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愣了,在我這個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司機(jī),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家伙不在駕駛位上,我湊到君云天那里,看向駕駛座。
的確如君云天所說,沒有一絲人影,甚至連一點布片都沒有。
那么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在駕駛這大巴車?
一聲震天的咆哮不知從哪里發(fā)出,在車內(nèi)所有人的耳朵旁炸開,所有正在昏睡的人全部被這個聲響弄醒。
而作為當(dāng)時車內(nèi)唯一兩個清醒的人,我們只是感到耳朵里邊“嗡嗡”直響,似乎有成千上百的蜜蜂在我們的身邊飛舞。
座位全都消失了,我們所有人都狠狠地跌坐在地上,沒有疼痛,反倒是有幾絲的柔軟,還有幾絲物體落入水中的聲音。
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酸臭味混雜著腥味。車子這是開到哪里了?窗子不是關(guān)著的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味道。
“?。 边@是女人的尖叫聲,我扭頭望去,一副不完整的骨架趴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它殘破的手搭在女人的臉上。
幾滴綠色不明液體滴在女人臉上,頓時升起幾絲白霧,只見女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下來了一塊。
車呢?所有人現(xiàn)在心里都有這個疑問?,F(xiàn)在不要說司機(jī)了,就連大巴車都消失了,我們似乎是在什么洞里邊,這洞中時不時的可以看到幾滴綠色不明液體。
人們都知道了綠色不明液體的歷害,一個個對它們敬而遠(yuǎn)之,沒有一個人愿意以身犯險。
這是什么山洞?為什么它會是軟的。有人很是好奇,于是對著洞壁,狠狠地打了一拳。他的手沒有因此發(fā)生紅腫,反倒是這洞壁凹了下去,而后彈了回來。
山洞開始顫抖,每個人都沒辦法站穩(wěn)。我還沒來得及去扶,讓自己不至于摔倒,整個山洞開始顛倒。
我可以從洞中清晰發(fā)覺,這個山洞立起來了!
所有人都開始往下方墜落,還好君云天動作快,一手抓住我,另一只手抽出一把刀,插在洞壁上。
雖說我們還在下降,但是速度明顯減少了很多。一滴滴紅色的液體滴落。有幾滴到了我的鼻子旁。
血腥味,這液體是血!
這么說,我們難道在一個巨獸的肚子里。而君云天誤打誤撞的弄破了它。
如果……我們要是能把它肚皮割開的話,那么我們就能跑出去了!
我拿了君云天準(zhǔn)備的另一把刀,和君云天一樣,將刀狠狠地刺進(jìn)了洞壁當(dāng)中。
只是我的刀并沒有刺在它無傷的地方,而是刺在了被君云天弄出的凹痕當(dāng)中?!班邸钡囊宦?,我刺破了什么東西。
明亮的光從我刺破的地方傳進(jìn)來,讓我的眼睛痛了一下,而后一股黑氣從我弄破的那個孔里沖出,遮住了整片天。
陽光沒有了,刺眼的光芒頓時消失了。但是我知道,我能從這個洞里出去了。因為我還在下落,這意味著我弄開的口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知道能夠讓我和君云天出去。
事情如我所料,兩分鐘不到,我和君云天就已經(jīng)出去了。剩下的人還在下落著,也不知會這樣死了,還是能和我們兩個幸運(yùn)兒一樣逃出來。
隨著我們的遠(yuǎn)行,落難者的聲音越來越小了。而我們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村落?;蛟S是天已經(jīng)不早了,大家都吃完了飯,反正是沒有看見一家有炊煙升起。
看來今天不用在荒野睡覺了,我們可以去借宿啊。這里都是平房,屋子想必不會少,我們實在不行掏點錢租一間屋子過一夜也是可以的。
我們歡快的奔跑,這一天經(jīng)歷的古怪事兒實在是太多了。為什么車上會突然少一個人?為什么車子上的人會在所有人昏迷時消失一半?為什么大巴車會變成大蛇……
“咚咚咚!”我敲了敲一戶人家的大門,沒有人應(yīng),于是我們又敲了幾下,依舊是沒有人回。這家沒有人嗎?
可是,過了一個小時,我的念頭變了。這莫不是一個空村?我們敲遍了所有人家大門,卻是沒有一戶人家對我們有所回應(yīng)。
空村無人,我們該去那里居???
又或者,是所有的人都藏起來了?
我的第二個想法被君云天這個沒有禮貌的家伙打破了,他已經(jīng)自己推開了一扇門門沒有鎖,里面倒是沒有一絲灰塵。
或許,這個村里所有的人都出去弄什么大型祭奠活動了吧。我們走進(jìn)一間正廳,里邊沒有電視沒有電燈,甚至說連一件電器都沒有。
這村子可真是夠封閉的。
一盞又一盞的古燈在屋子里陳列著,這玩意應(yīng)該沒人用了吧,為什么上邊沒有一絲的灰塵。
這木制的沙發(fā)上,木制的桌子和床上一樣沒有一絲灰塵。君云天拿出幾百塊錢壓在桌子底下,作為我們今晚借宿的租金。
不得不說,這家伙出手真豪氣。
正廳旁邊就有一個臥室,里面的床很大,不要說我們兩個人了,就是再來兩個人都能睡下。
床對過是一個巨大的鏡子,里面映著臥室內(nèi)所有東西的倒影。只是這鏡子看起來似乎年代不近,它所反射的所有東西都是黑暗的,包括這床,包括我也包括君云天。
我們坐在床上,扯著閑篇。我們不清楚自己何時才能回到家里,但是我們知道,我們必須也只能通過扯閑篇來壯膽,讓自己不至于那么害怕。
我們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談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比如游戲、動漫這類的。
不知不覺中,我們旁邊已經(jīng)擺上了一圈瓶子。果然,光是靠說話來分散注意力是不夠的。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jīng)將自己的美瞳摘了下來。這里只有我和君云天兩個人,而身為我發(fā)小,君云天自然知道我是異瞳人。
飲料這些東西喝多了很容易想要尿尿,現(xiàn)在的就是這樣。尿意來襲的我無奈之下只能壯著膽去上廁所。
“誰手持長刀屠了一個村莊~”
“誰還在空村中不甘的咆哮?!?br/>
“誰躲在鏡子里,等著外人來到。啊嗚一下,把他吞掉~”
“什么人不甘逝去,在那冰冷的墓碑下凝望。”
“什么樣的血不要干涸,冰冷的繞著村莊,一直流蕩?”
“可惡的人??!你為什么要對這村子惡意相向。將我們的善良,化作你積累功德的養(yǎng)料?!?br/>
“可惡的人??!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這個美麗的村莊。你看那鳥語花香,現(xiàn)在因你變成了什么樣?”
“你看那可憐的村民,躲在燈里,靜靜眺望。”
“妄想不勞而獲的人?。√熳l終會降臨在你身上,將你腐爛的肉體燒掉,把你罪惡的軀體埋葬……”
我剛提起來褲子,就聽見有人在唱歌。歌聲稚嫩,清脆的女性娃娃音唱著這首歌有種說不出發(fā)磁性。
這首歌也不知是誰寫的,前言不搭后語。只是這調(diào)子不錯。一種傷感的美,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可是這首歌一遍兩遍還好,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這里黑黝黝的四下無人,我竟是覺得這歌聽起來有些滲人。
可是這首歌此時對我有種特殊的吸引力,我順著聲音走,終于在后花園中見到了一個可愛美麗的小姑娘。
“小妹妹,你是這個村子的人嗎?”我不好意的打斷了她的歌聲,輕輕地問到。
我不敢大聲的說話,生怕嚇到這里有著羊脂玉般皮膚的瓷娃娃。她看起來也不過是五六歲的樣子,歌聲倒是出人意料的好聽呢。
“是呀,大哥哥你的眼睛好奇怪呢。為什么是這個樣子呀?!毙∶妹么鸬?,然后指著我的眼睛,好奇的問到。
她的聲音很甜,我毫不懷疑的相信她剛才唱歌時沒有用假音,肯定是原汁原味。
我蹲下來確保對方能夠清晰的看到我這對和正常人不一樣的眼睛:“當(dāng)然嘍,聽我家老頭子說我這個是陰陽眼,能夠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東西?!?br/>
“哦哦!原來如此……”小妹妹似乎是要說些什么,但是被粗魯?shù)木铺齑驍嗔恕?br/>
“老莫,你小子跟誰說話呢?自言自語的嚇唬人好玩嗎?我都在這里看了你半天了。你個大老爺們用假聲唱娃娃音干什么……”
君云天在哪里滔滔不絕著,我扭頭看去,小姑娘已經(jīng)不見了,只是有一段話留在我的耳朵里:“小哥哥快帶著你朋友離開這個村莊,離開這個叢林,越快越好越遠(yuǎn)越好?!?br/>
聲音很細(xì)微,而君云天的聲音很大,也正是因此,我沒能聽清這句話。心中不由得感到:這小妹妹跑的挺快啊,這一下瞬間就沒影了。
我陪著君云天一起去了趟廁所,不是因為他怕,而是我怕,我怕自己待在那黑漆漆的我是當(dāng)中。
臥室里除了鏡子和床以外并沒有其他的東西。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那個房間讓我不舒服。不,是整個村莊都讓我覺得不舒服!
等著我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進(jìn)到屋子里了。之前小姑娘所在的地方傳出了稚嫩的自言自語:“唉!可惜了。這希望這兩個無辜的小哥哥不會成為犧牲品?!?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