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傾驚艷了。
“哇,真沒想到,你穿起男裝來還挺像個男人的嘛!”九傾繞著邵兮韻轉(zhuǎn)了一圈,贊嘆道。
之前見到他的時候,一直都是一身的女裝,而且畫了女子妝容的他,更是妖艷惑人,女生氣十足。
她不止一次的猜想過,如果他換回男裝的時候會不會還是這么的女氣,今日一見,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千葉先是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突然跳起來的九傾,然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邵兮韻,嗯,好像順眼多了。
之前在鎮(zhèn)上見到他的時候,只是知道他是誰,卻沒往他之前的打扮上想過,被九傾這么一提示,才想到這么一出。
邵兮韻原本一臉的愁苦,眉間盡是憂傷,本來是因為聽說了一個道士的話,說這里有人可以解他心中的愁,他半信半疑的過來了,卻沒想到會看到兩個女人,有一個還是說胡話的瘋子。
他頓時覺得自己腦子抽了,居然會相信一個江湖騙子的話,真的認為這里會有幫助他的人。
“不好意思,走錯地方了。”邵兮韻黑著臉,冷冷的哼了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九傾饒有興趣的盯著邵兮韻,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有人不甘寂寞啊?!鼻~嘀咕道。
“什么?”千葉嘀咕的聲音太小,九傾沒聽到她說的什么,不過她也沒興趣知道,她現(xiàn)在對邵兮韻很感興趣。
“沒想到冷煙的女裝和男裝的區(qū)別這么大,太讓我意外了?!本艃A兩眼放光,心情微微激動。
“九九,別告訴我你看上他了?!鼻~表情怪怪的問道,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九傾看到一個男的之后這么的激動。
“說什么呢?!本艃A佯裝惱怒,“我是那種會看上男人的人嗎?”說著,九傾將頭一揚,一副傲嬌的樣子。
然后,慢慢品味著九傾這句話的千葉突然覺得自己危險了,不會看上男人,難道會看上女人嗎?
千葉驚悚了。
一臉防備的瞪著九傾,好像跟九九關(guān)系最近的就是她了吧?
“葉子,你這是什么表情?”她好像沒做什么吧?干嘛這么防備的看著她?
她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讓人誤會的話來。
“看的出來就別說廢話?!鼻~僵著臉說道。
這話說的,九傾發(fā)愁的撓著頭,怎么突然之間就變得這么怪了?
“哎,葉子,你剛剛說冷煙會過來,不會就照個面就走了吧?”想不明白的九傾換了個話題,剛剛冷煙就那么匆匆的來,匆匆的走,是要做什么?
“待會兒還會過來?!鼻~肯定的說道,之前在水晶球中看到的畫面就是這樣,不過這之間好像有其他人插手了,好像這次又要像上次一樣了。
“我看他跑的那么快,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就來?!本艃A蔫蔫的垂下了頭,重新挨著千葉坐了下來。
千葉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暗暗想到,她是不是該跟九九拉開點距離?這樣真的慎得慌。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不過若是有人插手的話,很快就會來了?!鼻~嘆了一口氣,真是,怎么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人插手,閑的沒事干嗎?
“又有人來插手?”九傾嘴角一扯,“不是,那幫人都是吃飽了撐得嗎?閑的蛋疼?。 ?br/>
九傾和千葉不同,她看不到千葉在水晶球中看到的東西,卻也知道那是每個極品小店中掌管者特有的能力,所以她在聽到冷煙會來的時候,一點都沒覺得驚奇。
只是如今聽千葉這么一說,也是頭大了,為何這世上總有那么一些吃飽了閑的蛋疼的人呢?知不知道自己的一時“好玩”會給人家造成多大的煩惱?
不過很顯然,他們并不知道。
九傾再怎么不樂意也沒辦法,已經(jīng)插手了,她也沒辦法改變。
“好了,反正到最后倒霉的還是他們,跟我們沒什么事,你還生什么氣?”千葉安慰的說道,“左右不過是麻煩了一點,反正現(xiàn)在我們也閑的沒事干,就當(dāng)看戲好了?!?br/>
九傾一想,好像也是,大不了到時候她們在推波助瀾下,讓已經(jīng)亂了的節(jié)奏變得更亂,豈不是好?
九傾越想越興奮,之前的那股怨氣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昧的笑意。
“別玩得太狠了?!鼻~看出了九傾的想法,沒有阻止,其實她對于有人攪局這件事也是很不爽,能教訓(xùn)一番,干嘛還要藏著掖著?
千葉和九傾一拍即合,形成了狼狽為奸二人組。
然后,邵兮韻就在這狼狽為奸二人組陰險的目光中,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往后張望著,臉上滿是驚慌害怕,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追著他。
在看到千葉和九傾的時候,仿佛見到了救世主一樣,也不管之前她們在他的心中是個什么形象了,跌跌撞撞的撲到了她們腳邊,一開口就是求助。
“救、救我,有、有鬼追、追我......”邵兮韻被嚇得語無倫次,說著話還不時的往門口張望,深怕那東西會進來。
千葉和九傾看到邵兮韻是被嚇回來的,也是一臉的蒙圈,不由的面面相覷。
雖然早就知道他會回來,但是這種回來的方式,似乎不再她們的考慮范圍內(nèi)。
而且......有鬼?
他在胡說些什么?
九傾真想拋開邵兮韻的腦袋看看,他的腦子是不是打劫了,有她在這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不得繞道走,連進這座山的勇氣都沒有,他居然在她面前說有鬼?有哪只鬼敢在她冥界冥者的眼皮底下放肆!
千葉倒是沒有九傾那種義憤填膺,雖然也意外邵兮韻的話,不過稍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看樣子,是那個讓他來這里的人不讓他無功而返,使了點小計倆,讓他認為這里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不得已的跑了回來。
不然這大白天的,會有什么鬼,何況就算有的鬼能在白天出現(xiàn),怕是道行已經(jīng)很高了,若要出來肯定要做什么事,怎么會讓一個小小的普通人這么輕易的逃脫?
“我說姓冷的,鬼在哪呢?”九傾撇嘴,在她面前說鬼,也不怕笑掉大牙。
“鬼、鬼在、在......”邵兮韻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也沒注意到九傾叫他什么,驚慌的望著門口,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
只是當(dāng)他望向門口的時候,卻沒有見到他之前見到的青面獠牙的鬼。
“怎么、怎么沒有?不可能,他明明跟著我過來了!”邵兮韻驚叫,可是他努力的睜大了眼睛,就是沒有。
怎么可能?邵兮韻不相信。
被一個江湖騙子給騙到這里,出去沒多久就感到周圍陰森森的,接著,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一見到他就狠命的追著他,長著那張大嘴,好像要把他吞下去。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逃命的時候,心底突然出現(xiàn)一道聲音,給他指路,讓他往這邊跑,當(dāng)時他只顧著逃命,沒多想,就隨著心底的那道聲音跑了過來。
本以為那鬼會跟著他進來,可是現(xiàn)在卻沒有任何鬼的蹤跡,讓他不禁懷疑,剛剛他是不是真的碰到鬼了。
“這......不可能......”邵兮韻呆滯的說道。
千葉和九傾對視了一眼,千葉倒是沒有什么感覺,她之前并不認識他,唯一的一次見面,還沒怎么好好接觸。
九傾就不同了,她看向邵兮韻的目光中帶著驚奇,想當(dāng)初,他也是那么威風(fēng)凜凜的一個人,就算是穿著女裝,也是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人物,區(qū)區(qū)一個鬼而已,動起手來壓根就不夠他塞牙縫的。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狼狽的樣子,于她來說,不可謂不稀奇。
“喂,姓冷的,你怕完了沒?!本艃A不耐的踢了踢還倒在地上的邵兮韻,看樣子,這是讓嚇得不輕啊。
“九九,他不姓冷?!鼻~忍不住插嘴,她實在是懷疑,邵兮韻究竟知不知道九九說的那個姓冷的是不是他。
“不姓冷?”九傾愣了一下,打量了邵兮韻一番,“他不是冷煙?”
“是冷煙沒錯,不過他已經(jīng)是轉(zhuǎn)世過一次了,現(xiàn)在他是邵兮韻。”千葉扶額,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嗎?
“轉(zhuǎn)世?”九傾嘴角一抽,不敢相信的瞪著邵兮韻,沒想到啊,他居然這么舍得,放棄曾經(jīng)的一切,重新來過?
想到他的那個血誓,難不成是為了云若心?
哇靠,這么癡情?
千葉皺著眉看著邵兮韻,考慮著要不要將他扶起來,說實話,她實在是不想自己動手。
好在,邵兮韻的情緒也緩和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倒在了兩個美女的腳邊,也是夠?qū)擂蔚摹?br/>
紅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前因為在林中狂奔,身上有的地方被樹枝給刮破了,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怎一個狼狽得了?
“那個......”邵兮韻尷尬的開口,卻不知該說甚么,畢竟自己已經(jīng)夠丟臉的了,居然在兩位女子面前亂了分寸。
一道白光猛然間落到了他的身上,待白光散去,邵兮韻干干凈凈的站在那里,絲毫沒有之前的狼狽樣。
千葉贊賞的投給了九傾一個眼神,做得好。
剛剛九傾看不慣他身上的一堆破洞還有那亂成一團的頭發(fā),直接一個凈身訣放了出去,幫邵兮韻洗洗,連衣服都補好了。
邵兮韻驚奇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不敢相信的瞪著九傾和千葉,目光中又露出恐懼。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邵兮韻剛平復(fù)不久的恐懼又因為九傾的這一手給拉了出來,不安的瞪著她,腳步往后撤著,隨時準備逃走。
就九傾這一手,足以讓人誤認為是妖怪。
邵兮韻心中苦不堪言,不會是剛逃出了狼窩又入虎窩吧?
“好心幫你,你連個謝謝都不說也就罷了,居然還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九傾不樂意的,黑著臉怒道。
她好不容易好心一下,結(jié)果被當(dāng)成了怪物,這事擱誰身上誰樂意?
要不是因為曾經(jīng)跟他有那么一點淵源,誰愿意多管閑事,居然還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
千葉在旁邊淡定的看著九傾發(fā)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現(xiàn)在總覺得九傾的智商越來越不在線了,好像放飛了自我,隨波逐流了。
眼見九傾就要出招教訓(xùn)人,忍不住開口了:“好了九九,你就別嚇唬他了,嚇壞了還得負責(zé)?!?br/>
九傾狠狠的瞪了邵兮韻一眼,冷哼一聲,收手了。
邵兮韻渾身冒著冷汗,剛剛那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他真擔(dān)心自己會死在這里。
“你、你們......”
千葉淡漠的看了一眼被嚇到的邵兮韻,坐在凳子上,沒有做任何解釋,就那么憑空的變出了把凳子,放在了茶桌的對面。
輕輕開口:“坐?!?br/>
邵兮韻沒有動,心中猶豫著。
九傾不耐煩了,直接強壓,邵兮韻不受控制的走了過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了下來。
邵兮韻驚懼,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九九,說好的不嚇人了呢?”千葉轉(zhuǎn)頭,不贊同的看著九傾,人家不樂意坐就不坐,站著說話也不是不行,干嘛非得讓人家強坐?
千葉說完,又扭過頭對著邵兮韻說道:“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你現(xiàn)在能待的地方,無非就是這里,外面還有個鬼在等著你自投羅網(wǎng)呢。”
邵兮韻冷汗直冒:“......”說好的不嚇人呢?你比那個女人更嚇人。
九傾在旁忍著笑,這么調(diào)戲驚恐小男人的感覺真爽。
“九九,你把他的聲音也給控制了?”見邵兮韻就那么驚懼的瞪著她們不說話,千葉扭頭問向九傾。
“沒有?!本艃A搖搖頭,瞅了一眼身體僵的跟冰棍一樣的邵兮韻,陰測測的建議,“我覺得,將他扔到外面,他就能開口說話了?!?br/>
千葉贊同的點了點頭:“這主意不錯?!?br/>
兩人同時對上了邵兮韻,好像真的要將他丟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