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皇勾唇一笑,那笑包含太多的東西,也太過深沉,甚至于,不達(dá)眼底,“南宮小姐認(rèn)為,朕是中了蠱,還是沒中蠱呢?”
南宮玖一點(diǎn)也不拘束的坐到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我就是被請來解蠱的,有就解,沒有就不解,可沒什么興趣猜謎?!?br/>
北漠皇偏了偏頭,帶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那就中了蠱,南宮小姐解不了?!?br/>
南宮玖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那么,我有什么好處?”
北漠皇開門見山的道:“開價吧?!?br/>
南宮玖嘆道:“北漠皇可比夏侯燁上道多了,只是我這次,不太想要錢。”
北漠皇也不是傻的,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了,“你要禁宮的東西?”
南宮玖嘿嘿一笑,“當(dāng)然了,如果實(shí)在不行,讓我看一看摸一摸,也是可以的?!?br/>
也許是北漠皇對南宮玖并沒有太多的試探和防備,神情漸漸放松了下來,“正好,國師想見你。”
南宮玖挑眉,“他要見我做什么……”
說著,她表情一凜,“合著夏侯燁空手套白狼啊!”
分明是那國師有見她的意思,在他那里卻變成了是他功勞,可以的,很心機(jī)。
北漠皇敲了敲桌面,“不知南宮小姐何時有時間?!?br/>
南宮玖攤手,“我自然什么時候都有時間?!?br/>
北漠皇微微一笑,“那么,晚上見,還請南宮小姐不要太招搖了?!?br/>
得,意思不就是讓她翻墻進(jìn)宮唄。
和夏侯燁一樣的大尾巴狼,看似她虧,實(shí)則一點(diǎn)也是不虧的。
南宮玖咳了一聲,覺得自己必須賺一波回來,“我覺得,如果我說解不了你身上的蠱,是不是太破壞我的名聲了?!彪m然她也沒什么名聲就是了。
北漠皇依然秒懂南宮玖的意思,“那便暫時解不了,解蠱所需的東西,南宮小姐盡管告訴攝政王便是?!?br/>
南宮玖打了個響指,“成交!”
說完便美滋滋的準(zhǔn)備離開,北漠皇的聲音幽幽響起,“南宮小姐可不要露餡了?!?br/>
南宮玖一聽,一秒沉痛臉準(zhǔn)備就緒。
她走了幾步,回頭笑瞇瞇的道:“這京城,可真有會下蠱之人哦~”
北漠皇應(yīng)道:“還得全仰仗南宮小姐?!?br/>
南宮玖沒回答,出了寢殿。
夏侯燁眸中帶著幾分急切,看得出來,他對北漠皇的關(guān)心是真的。
南宮玖嘆了口氣,“夏侯皇叔,北漠皇身上的蠱,有些棘手?!?br/>
夏侯燁放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收緊,“這蠱,可會危及陛下的龍體?”
南宮玖搖了搖頭,編的有模有樣,“這蠱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危及龍體的,但時間長了,我就不敢保證了?!?br/>
夏侯燁死死的盯著南宮玖,“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南宮玖無視夏侯燁駭人的目光,淡定的道:“夏侯皇叔別著急呀,我都說了是有些棘手,又不是解不了?!?br/>
她看著明顯已經(jīng)有些慌亂的夏侯燁,覺得有幾分奇怪的感覺。
俗話說,關(guān)心則亂,其實(shí)如果夏侯燁細(xì)想,還是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
只是如今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北漠皇身上,看不到其他。
夏侯燁上前一步,想要向南宮玖施壓,卻被獨(dú)孤翎一個閃身擋住了去路。
他只能作罷,“需要什么,只管說便是,只要能解蠱?!?br/>
南宮玖忽然有些好奇的問:“夏侯皇叔怎么知道北漠皇是中了蠱?”
夏侯燁也不做隱瞞,“本王抓到了混進(jìn)皇宮的辛家人,他親口承認(rèn)的。”
南宮玖眸光微閃,被抓住了,難道不是辛白淼?
辛白淼應(yīng)該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抓住的吧……
南宮玖不動聲色的問:“不知這人可還在?”
夏侯燁點(diǎn)頭,“自然,但他的嘴很嚴(yán),并未透露如何解蠱?!?br/>
南宮玖順便幫他補(bǔ)全了后面的話,所以才來找她的嘛,“能否去看看?”
夏侯燁大約是想增加解蠱的成功率,便答應(yīng)了南宮玖帶她去看看那名辛家人。
暗牢,環(huán)境有些潮濕,血腥味和霉味混雜在一起。
那個辛家人,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估計夏侯燁將所有的刑罰都給他用了。
若不是強(qiáng)行吊著一口氣,估計已經(jīng)見閻王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人是男的,并不是辛白淼。
就是不知道這名辛家人是出于什么原因,說那北漠皇被他下了蠱了。
南宮玖離開的時候,趁機(jī)敲了夏侯燁一筆。
回去的時候,南宮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夏侯燁對北漠皇的感情,是不是超越了叔侄的范疇?”
獨(dú)孤翎淡淡的應(yīng)道:“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南宮玖激動了,這估計又是一件皇家辛秘啊,“說說?!?br/>
獨(dú)孤翎向來不是話多的人,說起來也就簡潔明了,“夏侯燁是被收養(yǎng)的,生父生母不詳?!?br/>
這個事情,確實(shí)很勁爆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朝代,最忌諱的就是就是皇家血脈不純,可夏侯燁居然是個沒皇家血脈的人。
南宮玖摸了摸下巴又問:“北漠的那些個朝臣,不知道嗎?”
否則怎么會如此熱心的想要將夏侯燁推上皇位。
獨(dú)孤翎的語氣里帶了幾分嘲諷,“他們知道,當(dāng)年夏侯燁被封攝政王,最不同意的也是他們,理由便是,夏侯燁沒有皇家血脈?!?br/>
南宮玖忍不住拍手,“真是好一個打臉。”
不過她也見識到了,這些人對于女子的歧視,到底有多嚴(yán)重。
他們寧愿讓一個沒有皇家血脈的男人來做皇帝,也不愿讓一個有皇家血脈的女子做皇帝。
更何況,百姓不清楚北漠皇的所作所為,這些朝臣能不知道嗎?
但似乎,無濟(jì)于事,只因?yàn)樗桥印?br/>
南宮玖笑了一下,覺得有些嘲諷。
獨(dú)孤翎察覺了南宮玖的情緒,“若玖玖也想坐坐那個位置,也無不可?!?br/>
南宮玖揚(yáng)眉一笑,“瀟灑的活著不好嗎?非得活的那么累?!?br/>
“反正啊,各有各的活法,我呢,就喜歡自由自在?!?br/>
獨(dú)孤翎看著南宮玖的側(cè)臉,眉眼柔和,“本王陪你?!蹦蠈m玖斜了他一眼,“可不是你陪我,難不成還能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