改天他居然又變成了雕刻大師……”
大夏皇帝晃了晃腦袋,頗為感慨地說道:“我聽說他的廚藝也是一絕,雖然那種奇巧淫技上不了臺面,但也算是天賦異稟了??磥砩仙n果真是不公平的啊,有些人天生就立于眾人之上?!?br/>
“那陛下您打算怎么處理那個孩子?”
皇后好奇地問道。
“朕本擬在他成年禮后給他戴頂官帽,將他捆在朝堂幫我分擔(dān)一些事。反正他成為駙馬之后,也無法插手政務(wù)……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成年禮似乎太晚了一點啊?!?br/>
皇帝皺著眉頭,似乎對要怎么安排徐慎行而有些苦惱。
“要不然陛下你看這樣可好?本來他就是太子侍讀,臣妾在他過來以后,再收他為徒,到時候天地君親師我們就占了兩位,如果算上玉城的婚約,那就是三位?!?br/>
“也好,就那么辦吧。”
皇帝最后也點了點頭,同意了皇后的說法。
于是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本來徐慎行還在想辦法卸任掉太子陪讀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使,結(jié)果這個差使還沒卸掉,皇后一道懿旨下來,他就平白又多了一個老師……而且這個老師貌似還很嚴厲,恐怕以后連晨讀都翹不了了。
一想到自己說不定又得回到應(yīng)試教育的苦海之中,徐慎行不由得有種悲從心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