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瑜站在他們身側(cè),面色突然認(rèn)真了起來:“宮山月,還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嗎?”
宮山月狹長的眸微瞇,沉聲道:“永不再犯大明,我記得。”
“希望你是言而有信之人,做皇帝……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br/>
白瑾瑜說罷,朝著四周望了一眼,最后抬眸望向了空中的月亮,只覺那月亮皎潔無比,甚是好看:“你們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白芷以后……定會恢復(fù)記憶的?!?br/>
宮山月面上并不見喜色,反而變得凝重了幾分:“鄭鈺怕還會作妖?!?br/>
宮山月話罷,空中突然閃過了一道黑影,白芷眉頭一蹙,只覺胸膛疼痛至極,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白瑾瑜心中一沉,去追那道黑影之時,宮山月忙半蹲在了地上,將昏厥過去的白芷抱在了懷中,給她把起了脈,面色瞬間冷沉了起來!
“遭了!”
白瑾瑜追著那一道黑影,一直出了宮門,追到了遠(yuǎn)處的山頂,男人才停了下來。
他一身黑衣著身,腰間戴了銀色革帶,墨發(fā)半束,戴了一頂銀冠,緩緩摘下了黑色面罩,露出了一張俊美的臉龐。
鄭鈺狐貍眸微瞇,笑吟吟地朝白瑾瑜望著,看起來倒是溫柔和善。
白瑾瑜將赤風(fēng)劍抽出,直朝鄭鈺指了過去,冷道:“你給白芷下了毒?”
鄭鈺笑著朝白瑾瑜走了過去:“放心,白芷畢竟是我親妹妹,她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會昏迷一段時間罷了?!?br/>
“你想怎么樣?”
“隨我回宋國?!?br/>
“不可能。”
“嗤……”
鄭鈺冷嘲了一聲,手中銀針一閃,徑直朝著白瑾瑜身上射了過去!
白瑾瑜側(cè)身閃過,便到了鄭鈺身后,她猛地抱住了鄭鈺的腰,便帶著鄭鈺一起,朝著懸崖下滾了過去!
白瑾瑜早就猜到了來人是鄭鈺,她之所以還跟著前來,便是想要讓鄭鈺死!
她要讓鄭鈺給死去的大明百姓陪葬!
下一秒,兩人便一起朝著懸崖下跌落了下來!
鄭鈺沒想到白瑾瑜居然這般不要命,竟豁出命來,想要置她于死地!
“白瑾瑜,你知不知道懸崖有多高?你瘋了嗎?”
鄭鈺壓低了聲音,低吼道。
白瑾瑜從懷中拿出了白綾,猛地纏住了一棵大樹,穩(wěn)住了身子,她望向鄭鈺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個死人,冷冷道:“懸崖有多高,于我何干?反正掉下來的不會是我!”
白瑾瑜松開了手,任由鄭鈺朝下墜落了下來,她則運(yùn)起輕功,想要借著白綾攀上山頂!
鄭鈺狐貍眸中掠過了一抹陰狠,冷笑了一聲,便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劍,便朝著白瑾瑜握著白綾的手臂砍了過去!
鄭鈺想要白瑾瑜給他陪葬!
白瑾瑜望著那把飛來的長劍,面色一沉,便想要避開,誰知動靜太大,大樹“砰!”的一聲,便斷裂成了兩半!白瑾瑜竟同鄭鈺一起,猛地朝著懸崖下墜落了下來!
在半空之中,白瑾瑜原想用白綾拴住一樣?xùn)|西,救自己一條性命的,鄭鈺卻猛地抱住了白瑾瑜的身子,制止住了她的行動!
“哈哈哈哈哈!我們一起死罷!”
鄭鈺眸色陰鷙,聲音中發(fā)出了一陣低沉喑啞的笑聲,帶著幾分張狂,響徹在了整個山谷之內(nèi)!
下一秒,白瑾瑜便墜下了崖底,她只覺背后一陣疼痛,眼前一黑,直便接昏了過去!
等到白瑾瑜醒來之后,已經(jīng)不知過了幾個日月。因為懸崖底部雜草堆積的多,她才勉強(qiáng)撿了一條命。
她掙扎著坐起身子后,發(fā)現(xiàn)地上盡是鮮血,鄭鈺也身受重傷,在她的身側(cè)躺著,到現(xiàn)在都沒有醒過來。
白瑾瑜給自己運(yùn)功療傷,稍微有了些力氣后,便在鄭鈺身上來回翻找了起來,想要尋到解藥,回去給白芷解毒,卻尋了許久,什么都沒有找到。
這時,鄭鈺猛地睜開了一雙冰冷的眸,握緊了白瑾瑜的手!
他的眸色陰沉,白瑾瑜如何掙扎,都沒能將手抽出來!
“放手!”
白瑾瑜的眸色發(fā)冷。
“送我回宋國?!?br/>
鄭鈺面上盡是冷意,微瞇起了一雙狐貍眸。
“不可能?!?br/>
白瑾瑜將赤風(fēng)劍高舉了起來,便要一劍結(jié)果鄭鈺的性命!
鄭鈺閉上了眸,唇角帶著一絲嗤笑:“解藥在宋國,白芷若是六日之內(nèi),還未吃到解藥,便會毒發(fā)身亡……”
“你不是說她身上的毒不會傷及性命嗎?”
白瑾瑜的臉龐沉了下來。
若是白芷真的出事了,宮山月先前答應(yīng)自己的事,便不奏效了,他手下的勢力不少,依宮山月的性子,多半還得起兵造反。
“呵……只是短時間內(nèi)不會罷了?!?br/>
“她可是你親妹妹,你竟能下得去手?!?br/>
“白夜不照樣也是你哥哥么?他對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了如指掌,嗤……同白夜比起來,本殿可不算什么?!?br/>
白瑾瑜望著面前虛弱至極的鄭鈺,握著赤風(fēng)劍的右手一頓,久久未曾言語。
幾秒后,她將赤風(fēng)劍收到了劍鞘之內(nèi),冷道:“我送你回宋國,你將解藥給我,不得強(qiáng)留?!?br/>
“本殿下只會搶人,向來不會用卑劣的手段留人?!本镁脮w99shuge
“好,你在這里等著我,我去雇一輛馬車,送你回大宋?!?br/>
白瑾瑜站起了身子,便欲離開此處。
鄭鈺眸色一沉,伸出了手,猛地拽住了白瑾瑜的衣袖,眸色漆黑如墨:“帶我一起去。”
他不信白瑾瑜,怕白瑾瑜將他扔在此處,再自己離開。
從鄭鈺坐上了太子之位的那一刻,他便再不信任何人。
白瑾瑜眉頭一蹙,想了一想,還是將鄭鈺攙扶了起來,帶著他一起朝前面走了過去,雇了一輛馬車,陪著他一同前往了宋國。
在路上,白瑾瑜問車夫要了筆墨紙硯,想要給丁煦羽寫封信,然而她剛剛動筆,鄭鈺便睜開了冰冷的眸,淡淡道:“你要給宮楚河傳遞消息,讓他來此捉拿本殿?”
“殿下想多了,我只是想要給他寫一封信,讓他莫要擔(dān)心罷了。”
“不準(zhǔn)!”
鄭鈺薄唇緊抿,將白瑾瑜手中的信紙奪到了手中,撕了個粉碎!
白瑾瑜冷冷地朝他望著,覺得這位太子的疑心病,未免也太重了些。
罷了,她再尋時間寫便是。
幾日后,馬車終于到了大宋國境,白瑾瑜將鄭鈺送到了宮門口后,便朝著鄭鈺伸出了手,問他要解藥。
鄭鈺一席染血藍(lán)衣,站在了白瑾瑜身側(cè),冷冷望著白瑾瑜,拍了拍手,便有暗衛(wèi)過來,將解藥丟到了白瑾瑜手中。
“你可以走了!”
鄭鈺此次倒是說話算話,并未強(qiáng)留白瑾瑜的意思。
他只奪人,不用陰謀手段強(qiáng)留。
白瑾瑜雙眸微瞇,朝著鄭鈺望了過去:“等等,鄭鈺,我還有話要對你說?!?br/>
鄭鈺腳步一頓,淡淡道:“有話快說,時間長了……小心本殿改變主意?!?br/>
“大元和大明已經(jīng)結(jié)盟,宋國寡不敵眾,宋國在你的手下,由小國擴(kuò)展為了如今的疆域,實屬不易,你若是個聰明人,便不要飛蛾撲火,及時收手,免得帶著宋國一起葬身火海。”
鄭鈺轉(zhuǎn)過了頭,狐貍眸中帶著一絲陰翳,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好,那便開打!到時候生靈涂汰,誰也別想落得一個好,到時我們兩敗俱傷,正好讓別的小國鉆了空子。”
白瑾瑜的眸色發(fā)冷,直視鄭鈺的一雙眼眸。
鄭鈺的眸色微深,似是想到了什么,這次難得沒有言語。
“這個天下,不僅僅只有大明這三國,有許多小國虎視眈眈,一直在伺機(jī)進(jìn)攻。話我說到這里,是和平相處,亦或兩敗俱傷,便看太子殿下的了?!?br/>
白瑾瑜說罷,便不再理會鄭鈺,轉(zhuǎn)過了頭,坐上馬車離開了。
鄭鈺衣袖中的手緩緩攥緊,冷冷地望著白瑾瑜的背影,直到馬車不見了蹤影,他才移開了眸,步步朝著宋國皇宮內(nèi)走了過去。
白瑾瑜的話提醒了醉心于殺戮中的鄭鈺。
大宋雖兼并了周圍小國,但仍有魏國,夏國,梁國……這些實力雄厚的小國,時刻緊盯著大宋,若大宋到時真斗的兩敗俱傷,最開心的,定然是他們。
白瑾瑜乘坐馬車,剛剛踏入大明疆域,便有侍衛(wèi)將馬車圍了起來。
“太子殿下正在測查,馬車內(nèi)的人立即下車!”
車夫忙將馬車停了下來,蹙眉朝白瑾瑜望了過去:“姑娘,您……”
白瑾瑜輕輕掀開了車簾,朝著侍衛(wèi)們望了過去:“你們殿下要作甚?”
“殿下在下令尋人!”
白瑾瑜笑容淡然:“你看他要尋的人,可是我?”
白瑾瑜話罷,侍衛(wèi)怔了一怔,果真發(fā)現(xiàn)白瑾瑜生的眼熟,他們從懷中拿出了畫像,和白瑾瑜對比了一番,頓時面色大變,一排侍衛(wèi)立即跪在了地上!
“屬下參見太子妃!”
“這畫像是誰繪的?倒是畫的不錯,像我。”
“原畫是太子殿下親手繪的,屬下手中拿著的,是畫師臨摹的贗品。”
“他現(xiàn)在在哪?”
“應(yīng)當(dāng)正在宋國尋娘娘?!?br/>
白瑾瑜聞言,輕嘆了口氣。
她后來趁鄭鈺不注意,又給煦羽寫過信的,可能信鴿飛的太慢了,信還未到他手上,他便去宋國尋人了。
白瑾瑜同車夫點了點頭,車夫便繼續(xù)行駛而去。
走到宮門口時,白瑾瑜剛剛下馬車,她只覺腰間一緊,便被一個男子擁入了懷中。
白瑾瑜心中一怔,轉(zhuǎn)過了頭,便望見丁煦羽薄唇緊抿,眸色深邃,正冷冷地朝她望著。
他勒的越發(fā)的緊,白瑾瑜倒有些喘不過氣來。
“煦羽,你……”
“你去哪兒了?”
丁煦羽的聲音低沉喑啞,強(qiáng)壓著怒氣,他怕自己力氣太大,再將白瑾瑜抱疼,手微微松了些。
白瑾瑜菱唇微抿,將前幾日宮山月來宮內(nèi),鄭鈺給白芷下毒等事,同丁煦羽說了一遍。她話音落下,見丁煦羽的面色愈發(fā)難看,忙道:“對了,宮山月和白芷呢?”
丁煦羽并未回答她的話,一手從白瑾瑜腰間,挪到了她的背上,直接將白瑾瑜橫抱了起來,朝著宮內(nèi)走了過去,眸色冰冷:“這般危險的事,你都敢單獨行動,還是多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吧。”
他的聲音甚是冰冷。
白瑾瑜很少見到這般模樣的丁煦羽,一時被嚇的怔了怔,殊不知,這才是真正的他。平日他雖溫柔,那溫柔卻只對白瑾瑜一人展露,對外,他依舊是大明性情冰冷鐵血,面上寫滿生人勿近的尊崇太子。
“煦羽,我給你寫了信的,可能那信鴿飛的太慢了,現(xiàn)今還未到……”
首發(fā)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