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反了天了?”
夏葉禾話落,陸瑾堯走進門來,撩袍坐在夏葉禾對面,看她竟然在繡花,覺得很不可思議。
夏葉禾:“……”說的就是你。她撇撇嘴,“這幾日不在府里,你去哪兒了?”
“成親前我也不是天天待在府里?!标戣獔虻?。
可不是?要不然你怎么和秦幽幽勾搭上。
陸瑾堯為防止瞪著他的夏葉禾再說些別的難聽的,趕緊岔開話題,拿過她手中的繡花布看,“針腳挺整齊啊,這是干嘛呢?”
夏葉禾面無表情道,“做肚兜?!?br/>
翠芝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捂著嘴退下,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小夫妻。
陸瑾堯臉一紅,頓時感覺燙手,訕訕的將繡花布放下。
“干嘛這個表情?你沒見過嗎?”夏葉禾一把拿起來,接著繡,面上不顯心里卻在笑他。
就是沒有也不能說沒有啊,豈不是讓她看扁了,陸瑾堯一股腦道,“小爺怎么沒見過?小爺見過的里面你這都不算花哨!”說完他又想抽自己一巴掌,這都什么葷話啊……
陸瑾堯咳兩聲別過臉去。
夏葉禾聞言,把繡布一甩,眼睛瞇起露出危險的光芒,“見過的多是吧?我的不花哨是吧?”
夏葉禾一步到他面前,把他的頭抬起。
陸瑾堯心里一陣緊張,他擔心這個女人又要發(fā)瘋了。
果然……
“夏葉禾你解腰帶干什么!”
陸瑾堯像是怕人聽到自己的話一樣,把聲音壓的很低,兩手伸出去抓住夏葉禾解腰帶的手。
“我錯了,你的最好看你的最好看,快別鬧了?!?br/>
大姐,真別這樣了,這兩天出去吃飯都干流鼻血,都快被那幫人笑死了。
夏葉禾卻道,“陸瑾堯,你不是有病吧?都這樣了還一點反應都沒有?!?br/>
陸瑾堯惱羞成怒,“我怎么可能有病!我只是不喜歡你!”
他話說完,就見夏葉禾眼里冷了下來,和平時作弄他時的表情不一樣,看上去是真不開心。
陸瑾堯暗罵自己嘴快,但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再待下去氣氛就難熬了,他坐不住,不想再和夏葉禾閑聊別的,干脆說出自己的來意。
“我需要一筆銀子。”
未成親之前,他的用度都是給他自己,成親之后,就給夏葉禾了,導致他現(xiàn)在想從府里領(lǐng)錢,不得不經(jīng)夏葉禾的手。
他一個大老爺們手上沒錢出去也不好看,夏葉禾明理,自然不會短了他,但前提是,她總得知道他拿錢是不是給那個女人花。
“多少?”
陸瑾堯有些猶豫道:“一千兩?!?br/>
夏葉禾眉尾一挑,大少爺一直到六少爺都領(lǐng)了差事,靠自己的俸祿養(yǎng)家,但府中為了讓他們熨帖,每個月還會給五百兩左右。
陸瑾堯沒差事干,全靠府里養(yǎng)著,再加上這是他成親頭一個月,府里給的多了點,一千兩她也拿的出。
但這不代表一千兩是一個小數(shù)目。
夏葉禾看著陸瑾堯一言不發(fā),陸瑾堯有點心虛,道:“八百兩。”
“你要這么多錢干嘛?”
“我和朋友們出去總不能老讓別人請客吧。”
夏葉禾:“吃不起就在府里吃,你又不干活,我們院里哪有別的院里寬裕?”
陸瑾堯不高興,“那能一樣嗎?大哥院里光女人就五六個,還有好幾個孩子,伺候的奴才更是一大堆,我們院里才我們兩個,奴才也沒幾個,就是我沒有差事,也不拮據(jù)吧?!?br/>
“該省的的總得省,你以后有差事了不得拿錢打點人啊,到時候什么都拿不出可怎們辦?!?br/>
“這些自然有父親操心,到時候我決不從院里拿一分錢,全都是你的,你愛買首飾買首飾,愛買衣服買衣服,我不拿錢也不管,就拜托你現(xiàn)在支給我點兒?!?br/>
夏葉禾默不作聲。
陸瑾堯,“你最好了,夏姑娘。”
“雜七雜八的除開,我得算算還能剩多少,你要不著急,明天再來取?!?br/>
夏葉禾看他故作弱勢的姿態(tài),還是心軟了,只得松了口。
陸瑾堯眉眼一下放松,高興道,“哎,有勞夏姑娘,我明日再來取?!?br/>
他說了句還有別的事要忙,就離開了。
夏葉禾把翠芝叫過來,翠芝給她沏茶。
夏葉禾拿起剛剛繡的花問翠芝,“這不好看嗎?”
“怎么會不好看呢?少夫人穿過的花樣,哪個沒在京都里流行起來?”
夏葉禾仔細看了看,道:“我說也是。”怎么可能會有比她繡的好看的呢。
翠芝道:“奴婢剛剛看見少爺?shù)暮砂才f了,少夫人手藝好,不妨給少爺再繡個吧,省的讓別人獻了殷勤?!?br/>
夏葉禾哼一聲道:“你怎么知道他身上那個不是別人獻的殷勤?”卻還是拿起剪刀給剪出一塊料子,問:“你可看到他的荷包上是什么花樣?”
“沒瞧太清,是蘭花吧?!?br/>
夏葉禾一笑,“那我就給他繡鴛鴦戲水?!?br/>
翠芝看她笑也跟著笑。
夏葉禾:“你還換上那日的男裝,去醉香樓問問老鴇子給秦幽幽開出的贖身價?!?br/>
翠芝放下手中的活計,邊問:“難不成少夫人要為她贖身?”
“我可沒那么好心,陸瑾堯問我要銀子了,我尋思著或許是因為這事呢?!?br/>
翠芝便沒再說什么,換了衣服去醉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