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知道要來嗎?這都什么時候了?我這一壺茶都從綠色喝到無色了,你倒是能忍得住,要是你早來,我也不會和蕪師賭了,這個你要賠給我?!逼教炻逶诮鹗弾熌抢锍粤颂?,把氣全部都撒在了邊風(fēng)羽的身上。
邊風(fēng)羽輕笑一聲,拍了一下平天洛的肩膀:“天洛,這你都要怪我么,在咱們金陵城里,誰不知道金掌柜的賭術(shù)一流,誰敢和他對賭,怕是錢多的花不完了吧,也就是你沒事老跟他來一手,輸了還要怪別人,你說說,你這是什么道理?!?br/>
“要不是他的賭注有夠吸引人,你以為我愿意和他對賭嗎?每次都用我想要的東西來和我賭,可是每次都贏不了他,想想,真是氣死人了。”平天洛氣呼呼的說道。
金蕪師看著這比他還要大上兩歲的兄長,也是無奈了,只好說道:“唉,罷了,罷了,我也是怕了你,你不就是想要那塊隕鐵,我將它送給你不就行了么,別老是在邊兄面前說這些話,好似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其實他本就不在乎那塊隕鐵,只是看著平天洛的這個小木人做的十分精巧,想要過來送給別人的,又怕他不肯,所以才以賭局的形式贏了回來。
“你說真的?你當(dāng)真要送給我?”平天洛聽金蕪師這么說,眼睛立刻放出異樣光彩,似乎那隕鐵就在他眼前一般。
“我金蕪師好歹也是金陵商會的大掌柜的,什么時候說話不作數(shù)了,待會兒你回去派人來取不就行了么,我還能在邊兄面前欺騙你不成?!苯鹗弾熥鳛樯倘?,最信守的就是承諾二字,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商海里廝混到這樣的地步。
“別別別,不用我派人取了,待會兒我就直接跟你去你家,到時候你遣兩個人幫我把那隕鐵送到我家就好了。”平天洛生怕金蕪師反悔,那塊隕鐵可是他求了金蕪師很久了,都沒有求來,今次金蕪師送上門了,他可不想煮熟的鴨子飛了。
“你倒是個會算賬的,得了我的東西不說,還要我出人出力給你送過去?!苯鹗弾焼∪皇Γ骸拔业娜丝刹皇前子玫?。”
“你呀你,這么多年都不知道占了蕪師多少便宜了,蕪師心眼好,不說什么,我可看不下去了。”邊風(fēng)羽笑了一笑,用手指點了點平天洛的額頭。
“邊兄,你別要這樣看我,金陵城內(nèi)想讓我占便宜的人可是多了去了,我還不一定占呢,蕪師讓我占他的便宜,算是我看的起他了?!逼教炻逭J(rèn)真的說道,他這話說的不假,平天洛乃是出了名的天機(jī)巧匠,擅長機(jī)關(guān)秘術(shù),暗器制作,他做出來的東西在金陵城里無一不是搶手貨。
邊風(fēng)羽和金蕪師對視了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邊風(fēng)羽笑道:“天洛,你這人倒是一個開心果,其實,你要是能改掉好色的毛病,那你這個人就會更完美一些了?!?br/>
“邊兄,你這樣說我,我倒是不同意了,我那不叫好色,是我比較博愛,況且我和我的老婆們愛的死去活來的,真正來說,我才是受害者,每天都要被她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我容易么我?!逼教炻蹇嘀粡埬?,說道。
“我都認(rèn)識了一幫什么朋友?金陵四公子,方白起嗜武,平天洛好色,金蕪師善賭,柳千譽貪吃,還有我那個小兄弟小武,酒仙一般的人物,喝起酒來就不要命,唉……”邊風(fēng)羽嘆氣。
“邊兄,你說方大哥,蕪師和我三人的個性,我倒是承認(rèn),不過柳千譽貪吃倒是沒看出,你說他貪吃,也沒見他胖呀,還有你那個發(fā)小,叫……叫……叫什么來著?!逼教炻逡粫r間想不起來,撓頭苦想。
“武逸寒!”金蕪師補(bǔ)充道。
“哦,對對對,武逸寒,你說他是酒仙,我便是不服,方大哥的酒量也是出了名的好,金陵城里還沒有幾個能喝過他的,我看你那小兄弟未必是他的對手吧。”平天洛不服氣的說道。
“柳千譽貪吃倒不是因為他吃得多,而是他吃的精,他這個人一聽到有沒吃過的菜式,一定要去嘗嘗的,就如同你平天洛見到美女一般。小武的酒量么,倒是沒有和白起兄比過,哪天白起兄回來了,和小武碰了頭倒是可以較量較量,他們二人的性子倒是如出一轍,小武也是一個好武之人?!边咃L(fēng)羽笑道:“若是等他們倆碰了頭,我們倒是可以開個小賭局,賭上一賭,也好讓天洛你壓上兩注,贏上蕪師一回?!?br/>
“這感情好,要是給他們倆開賭局,我肯定是要壓方大哥的,蕪師,你也一定是壓方大哥的是不是?。”平天洛聽了這個建議,頓時來了精神。
“不,我壓小武贏?!苯鹗弾熜α?。
“蕪師,你這么不幫自己弟兄,我要生氣的?!逼教炻迓犓f壓了武逸寒,有點惱怒。
“倒不是我不信方大哥,只是能讓邊兄稱作酒仙的人,可是不一般的,況且我壓了小武,你贏我的機(jī)會不就大了點嗎。”金蕪師解釋道。
“哼,你說的倒是好聽,到時候輸了可別跟我耍混啊?!逼教炻灏琢怂谎邸?br/>
“你呀你,年紀(jì)比我長了兩歲,心智卻沒見長我多少,我是個和人?;斓娜嗣??”看了看邊風(fēng)羽良久不說話,金蕪師倒是反應(yīng)過來,問道:“邊兄,今天過來應(yīng)該不是來找我們敘舊的吧,有什么事直接說就好了?!?br/>
邊風(fēng)羽眼光在周圍掃了一圈,見沒什么人,手一揮,一個白衣人出現(xiàn),單膝跪在他面前:“少主人?!?br/>
“逆水,你們在周圍注意一下,不要讓人靠近這里?!边咃L(fēng)羽吩咐道。
“是。”白衣人得了令退下了。
“邊兄放心,這里相對比較安全,我和天洛晨起來的時候,就觀察過了,沒什么可疑人物,而且我也安排了暗衛(wèi)在周邊盯著,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br/>
邊風(fēng)羽頓了頓,正色道:“柳府出事了?!?br/>
“柳府出事了?是柳千譽那里?出了什么事?”
“還能是哪個柳府,不就是千譽那里么。昨天鬼醫(yī)帶了一個病人去找千譽,千譽出手醫(yī)治,卻不想那人被醫(yī)死了?!?br/>
“你說什么?醫(yī)死人了,這……這不太可能吧?!苯鹗弾熀推教炻宥颊痼@了,他們雖然和柳千譽并列金陵四公子,平時的交情卻不是很深,可柳千譽的醫(yī)術(shù),他們都是知道的,雖然稱不上活死人肉白骨,但也算的上是枯木逢春了,不然怎么會和他們并列金陵四公子。
“這事不假,昨夜小武帶千譽來找我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件事情,醫(yī)死人之事在杏林一界可是大事,千譽為保住柳家的聲望,差點就要服毒自盡了,要不是小武及時阻止,估計現(xiàn)在柳府已經(jīng)是一片縞素了?!?br/>
“柳兄當(dāng)真是高風(fēng)亮節(jié),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能想到以死明志,真叫我等佩服?!苯鹗弾煵唤潎@。
“蕪師,你這話就說錯了,這件事是有人作祟,當(dāng)時送病人來的是鬼醫(yī),若單是一個鬼醫(yī),不足為懼,千譽也不會醫(yī)治那個病人,可偏偏有白頭醫(yī)仙易安參與此種之事,我就有些后怕了,鬼醫(yī)早年作風(fēng)浪蕩,名聲不佳,可這易安可是大有來頭,他二人聯(lián)手不可小覷。我今日會去柳家看看,那個被醫(yī)死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邊風(fēng)羽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那邊兄今日找我們來,就是要說這件事么?”金蕪師倒是直接,他感覺邊風(fēng)羽絕對不止要說這些事情。
“的確有些別的事情?!边咃L(fēng)羽看著金蕪師道:“這還是千譽的這件事情上,我感覺出來的,白頭醫(yī)仙易安是西都太醫(yī)閣的人,牽扯到西都。就不得不注意,西都這些年的動靜也是不小,成立了什么黑虎軍,擺明了是要和東華發(fā)起戰(zhàn)爭,北匈一直是和西都站在同一戰(zhàn)線,這個就不必說了,還有南巫,搖擺不定,墻頭草一根,東華若是與西都開戰(zhàn),南巫必定會在后面咬上我們一口?!边咃L(fēng)羽嘆道:“我等本該是隱逸之人,連山殿既然選擇了支持東華,我等也就沒有什么選擇了,東華帝國近年來雖然強(qiáng)勢,但又怎么能以一敵三,況且東華帝國之內(nèi),還有一股隱藏起來的勢力,非常強(qiáng)大,怕是也要撼動?xùn)|華帝國之根本的。難解啊難解,殿君可是拋給了我一個大難題呀。”邊風(fēng)羽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以一國之力低于三國勢力,本就是難,還要堤防國內(nèi)隱藏的勢力,怎生不讓他頭痛。
“是啊,已經(jīng)太平了快二十年了,只怕那些人要忍不住了。”金蕪師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遠(yuǎn)望天空。
“邊兄,你說這些,我就搞不懂了,柳千譽只不過是一個醫(yī)生,怎么會與東華扯上關(guān)系的,就是柳千譽被他們逼死了,又能怎樣?該打的不是還是要打?!逼教炻逑氩煌?,問道。
“天洛,這事還是我來告訴你吧?!苯鹗弾熁氐搅藙偛诺淖簧?,說道:“四國相爭,不僅僅牽扯朝堂政事,更是有江湖勢力涉足其內(nèi)。東華帝國有劍宮作為支持,西都有刀谷和回廊谷,北匈有天星府,南巫雖無江湖勢力,但也有上古巫族協(xié)助。他們明里是軍隊交鋒,而暗中卻是這些勢力在做斗爭。既然涉及江湖爭斗,難免會涉及到人員受傷之事,尋常的傷倒還是罷了,若是傷的重了,一般的醫(yī)生治不了,那就只有尋找神醫(yī)治療,目前能稱得上神醫(yī)的不過柳千譽,白頭易安和鬼醫(yī)。所以,只要折了柳千譽,便是給了劍宮一個嚴(yán)重打擊?!?br/>
“蕪師分析的很有道理,千譽兄現(xiàn)在沒死,他們應(yīng)該還會有所行動,既然不能逼死千譽兄,估計就要實行暗殺。這兩日我想將柳家搬入南扶書院,在那里我才能安心一些。”邊風(fēng)羽說道這里看向金蕪師,嘆道:“連山殿早年失了四海商會的支持,如同海上之飄零一般,近乎散了,這些年若不是有你在銀錢上的支持,只怕連山殿早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
“邊兄說這樣的話,顯得見外了,我支持連山殿也不是沒有所求,這些年,生意做大了,難免會有人覬覦,我沒練過武,商會里請的保鏢實力也是一般,連山殿給我提供了許多暗衛(wèi),也是對商會和我家人提供了安全的保障?!?br/>
“蕪師,最近生意上的多注意一些,我有預(yù)感,他們接下來還會有所動向,特別是對萬豪商會,一定要放在心上,我估摸著他們下一步會打壓金陵商會?!?br/>
“不需要擔(dān)心了?!苯鹗弾熇湫α艘宦?,臉色沉了下去:“他們已經(jīng)開始針對金陵商會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情?”邊風(fēng)羽并沒有多少驚訝,仿佛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應(yīng)該有半個多月了,我們的商船進(jìn)入西都國境之時,稅率提高了一半,導(dǎo)致很多貨物都是虧損出手的。他們還在市面上大肆打壓我們商會,暗中收購我們糧食,還在挖我們商會的人,前陣子還查出了商會內(nèi)部的被他們安插了細(xì)作?!苯鹗弾熋嫔幊?,沉聲道:“哼,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已經(jīng)全面知會了下邊的所有商所,所有商船不再與西都進(jìn)行貿(mào)易,糧食的交易也暫停與西都合作,細(xì)作么,被我拔了。還有前陣子,從鐵龍城回金陵的商隊也被打劫,商隊里就只有兩個暗衛(wèi)逃了回來,我懷疑這也是萬豪商會所為。”金蕪師說道這里,雙手緊握成拳,怒氣勃勃,眼中散發(fā)著凌厲的目光。
“聽你這么說,這水是越來越深了,白起兄在什么地方,還是要讓他回金陵來,過幾日,你府里加派些人手,不然,讓殿君調(diào)些人來也不是不可?!边咃L(fēng)羽說完自言自語道:“看來昨日去赤虎調(diào)二十人來,還是少了,得把整個赤虎調(diào)到金陵來。”
“沒有那么嚴(yán)重吧,需要把整個赤虎調(diào)過來,邊兄,我看你是有些草木皆兵了?!逼教炻宀灰詾槿坏?。
“天洛,不是我草木皆兵,而是我這個人做任何事從不弄險,沒有絕對把握去做的時候就不會去做,除了小武的事情以外。留給我要做的事很多,但留給我的時間卻不多了,所以我更需要謹(jǐn)慎,我不能出現(xiàn)任何一個失誤,否則就是萬劫不復(fù)?!边咃L(fēng)羽正顏厲色的說:“還有你,你也別去取那什么隕鐵了,今日你就回家,將家中仆人都遣散了吧,你且搬到蕪師那里住一陣子,你家里連一個像樣的暗衛(wèi)都沒有,只有住到蕪師那里,我能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