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詩儀注意到圍觀的人,視線或多或少的落在了云詩涵身上,有懷疑,也有不屑。
她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她爹是沒有什么本事,可演起來戲還是不錯,騙騙人裝可憐的一把好手。
不把她身邊的人弄走,怎么會罷休。
金詩儀走近,蹲下,柔聲道:“爹,你怎么這般不小心把自己摔傷了?”
“呸,分明是這個妖女推的我,你還護著她?!苯鹱迂斠荒槺瘧崳煽粗圃姾劾飬s閃過兩分得意,八分挑釁。
眼神分明在說‘我就是冤枉你,你能拿我怎樣?’
云詩涵眼里多了兩分冷意,安靜的看戲,仿佛跟她沒有半分關系。
金子財故意擠出點眼淚,用衣袖一邊抹著,也接著衣袖的遮擋,繼續(xù)用眼神挑釁云詩涵。
只要云詩涵動怒,就是不動手,破口大罵也能夠讓他合理的扣上這黑鍋。
奈何云詩涵跟視力不好一樣,好像沒有看到挑釁,靜靜的欣賞著自己的手指。
金詩儀自然看到了親爹的小動作,可其他人沒有看見,說出了金子財一定死活不承認,也不見的會有人相信。
畢竟大多數的人,都只相信自己看見的。
“您是我親爹,我一定是護著您,怎么會去護著一個外人?她要是真的對您動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觀?”
群眾聽了倒是覺得合理,那金子財的傷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您可能剛才自己摔的有點重,一時間糊涂了,我扶著您去看大夫。”說著,金詩儀拽著金子財的胳膊準備拉他起來。
金子財頓時像瘋子一般,大聲叫喊著:“你個沒良心的,你爹,你親爹被人打了,你不幫忙還藏著掖著幫外人。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是誰給你吃給你喝護著你長大成人的?說你被這個妖女迷惑了,你還不信。真的想氣死我?”
看著面前這個強詞奪理,倒打一耙的親爹,此時捂著胸口一副快氣死的模樣,金詩儀只覺得頭疼。
云詩涵低頭把玩著手指,嘴角冷冷的笑了笑。
“爹,您估計是喝多了??????”
“我沒有喝酒,你別瞎說??????”
“夏晨、夏雨,你們兩人扶著我爹去醫(yī)館看看?!苯鹪妰x連扶著都懶得扶,退了兩步。
見狀,金子財火又多了幾把,把想扶他的夏雨、夏晨,用力的往旁邊一推。
夏雨搖搖晃晃還是站穩(wěn)了,夏晨卻摔倒在地上,好在不嚴重,只是臉色不好看。
一個糟老頭子,不愿被扶就算了,還動手推了女人,實在是不妥。
金詩儀卻眼里多了兩分算計的笑,一個重傷的老人站的站不穩(wěn)了,哪有力氣推年輕人?
連要去扶的人都推,多半是神志不清了。
這個舉動,對于云詩涵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云詩涵頭微微的抬起,帶著輕蔑看了看金子財,那眼神中還有兩分挑釁。
似乎在說‘有本事過來動手?’
金子財看到了,心里眼里的火都在燒,恨不得把云詩涵的眼睛打瞎。平日里,在他手上吃過虧的人數不勝數,哪有人如此囂張的敢挑釁他?這妖女,果然是欠收拾。
空長著一副好皮囊,有個屁用,等會官府的人來了,多的是她哭的。
如此一想,怒氣倒是暫時的壓制下來。
夏晨和夏雨不敢去扶金子財,金詩儀就自己動手,把金子財的胳膊抓了起來,一個用力惹的金子財連聲喊疼。
“疼死了,快松開,松開??????”
金詩儀面不改色,甚至語氣中還帶著質問,“女兒是輕輕的扶著您的,怎么會疼?是不是您剛才把自己的手也摔傷了?那得趕緊去醫(yī)館好好的讓大夫仔仔細細的瞧瞧?!?br/>
說著就強用力量把金子財扶著站著。
“我現在不看,我就要在這里等官府的人來,把這個妖女抓走?!?br/>
“人家是太子府的人,怎么可能是妖女?“
“誰說不是,前些日子就是她妄想太子殿下,被打成重傷的。若不是太子殿下心善,她早就死了?!?br/>
吃瓜群眾,有些議論聲音出來。
“這事情我聽說過?!?br/>
“我也聽過,傳的可仔細?!?br/>
“會不會是真的?“
“??????“
金詩儀此時真的是恨鐵不成鋼,真想知道金子財是不是只顧著算計她的錢,腦袋越發(fā)的不能思考了?
視線一轉,話題主角此時已經搬著一旁的椅子坐下,隨手在零食堆里拿了一籃子零嘴。美滋滋的咬著十分有嚼勁的牛肉干,眼神看著眾人,一副看戲的模樣。
眼神平靜的很,甚至嘴角的笑,帶著幾分輕松。
這???????眾人有些迷糊,好好的一個姑娘,腦子沒有問題吧?
說了這么久,不知道等會官府的人會來抓她?
可看著她隨時拿的零嘴,都是這些里面價位比較高的,也真的會挑。
金子財被氣到了,憑什么他盡心盡力還帶著傷在演,這個女人卻優(yōu)哉游哉的坐著吃零嘴?還挑貴的吃,都是他的血汗錢好不?
死妖女,等會就讓你哭!金子財看云詩涵的眼神越發(fā)的兇狠,云詩涵就越發(fā)的云淡風輕。
老家伙,跟她斗,哪里有勝算。不過是看著金詩儀對她不錯的份上,先不出手罷了。
瘋狗喜歡吠,先讓他吠著,收拾起來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香辣味道的牛肉干不錯,原味的也可以,雞爪也香,就是少了個人陪她吃,不然更加香。
“各位看看,這個妖女每次到店里都是挑貴的吃,好的拿,我們店一天得損失多少錢?做生意多不容易,誰都知道,可某人就是不要臉,凈知道占便宜。“
云詩涵帶著挑釁的又咬了口肉干,一副享受美食的模樣。
不讓她吃她偏要多吃點。有本事來搶她手中的零嘴,沒本事就在哪里嚷嚷,誰怕?
金詩儀臉黑了幾分,“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給她隨便吃隨便拿的權利?!?br/>
“你那是養(yǎng)的白眼狼,錢丟大海也好過給白眼狼?!?br/>
“悅己閣不說日進斗金,可請幾個朋友吃吃喝喝,每日的銀錢還是足夠的。朋友之間講究的是心,不是金。我樂意,別人也管不著。我有眼睛,誰是好誰是歹,我分的清楚?!?br/>
金詩儀故意放大音量,讓眾人聽的更加清楚。
她就是要給云詩涵撐腰,好不容易遇到順眼的朋友,憑什么讓金子財這個老家伙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