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士芳臉上的表情便有些精彩了。
先是驚訝,接著就是懊悔。
驚訝的是王老三這個老水手回出現(xiàn)這種事情。
懊悔的是自己若是早知道僚人活不了,一開始就該咬緊牙關(guān)不承認這件事情。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就算王士芳再怎么反悔,他私通僚人的事情,是已經(jīng)坐實。
“眼下,你還有最后一個機會,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和僚人的交易。如若不然……”
沒等狄仁杰說完,王士芳便哭天喊地的說道“我的大老爺啊,草民剛剛所言句句屬實,您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草民真的都是被逼的啊……”
王老三死了,那個僚人也死了,沒有任何人證的情況下,王士芳內(nèi)心底氣十足。
只要他自己死不承認,再把自己的財產(chǎn)拿出大半來疏通司馬和別駕的路子,不說別的,保住自己的性命總是沒有問題的。
事情,似乎正在按照王士芳的想法推進。
只見狄仁杰和蘇鵬對視了一眼,兩人頗為無奈的同時嘆了口氣。
“既然你不愿意承認,那便罷了。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再審。來人,把他待下去?!?br/>
隨著狄仁杰的話語,小蘇愣了一下,這才應(yīng)聲而動。
這個時候的王士芳,內(nèi)心是非常的滿足。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糧商,讓并州刺史這樣的朝廷大員都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實在是讓他有些驕傲。
“小蘇,帶他出去吧?!闭垓v了這么一大圈,卻沒有什么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小蘇真的是有些失望。尤其是王老三也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在了汾河,更是讓他不愿意這么輕易的放過王士芳。
不過,當他看到狄仁杰不停的對他使著眼色的時候,小蘇忽然明白了過來,狄仁杰應(yīng)該是另有安排。
當下便不情不愿拉著王士芳往門外走去。
只是剛剛走出了門口,就聽到一聲“我打死你個龜孫兒!”
話音未落,一個人已經(jīng)提著一個棍子沖了過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險些死在僚人手中的王老三。
王老三沖到了王士芳的面前,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木棍,還沒等他的棍子落下,王士芳卻“啊”的一聲尖叫,暈了過去。
這一下,受到驚嚇的不止是王士芳。
便是小蘇,都嚇了一跳。
“你沒死?”小蘇看了看王老三,狐疑的問道。
王老三嘿嘿一笑,笑瞇瞇的答道“且死不了呢。”說完,抬腳對著王士芳的屁股就是一腳,恨恨的說道“這個混蛋玩意,竟然想害死老子,老子打死你!”
也是巧了,小蘇之前在王士芳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十個大板,王老三這時候又一連在同樣的位置踢了好幾腳,硬生生的把暈過去的王士芳給踢醒了過來……
“你別過來……你是人是鬼……你別過來……¥aaaaaa”王士芳雖然膽大,可是生平最敬鬼神。
本以為已經(jīng)命喪汾河的王老三這時候突然出現(xiàn),還踢了他好幾腳,由不得他不害怕。
“呸!”王老三站在原地,狠狠的呸了他一口,這才接著說道“你這個王八蛋都不死,老子怎么可能死。我告訴你,老子福大命大,這一次是沒有事情??墒悄憷闲∽涌墒呛貌涣肆?,死罪免不了,活罪也免不了?!?br/>
說著,王老三一把拉過來一個人,對王士芳說道“喏,看看這是誰?你的生意伙伴,可是被我給帶回來咯……”
王士芳抬頭一看,只見王老三的身邊有一個人,一身黑衣,披頭散發(fā),臉上還花里胡哨的畫的東一條,西一道的。
在這朦朧的月色之下,怎么看都是他最親密的僚人……
僚人看到他也是有些激動,不過可惜,僚人的嘴巴塞著破布,任他如何用力,終歸只能發(fā)出“¥……aaa”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說道“來人,把僚人給帶下去好生看管?!彪S著狄仁杰的吩咐,自有官差上千押著僚人離開。
僚人走后,蘇鵬慢慢的走到了王士芳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輕聲說道“怎么,王掌柜的你招還是不招……”
王士芳眼神呆滯,過了好一會兒,才哭喪的臉說道“我招……”
聽到這兩個期待了許久的“我招”,蘇鵬和狄仁杰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蘇鵬當即吩咐人把王士芳帶回法曹衙門,重新開始了審理。
這一次還是由蘇鵬審理,不過狄仁杰卻并未閑著,坐在了早已準備好的位子上,拿起筆客串起了主薄,在一旁認認真真的記錄。
時間飛逝,在王士芳的配合之下,終于趕在雞鳴時分,狄仁杰寫好了文書,又拿到王士芳的簽字畫押,這件事情終于算是有了一個定論。
在吩咐人將王士芳帶下去單獨關(guān)押之后,眾人仍是不能休息。
當下狄仁杰和蘇鵬各開一堂,開始甄別王家的其余人等。
對于那些確確實實對王家和納州僚人的生意一無所知之人,兩人甄別之后便命人在院中看管,而多多少少有些問題之人,便命人重新押如大獄,等候再審。
王家雖然人數(shù)眾多,可是在二人的甄別之下,進度倒也是不慢,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已經(jīng)甄別出了一個大概。
看著院中站著的一臉茫然的眾人,蘇鵬皺著眉頭問道“葉青回來了沒有?”
“按說應(yīng)該是回來了,我再讓人去催一催?!钡胰式軕?yīng)了一聲,便準備吩咐人去做事。
可是一回頭,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竟然是無人可用了。
黃宏昨天夜里被他打發(fā)去了花樓,目前還沒有回來,小蘇剛剛已經(jīng)出門去找暉月,至于其他的官差,一個個熬了一夜,都有些精神萎靡。
看了一大圈,也找不到一個稍微有精神的人。。
蘇鵬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無奈的說道“罷了,忙了一夜,就讓他們緩一緩吧。我們倆就這么等一會兒吧,該來的總是會來。”
蘇鵬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從院外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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