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怡說完,轉(zhuǎn)眼看向徐年,徐年的視線本一直落在書本上,但在馬新怡轉(zhuǎn)眼看來的瞬間,似乎有心電感應(yīng)似的,他突然就抬眼,與馬新怡四目相對上。即使剛才兩兄妹說話聲音不大,但徐年還是聽見了幾分,他對馬新怡淡雅一笑,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過來。
面對徐年,馬新怡向來是落落大方的,只一見他笑,竟然也感覺臉有點發(fā)燙。她慢慢走過去坐下,目光落在他的書上,詢問道:“你在看什么?”
“隨便拿來看的打發(fā)時間。”徐年回話,笑眼卻始終是落在馬新怡的臉上,盯得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馬新怡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有什么奇怪的?”
“沒有,就是……見你好看?!?br/>
被喜歡的人好看,馬新怡還是會覺得難為情,但是馬新怡自己漂亮得很自知,才不會虛偽的謙虛,還很自信地回道:“才發(fā)現(xiàn)?”
“當(dāng)然不是了?!?br/>
“那你第一次見我是不是就覺得這女孩還挺好看的?”馬新怡又追問,因為起初是她先告白的,徐年對她的心意到底有多深,她想知道。
徐年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夸,竟引來這么多問題,說實話肯定會讓她不高興,可虛假的話,聰明的她一眼就能看破,結(jié)果就更糟糕了。稍稍一想,徐年回著:“第一次見你,沒多大印象,誰也不知道最后我們會發(fā)展到這層關(guān)系?!?br/>
馬新怡就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她心里早有預(yù)期,所以也沒期待會聽到漂亮的話。
“當(dāng)初,我只當(dāng)你是樹樹的同學(xué),就沒好好地看過你,什么非分之想都沒有,你不要曲解成別的意思了。”徐年緊接著又補充道。
聽起來是有些失落的,畢竟她自己可謂說是對徐年是一見鐘情,而他呢,竟然都不好好觀察她,想起來是有些生氣的。不過也說明,徐年是個正經(jīng)男人,如果他見她第一面就有了奇奇怪怪的想法,馬新怡可能還有點抵觸。
馬新怡微微撅起嘴,隨之笑著:“這么嚴(yán)肅干嘛?我又沒生氣,這是理所當(dāng)然啊,我比你小那么多,第一次見面我還沒畢業(yè)呢,你要是會有非分之想,要是個色胚,我也不會喜歡你了?!?br/>
“可你不就是個小色胚嗎?”徐年玩笑說道。
這么說來,她是有點見色起意,可被當(dāng)事人徐年拿來調(diào)侃,馬新怡也還是要面子,一個扭頭不爽。
“你對你自己的外在真有自信,把我想得也太膚淺了,要說好看的男生,和我同齡的人也多了去?!?br/>
見她這捉急的反應(yīng),徐年見她這小女生的可愛,禁不住地笑了:“錯了錯了,別生氣,我真沒那自信,所以起初才會很驚奇。好了,不說這些,你要休息下嗎?”
“不怎么困。”
“那也休息下。”徐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再說著:“要枕在這嗎?”
當(dāng)徐年說起這,馬新怡自然想起這似曾見過的場景,她轉(zhuǎn)眼朝她哥哥看去,馬新竹不就將常樹樹的頭偏移到他自己的肩膀上嗎?
馬新怡突然犯起了難,她見別人時,就沒覺得哪里奇怪,輪到自己,稍微有那么些些的別扭。
“我陪你看書。”馬新怡偷換話題回著。
徐年輕得一笑,隨她去了,不過她坐在這,徐年哪能就自顧自地去看書,他找著話和馬新怡繼續(xù)聊著。
“等這趟旅行回去,我要找個時間回我的老家,便要準(zhǔn)備和你哥哥一起合作的項目了,我平時空閑不多,這點希望你不要介意。”
馬新怡自然清楚,徐年的事業(yè)心重,其實她是開心的,但是現(xiàn)在問題是,她告白了,他沒接受……只要他喜歡她,她根本就不在乎是誰追得誰,在一起就好,可是徐年似乎很在意這事,馬新怡能理解,但如若這般,又得到何時,才算真正在一起?
這番話聽了,馬新怡是真的有點小情緒,她直面詢問:“所以就沒有時間給我是嗎?”
徐年有一絲的猶豫和吞吐,不想說會讓馬新怡感到不開心的話,他側(cè)身真摯地看著馬新怡,說道:“現(xiàn)在的時間都是你的?!?br/>
這勉強好聽的漂亮話,馬新怡知道不過是安慰罷了,也認(rèn)真地看著他,回道:“誰說就你忙了,我也不過是剛放假有點時間,以后我也忙的,你先見我也不一定能見著?!?br/>
馬新怡這話像是在嗆他,實則是在給徐年臺階下呢,這讓徐年心里頭更是暖暖,看著她年紀(jì)小,心思是很沉穩(wěn)細(xì)膩的。順勢,徐年環(huán)過手去扶住她的頭,將之偏到自己的肩膀上,細(xì)聲說著:“睡會吧。”
馬新怡便隨其自然地靠在他的肩頭上,可她果真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鼻尖處傳來徐年身上清淡的香氣,說不來是什么味道,總之她嗅著很舒服,是股很自然的氣味,特別真實地感受到徐年就在她的身旁。
當(dāng)初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瘋狂,竟然會喜歡比自己大那么多歲,已經(jīng)是社會人士的徐年,可心里頭不能再確定了,喜歡的人是他,她擁有很多,所以對任何事物是沒有大的欲望,唯有徐年,她想占有他——他的心。
忽地,馬新怡語氣輕柔說起:“你要回老家的話,帶我一起吧?!?br/>
徐年聽了錯愕,她到底知道帶女孩回自己家意味著什么嗎?他是不覺得有什么要緊的,但他的父母是會胡思亂想的。
“我可以帶你到我老家去玩,但……”徐年話到嘴邊,給生生咽了下去。
馬新怡自知地回著:“但是不能去你家……我知道,你怕你父母誤會,所以我沒想去你家,我只是想去你長大的城市去看看?!?br/>
“嗯……”馬新怡一直這么懂事,倒是讓徐年自責(zé)不已,一時想不出要說些什么。
“哼,你想帶我回你的家,我還不想呢,日子還長,誰知道你到底對我好不好?!瘪R新怡又用起反嗆的語氣,她也不曾想自己竟然會這么懂人心,會安撫人,也只有對徐年如此了。
馬新怡傲嬌的一番話逗得徐年不禁地想要笑,說著:“遲早你會很想很想的?!?br/>
“是么?”
“當(dāng)然?!毙炷甑挠沂志従彽叵蝰R新怡的左手移過去,想要去握住,又有點沒膽,稍稍踟躇了下,卻被馬新怡給發(fā)現(xiàn)了。
馬新怡絲毫沒想便去抓住了他的手,還一副得意地沖徐年說道:“你怕什么?”
“這……”徐年心里頭多多少少還是覺得她太小了,有點膽怯下手,這慫兮兮的理由,他也說不出口。
“我懂?!瘪R新怡偷偷一笑,隨之閉上了眼,說著:“那我休息會兒,不要趁著我睡著了,搞小動作,雖然知道你沒那膽?!?br/>
馬新怡這反反復(fù)復(fù)地示意他膽子小,他不要面子的嗎?說他膽子小,等他真放開自己,以一個二十七歲身份的男人面對她,她又能適應(yīng)得來嗎?
害,還是謹(jǐn)慎點為上,這點小不爽就自己消化了吧。
“你這么相信自己的直覺嗎?哈哈,休息吧,不擾你了,快到轉(zhuǎn)機了再叫你?!毙炷暾f道。
“好?!?br/>
相比徐年的正經(jīng)持重,馬新竹的不老實就顯得有點過分了,他是故意趁著常樹樹睡著了,拿著手機找各種角度想去拍她的丑照。馬新竹沒覺得常樹樹是什么無死角的美顏,硬要說比例和五官,其實她還是有些缺陷的,但他愣是找了好些角度,都沒拍到常樹樹的丑照,頂多看起來是睡相的憨態(tài)。
馬新竹不知該高興,還是郁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