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邊緣的森林里,吞月宮的人和萬象國的人萬分驚慌的觀察著千靈和艾辰,他們雖然聽說天下有一些高級的靈器,但威力有如此巨大的,他們從來沒見過。
童安邦看著自己腳下的土地,腳前端像是被人耕過的地,腳后端是滿地的落葉和整片的森林,界限分明得令人難以置信。
呵,這么強大的力量,萬象國內(nèi)根本沒有人能做到。
如果說是靈器,萬象國內(nèi)也沒有這么厲害的靈器。
這么說來,是太始古帶來的靈器了?這么稀罕的東西,太始古自己不用,居然留給了唐白亦?
這個女人,讓師兄傾心也就罷了,居然引得皇帝也要召她入宮,被陸華蓉視為必殺之人,更用這么短的時間讓心比天高不可一世的太始古舍命相護!
這真是那個出生在一個賣布人家、默默不聞十七年的民女棄人嗎?
“童安邦!”千靈扶著艾辰,沖森林邊還呆愣著的童安邦大吼。
童安邦聞言,不由吐了一口唾沫。這該死的女人,童安邦的名字也是她叫的?不僅每一次都這么叫,還叫得這么順口!
“走!”童安邦抬手,指揮著人準備朝千靈和艾辰所在的位置沖去。
而比他們速度更快的,是陸華蓉!
“唐白亦!”陸華蓉的怒吼從空中傳出,千靈轉(zhuǎn)過身,陸華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頭頂上!
陸華蓉的皓腕掩隱在那寬大的牡丹絲綢袖袍中,她潔白的手上正被一團白色的靈包裹,那靈組成了一把劍刃的形狀,鋒利無比。
在千靈看到那把劍刃的時候,那把劍刃已經(jīng)被陸華蓉猙獰的揮舞著,朝她砍了過來!
好快的速度!
陸華蓉居然還可以發(fā)動反擊?
千靈沒辦法躲閃,她下意識的舉起了右手。
一個棄人,有何能力與陸華蓉正面對決?她唯一能依賴的,只有這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戒指。
過去,她一直以為它是不存在的。
盡管到了現(xiàn)在,她受到了它的庇佑,她還是不敢相信它是存在的。
戒指呀,如果你真的存在,請再救我一次!
童安邦等人屏住了呼吸,停下了腳步,看著飛在空中的陸華蓉,朝千靈發(fā)出了致命一擊!
陸華蓉高挑的身材,和飄蕩的長發(fā)長裙,在空中宛然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她柔弱無骨的將身體扭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放大的眼眸中盛裝著唐白亦的身影。她們在一片毫無雜草的土黃色空地正中,周圍是三百六十度色彩斑斕的高大森林。
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停在了這個美得像夢一樣的時刻。
所有人都靜靜的等著,等著唐白亦的鮮血噴發(fā),等著這場恩怨就此了結(jié)。
“唐白亦!”艾辰用盡了身體的最后一點力氣,使勁的將唐白亦往自己懷里拽,企圖讓唐白亦躲過陸華蓉劈下來的劍刃。
艾辰的速度顯然是不夠快的,他剛開始用力的時候,陸華蓉的劍刃已經(jīng)擦到了千靈的手指。
這一次,千靈看清楚了。
在她的無名指上,驀然閃現(xiàn)了一枚戒指的模樣,發(fā)著紫色的光。
這紫色的光暈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擴散,帶起一陣溫和的風,所到之處,無堅不摧!
陸華蓉的靈劍刃觸碰到紫色的光暈,瞬間折斷!
然后陸華蓉被光暈帶著,飛出了五六十米遠的距離,撞在了一顆粗大的樹干上,重重的墜落到地面。
她繁花似錦的衣服,在風中翻飛得就像一只巨大的蝴蝶,毫無抵抗之力,卻驚艷得讓人一見難忘。
“?。?!”千靈被艾辰扯到了懷里,戒指產(chǎn)生的風將她本就已經(jīng)很凌亂的頭發(fā)吹得更加凌亂。
一半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右眼,一半的頭發(fā)纏繞進了艾辰的脖頸里。
艾辰緊緊的將千靈抱著,看著陸華蓉躺在遠處的森林里。
結(jié)束了嗎?一切都結(jié)束了嗎?
“艾郎?”千靈低低叫了一聲,覺得自己在做夢。
千靈伸手去摸無名指,什么都沒有。戴著戒指的感覺,仍舊還在。
剛才那以她的手指為中心擴大的紫色光暈,她現(xiàn)在仿佛還能看見。
一切都是真實的。
曾近她以為的,與自己無緣的強大能力,在她身上真實存在。
可這戒指以前從未爆發(fā)過,現(xiàn)在卻接連爆發(fā)了兩次。
難道在她遇到生命危險時,戒指就會出來庇護她?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從真正意義上擁有了護身符?
它是否有使用次數(shù)的限制?是否只能在靈世界使用?面對什么樣的敵人會無效?
千靈看著自己的無名指,又驚又喜又憂。
太好了,她還活著。她的任務還沒有失??!
“艾郎!”千靈也抱緊了艾辰,仿佛要將內(nèi)心的喜悅傳達給艾辰。
可能因為唐白亦的緣故,千靈此刻覺得,艾辰真的算是她在這個世界,最為親密的人。
艾辰緊緊相關著唐白亦的情緒,緊緊相關著她任務的成敗。他一次又一次將自己從生死邊緣救出,一次又一次用滿含濃情而又克制著濃情的雙眸注視她。
他們未曾認識多久,然而已經(jīng)生死相依。
艾辰的心情很復雜。
他一直都渴望著陸華蓉能死在他的劍下,而今,當看到陸華蓉真的躺倒在地無法站立起來時,他卻沒那么開心,也沒有那種仿若劫后余生的喜悅。
他有的只是慶幸,慶幸太始古給了唐白亦這樣一個靈器,可以保唐白亦平安。
他們都還活著,都還好好活著!
艾辰將手中的劍丟掉,雙手擁住唐白亦的身體,渴望著就這樣,一直這樣和唐白亦在一起。不用去在乎世界的紛擾,不用去衡量名利的重量,甚至連過去的愛與恨都全部拋掉!
父親,你為我定下的這樁婚事,我會好好完成!
千靈的心情也很復雜,除了柳暗花明的喜悅,對戒指的驚訝外,她還有股心酸。大概是為陸華蓉而心酸吧。
愛而不得的瘋子,是千靈對陸華蓉的評價。
可偏偏與她為敵的不是人,而是生死。
如果艾初還活著,她應該很幸福吧。
陸華蓉,唐百亦已經(jīng)敗給了你一次,被你逼上了絕路。這一次,我替她復仇。
生死有命,善惡有報,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怪不得誰。
童安邦等人從地上爬了起來,驚慌失措的到處張望。
在紫色光暈擴開的剎那,他們?yōu)榱硕惚?,快速的朝后退,因為退得太急,而不小心跌倒在地。索性他們離得本來就比較遠,否則怕是兇多吉少。
當童安邦看到躺倒在地動彈不得的陸華蓉時,他不由皺起了眉頭,那個靈器,真的太強大了!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轉(zhuǎn)變,陸華蓉,居然會敗給了最不可能敗給的唐白亦。
“你們還要抱到什么時候!”童安邦走近艾辰和千靈,若不是礙于千靈手中那強大的靈器,他很想直接朝二人踹過去。
他們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這可是戰(zhàn)場!南山湖邊正有千千萬萬的人在殺敵,就是這里,周圍的森林里,也還在不停的彼此殺戮。
吞月宮的人見到陸華蓉倒下了,都一時有些退縮,萬象國的人正好乘勝追擊。于是短暫的安靜后,森林里再次響起靈與靈碰撞的聲音。
千靈小心翼翼的放開艾辰,轉(zhuǎn)頭頗有些著急的對童安邦道:“你師兄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馬上治療!請派人將他送去軍營!”
童安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艾辰,表情有些凝重。“傷得這么嚴重?”
“所以不能再耽擱了!”千靈絲毫沒從童安邦的眼里看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