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舞臺后臺,藏空除了不敢太靠近李琴琴她們外,神色已經(jīng)恢復正常。
看著憶昔走向舞臺,藏空用心的巡視了樓上樓下的數(shù)百客人一輪,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
現(xiàn)在他的視力比剛進來時候好不少,所有人神色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憶昔出現(xiàn),數(shù)百人立刻歡呼,手中的熒光棒拍拍掌亂晃亂搖,嘈雜的喧囂震得服務員們掩耳不迭。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待憶昔所說的重大事件,直播的人竟然多達上百人。
舞臺前面也架起了幾個專業(yè)攝像機,咆哮吧官方直播今晚也開始試運營。
圍著舞臺的保安背著雙手昂首挺胸,數(shù)量也再次增加,幾乎是肩膀碰肩膀的把舞臺圍了個滿。
看看因為舞臺人手增加,巡視座位的保安已經(jīng)變得稀少,如果有居心不良的人有什么異動的話,安保反應會變得遲鈍很多。
特別是樓上座位,要是有人往舞臺砸東西,基本上已經(jīng)變得無法防止。
抬手招過呂雪韓韻,藏空鄭重的低聲說:“你們去巡視下座位,特別是等會憶昔小姐公布隱退的時候,注意有沒什么人要搗亂?!?br/>
“憶昔小姐要隱退?”
還不知道憶昔所說的重大事情就是退出娛樂圈的呂雪韓韻震驚不已。她們以前也做過憶昔貼身保鏢,當然知道她現(xiàn)在正處于什么時期。
藏空點點頭:“可能有人準備對憶昔小姐不利。”
“明白了。”呂雪韓韻掃了各個座位一眼,立刻領會了藏空的擔心,迅速向走道走去。
“有什么事?”穆青轉頭氣呼呼的問道,連藏空名字都不叫了。
“沒事?!辈乜战o她一個寬慰笑容,“有我在呢。”
藏空笑容透著強大的自信和擔當,穆青的滿腔怒火瞬間消散大半,瞪了他一眼說道:“有什么事情就說,賣什么關子?!?br/>
“小青你別上當?!崩钋偾儇苛瞬乜找谎?,“他就是想轉移我們注意力呢。”
藏空依然從容笑著,雙眼再次看向已經(jīng)開始唱歌的憶昔和座位上的客人。
呂雪和韓韻已經(jīng)在樓上樓下走動,雙眼警惕的在每個客人神色動作和物品上掃視,不放過任何異常。
李琴琴見他不理自己,氣得差點又要上去掐他,只是一想到剛剛自己還說不要碰他呢,這才忍下來。
唱完第一首歌,憶昔向歡呼的人招手致謝,帶著留戀和感觸巡了一輪數(shù)百顧客,說道:“謝謝大家這么支持我。十二歲第一次登上舞臺,十四歲和姐妹組合正式出道,十七歲單飛,都是因為各位的支持才有今天的憶昔。我向在坐的各位,通過直播的朋友向所有支持我的人衷心感謝,謝謝大家?!?br/>
憶昔深深的鞠躬,直起身時候已經(jīng)淚光隱隱:“今晚最后一首歌,我想唱一首前輩的經(jīng)典名曲《朋友我永遠祝福你》,借此歌祝福在座的每一位,祝福所有支持我的人。唱完這首歌,我就會宣布昨晚所說的重大事情?!?br/>
說完,憶昔舉起雙手開始拍掌,眾多客人也忍不住合著她的拍子一起拍起來。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看著憶昔的深情演繹,后面的穆青淚水忍不住涌出來。
奮斗了十年,憶昔才有今日成就。十年內她的付出超越絕大多數(shù)人想象,自己從她單飛就合作至今,五年多時間見識了她太多淚水和汗水。
憶昔真的累了。如果沒遇上藏空,可能她還會繼續(xù)堅持下去,直到堅持不了的那一天。
她喜歡唱歌,只是這個有時候太殘酷,讓她無法接受要付出的代價?,F(xiàn)在有了藏空這個避風港,她立刻毫不猶豫入港上岸。
李琴琴也輕聲嘆息,憶昔很有可能成長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天后的,現(xiàn)在一切都要煙消云散了。
感受著憶昔歌聲里的依戀和不舍,藏空眉頭都皺起來,他明白憶昔隱退部分是因為自己,這讓他有點忐忑。
他希望憶昔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能每天都開心。
換好衣服的宋玉纖悄然走到藏空身邊,立刻聞到了他身上殘留的香味,毫不留情的一把掐上他手臂,橫眉豎眼說道:“說,你又干嘛去了?”
“媚媚別碰他。”李琴琴一把將宋玉纖拉了過去,小聲在她耳邊說藏空跟祥哥上三樓掉進粉脂的經(jīng)過。
宋玉纖聽完,臉上浮起危險的笑容,看著藏空冷笑不已。身后的葛琳她們一副等著看好戲樣子。
還沒等宋玉纖發(fā)飆,臺上的憶昔已經(jīng)把最后一首歌唱完,她顧不得說什么,立刻看向舞臺等憶昔說話。
憶昔抬手輕輕抹了下眼角,安靜了十幾秒,等掌聲略微平息了點,這才說:“我喜歡唱歌,我喜歡舞臺,我喜歡你們的掌聲,你們的掌聲是對我努力的最大肯定,謝謝!謝謝大家?!?br/>
掌聲再次密集,伴隨著無數(shù)的口哨和尖叫,各色熒光棒瘋狂亂晃。
憶昔笑著不斷招手,等喧囂回落才再次鞠躬,說道:“十年了,憶昔也感到累了,希望休息一段時間,而且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希望能夠多點時間陪他。所以……”
所有人都猜測到了憶昔想說什么,驚呼一聲安靜下來等她說下去。
憶昔眼里再次淚光隱隱,臉上的笑容卻綻放開來:“所以,我宣布明晚以后退出娛樂圈。明天晚上在這里的演唱將會是我的告別演出,請……請大家繼續(xù)支持!謝謝!”
最后幾個字,憶昔是哽咽著說出的。
數(shù)百觀眾寂靜無聲,熒光棒也不晃了,所有人都看著憶昔,就連直播的人也不再吭聲。
憶昔這個宣告來得太突然。
和一些前輩相比,她起碼還有二十年的鼎盛生涯,現(xiàn)在卻要隱退。
數(shù)十個真正喜歡憶昔的男女甚至淚流滿面的哭泣起來,從今往后他們再也聽不到憶昔的新歌了。
“謝謝!”憶昔哽咽著再次鞠躬,捂著臉轉身走向后臺。
“賤人……”二樓一個倚著欄桿的男子剛叫出聲,旁邊的韓韻就一掌拍在他后腦勺上,硬生生把他拍暈過去。
穆青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已經(jīng)有點情緒失控的憶昔,抱著她慢慢退回李琴琴身邊。
“新進天后憶昔宣布退出娛樂圈!”直播的人再次尖叫起來。
網(wǎng)絡瞬間炸鍋,無數(shù)人紛紛問為什么。
“謝謝憶昔小姐的高水準演唱?!秉S嘉博拿著麥克風走上舞臺,“不管憶昔小姐如何選擇,我們都應該給予尊重。明天晚上憶昔小姐的告別演出一定會更精彩,請大家繼續(xù)捧場?!?br/>
頓了頓,黃嘉博看著那些做直播的人說道:“明晚八點半開始,咆哮吧官方直播正式上線,最高清的影像,最穩(wěn)定的新號,最好的角度,給大家呈現(xiàn)不一樣的咆哮吧。歡迎所有人合作,合作電話是……”
所有做直播的人都惱火的看著黃嘉博,咆哮吧這不但是搶他們飯碗,還借他們的鏡頭和流量來宣傳了。
但他們毫無辦法,這里是咆哮吧地盤。
呂雪韓韻也回到了后臺。憶昔的情緒平穩(wěn)了點,紅著眼睛和幾人點點頭,這才走出入口回化妝間。
宋玉纖又在藏空手臂上掐了一把,低聲說道:“都是你,趕緊去哄汐姐?!?br/>
“知道了?!辈乜拯c頭答應,“你不要太瘋?!?br/>
宋玉纖嗯了聲,對他展了個甜甜的笑臉,這才和葛琳她們上臺。
回到化妝間,憶昔、穆青和李琴琴立刻進入內間,嘭的一聲關上門。
呂雪韓韻看著神色尷尬的藏空不斷偷笑,好一會才招呼他坐下吃水果。
藏空剛要答應,內間門又打開,李琴琴探出頭來瞪了他一眼:“進來?!?br/>
藏空啊了聲連忙走進去,見憶昔正坐在貴妃椅上抹淚,忍不住走過去輕聲說:“易汐……”
憶昔抬頭淚眼朦朧的看看他,一把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腹,哇的一聲哭出來。
藏空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fā)沒有說話,任由她痛哭。
穆青也是臉有戚戚,做在憶昔身邊不斷撫著她背脊。
只有她能真切感受憶昔的不舍和傷悲。
從小的喜愛,努力了十年的事業(yè),無數(shù)的掌聲和歡呼,就這樣一朝告別。
做決定的時候,憶昔自己也以為能輕松面對,畢竟日后有藏空,有舒心的日子,但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舍。
“哭吧?!辈乜蛰p聲說,“哭過就好了。”
“都是你?!睉浳粢贿吙抟贿呌昧Υ反蛑?,“都是你讓人家想歸隱,都是你讓人家傷心……都是你!嗚嗚……”
藏空嗯了聲,撫著她頭發(fā)的手更加溫柔。
李琴琴站在一邊默然不語,看藏空的眼神依然充滿怒氣。
憶昔一邊罵一邊哭,什么臭和尚花和尚爛和尚都說了,過了五六分鐘才安靜了些,抽泣著死死抱著藏空。
拍拍她背脊,藏空掰開她雙手,拿過紙巾單膝跪下來溫柔的給她抹著淚痕,臉上泛著溫暖笑意:“汐,就這一次,以后我都不會再讓你哭了?!?br/>
憶昔噗嗤的破涕為笑,扯著他面皮說道:“這嘴巴是越來越甜,臉皮也越來越厚了?!?br/>
“小姐你別這么輕信他?!蹦虑嗖粷M的哼了聲,“剛剛他還背著我們去找狐貍精呢?!?br/>
“沒有?!辈乜丈焓种钋偾僭诹硪贿呑?,李琴琴甩了一下沒有甩開,只得讓他握著。
藏空又把穆青一只手拉過來,用他的大手掌把三女的纖手抱成一團,低頭親了一下說:“我的心里只有你們?!?br/>
看著藏空不畏和她們對視的清澈眼神,李琴琴和穆青的氣總算消了點,卻依然不假辭色。
“有什么事嗎?”一次抽出一只手反撫著他的大手,“我看到雪姐韻姐去座位巡視了?!?br/>
藏空猶豫一下點點頭,把祥哥說周公子想報復他的事情說了,三女瞬間把怒火轉到周公子身上,大罵他不是人。
“他想玩,就玩吧?!崩钋偾偻蝗恍χ贸鍪謾C晃了晃,“明天我就把視頻剪輯好,再找槍手寫幾篇軟文,讓世人看看這些富二代的嘴臉?!?br/>
穆青眼睛一亮:“琴姐你有傳播渠道嗎?”
“當然?!崩钋偾俚靡獾恼f,“別忘了我還兼任著咆哮吧對外公關主管,保證視頻軟文幾個小時內就能傳遍網(wǎng)絡。”
“太好了?!蹦虑辔站o小拳頭晃了幾下,“既然他這么不要臉,我們也弄得他臭氣熏天?!?br/>
看到憶昔有點猶豫,藏空拍拍她的手對李琴琴說:“琴姐,東西先準備好吧,等確定他們要搞事再放出去?!?br/>
憶昔感激中帶點尷尬對藏空說:“謝謝你體諒。”
愛看安慰的看著她:“你的感受比較重要?!?br/>
李琴琴和穆青這才醒悟,憶昔和周家的企業(yè)還有合作,如果不是明面上撕破臉皮的話,合作依然延續(xù),在沒有事實確定他會不擇手段報復的情況下,是否把視頻放出去需要慎重考慮。
又說了一會如果應對問題,宋玉纖和葉玉霞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