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瑄墨笑笑,看向夜清修,“臣弟罰她閉門思過幾日?!?br/>
夜清修聽聞,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面上露出愉悅之色,心中暗忖,這臭丫頭,是該治治了。
“哎呀,哀家今日真是太高興了。”一旁的鳳太后笑著出聲,眉宇間滿滿都是喜色。
一直沉默的宋顏這才將目光注意到了鳳太后的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鳳太后的身旁坐了個女子,身著一條玫粉色的翠煙衫,膚色白膩如脂,發(fā)髻整齊,佩戴著精致的玉簪和步搖,粉唇輕啟,正和太后肆意的說笑著。
早前聽聞太后育有三子,一是夜清修,二是夜庭然,三,恐怕就是飛雁公主了。
“母后,你看看女兒,現(xiàn)在有沒有比出嫁前更加的漂亮?”飛雁親昵的挽著太后的手臂,嬌嗔的和太后撒嬌。
鳳太后笑了笑,隨后看了眼少言寡語的蕭亦白,轉(zhuǎn)眸對向飛雁,“看到蕭王將你照顧的這么好,哀家就知道你嫁對了人?!?br/>
“殿下對女兒,那自然是好的沒話說了。”飛雁靠著太后的手臂,眸中卻不再有剛才的神采。
宋顏將一切看在眼里,她自然知道這蕭王前幾日就到了京都城了,那么這個飛雁公主,究竟知不知情呢?
思緒游移間,有一道聲音從弘景殿的大門外傳來,“飛雁啊,本王的好妹妹啊,讓哥哥看看?!?br/>
夜庭然小跑進了大殿里,就朝著太后身旁的飛雁而去。
身后,夜瓏允以及夜子裴等人悠悠的走了進來,兩人見夜庭然這副猴急的摸樣,不禁笑了笑。
“哼,許久不見,我的見面禮呢?”飛雁伸出手掌,對著夜庭然,狡黠的笑笑。
夜庭然白了一眼飛雁,隨后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盒,放到飛雁的手掌心里,“哥哥我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br/>
“哎喲,我的好哥哥,真沒枉費妹妹一直想著你。”
兩人寒暄了幾句后,夜庭然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蕭亦白,打量了一下蕭亦白,又看了看飛雁,也不多話。
自己的妹妹看起來容光滿面的,想必在沐華國過的很好。
“幾位哥哥,飛雁妹妹有禮了。”飛雁走到夜瑄墨,夜瓏允等人的王爺席位,朝著幾人盈盈的拜了拜。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夜瓏允淡淡的看了眼飛雁,也不多說什么。
飛雁點點頭,“先前聽聞大姐也回朝了,無奈妹妹在沐華國有事耽誤了,不然也可與大姐一聚了?!?br/>
“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的?!币棺优嵋恍?,看向飛雁。
飛雁恩了一聲,視線又落到了夜瑄墨和宋顏的身上,面上頓時泛起了笑意,“三哥哥,這么多年了,妹妹總算是聽到你娶妻的消息了?!?br/>
夜瑄墨目光落在飛雁身上,微微勾唇一笑,并未言語。
“這位就是三嫂吧……”
飛雁話還未說完,身旁就多了個白色的身影,蕭亦白走到了飛雁的身側(cè),摸樣從容淡定。
“殿下,你怎么?”對于蕭亦白的舉動,飛雁有些的詫異,一時有些的語塞。
只見蕭亦白視線短短在宋顏身上掠過,爾后看向身側(cè)的飛雁,薄唇輕啟,“本王累了,先去休息了?!?br/>
說罷,轉(zhuǎn)身朝著弘景殿的大門外走去,絲毫不顧忌在場的任何一人。
宋顏被蕭亦白剛剛簡單的一眼看的心里發(fā)毛,為何那人,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飛雁見蕭亦白一走,頓時也沒了什么興致,但依舊強撐著笑意,轉(zhuǎn)向一旁的太后,“母后,我有些累了,先和殿下一起回去休息了?!?br/>
“恩,你們舟車勞頓,早點去休息吧?!碧髷[了擺手,示意飛雁離開。
弘景殿的接風(fēng)宴匆匆的散去后,宋顏又跟著夜瑄墨出了宮,邊走邊低聲的說,“飛雁和蕭王的接風(fēng)宴,和瓏珠公主與韶宸太子一樣啊,急匆匆的,毫無準(zhǔn)備嘛?!?br/>
“本就不是真心回來探親?;市蛛m然昏庸,但有些利害關(guān)系,他還是清楚的?!币宫u墨微微瞇了瞇眸,眸色有些的清寒。
兩人上了馬車后,宋顏靠著馬車的車廂,想到剛才蕭亦白的那個樣子,淺淺一笑,“蕭王如此清雅華貴的一個人,真看不出來手段如此狠辣?!?br/>
夜瑄墨看向坐在身旁的宋顏,輕笑,“最想不到的人,往往最可怕。”
“比如說,你?”宋顏撐著腦袋,看著夜瑄墨的側(cè)臉,最近一段時間,她常常在探究夜瑄墨的背后是由什么支撐著。
但探究的結(jié)果,總是一無所獲。
有時候想到這些,宋顏不免還有些的心寒,她待在夜瑄墨身邊這么久,究竟值不值得?
這個男人總是留給她一個表象,卻從不捅破內(nèi)里,表面看起來云淡風(fēng)輕,卻又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到了?!?br/>
宋顏等了半晌,只聽到夜瑄墨回了這兩個字,撩開馬車的窗簾,才發(fā)現(xiàn)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王府的門口。
見狀,宋顏只覺得有些煩躁,也不多說,走出馬車的車廂,不等馬車外的繡云和幻香扶她,便跳下了馬車,大步往王府里走去。
身后,留下一臉玄幻的繡云和幻香。
夜瑄墨亦跟著下了馬車,望著那個大步流星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眼,勾了勾嘴角,眸光有些的諷刺。
宋顏,蕭亦白……
廂房里,宋顏一進門便扯掉了發(fā)髻,扎了個馬尾,從衣柜里拿出自己那些簡單的衣服換上,又重新貼上了人皮面具,再次變成了華晚。
打扮好了以后,宋顏又重新打開廂房的門,快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一出門,經(jīng)過花園的時候,卻見繡云和幻香又聚在一起,兩人上氣不接下氣。
“我剛剛明明看見王妃往這個方向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見啦?!被孟闵熘弊迎h(huán)顧著周圍,擦了擦額頭的汗。
“是啊,王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的那么快???”對于剛剛宋顏大步跨進王府那一幕,繡云也是覺得驚奇。
“繡云姐姐,那我們怎么……啊,華統(tǒng)領(lǐng)!”幻香剛想和繡云說話,忽然又跟見了鬼似的往宋顏的方向看來。
繡云一聽,心里也是一驚,轉(zhuǎn)頭看向宋顏,兩人立即顫顫的跪了下來,“奴婢給華統(tǒng)領(lǐng)請安?!?br/>
“不需要給我請安?!?br/>
宋顏懶懶的開口,也不揶揄兩人,朝著王府的大門口走去。
出了瑄王府的門,宋顏又一次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繁華熱鬧,心中忽然生了一絲的悲憫。
這天下之大,哪里是她的容身之地。
忽然宋顏就想逃離這個方向,穿越前,她一向活的無情無義,怎么反倒是穿越的,變得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
唉,病的不輕。
想了想,宋顏抿了抿唇,暗自做了個決定,決定先離開京都城幾天,外出散散心去。
當(dāng)宋顏走到城門處,看著守在城門口一排排的禁衛(wèi)軍時,忽然就想起了徐家的徐易,也不知道徐易這小子,有沒有給自己找到一個安生的地方。
大步的朝著城門口走去的時候,守城的幾個侍衛(wèi)都是認識宋顏的,見到宋顏后,朝她微微撫了撫身。
宋顏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朝著城門外走去,一步步的往前走著。
身后,幾個侍衛(wèi)對宋顏的行為,均是有些的詫異,見宋顏步履緩慢,看似在漫步,卻又不疾不徐的一直向前走著,這華統(tǒng)領(lǐng),是準(zhǔn)備走到哪里去?
宋顏雙手背立在身后,一步步的走著,出了京都城的門,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慢慢的走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腳下時,宋顏找了個地方坐下,打了個響指,召喚了一頭靈狼出來。
現(xiàn)身的正是為首的那只灰狼,見宋顏召喚它,似是有些的高興,走到宋顏的身旁,用腦袋蹭了蹭宋顏。
宋顏打心眼里喜歡這些靈狼,伸手抱住了靈狼的腦袋,輕輕的揉了揉,“來這地方,最大的驚喜,便是你們了?!?br/>
“嗷嗚。”灰狼似是聽懂了宋顏的話,叫喚了一聲,隨后趴了下來,坐在了宋顏的身旁。
宋顏抱著靈狼,抬眸看了眼周遭,荒無人煙,幽深僻靜,不失為散散心的一個好地方。
在這坐了片刻后,宋顏只覺得心情沒有那么的陰郁了,忽然又撤消了離開京都城幾天的念頭,又轉(zhuǎn)身往著京都城內(nèi)的方向而去。
灰狼見宋顏要回去了,咬了咬宋顏的裙擺,嚎叫了一聲后,便又隱匿了起來。
當(dāng)宋顏再次經(jīng)過京都城的城門口時,見到守門的侍衛(wèi)后,微微的一怔,“是你?!?br/>
“是我。”徐易點點頭,湊到宋顏的身旁,低聲的開口,“我剛剛聽幾個禁衛(wèi)軍提起,你出了城,便急忙和他們換了班,在這里等你。”
宋顏恩了一聲,壓低聲音,“你還沒脫離禁衛(wèi)軍?不怕露出破綻?”
“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恐怕躲在禁衛(wèi)軍的隊伍里,才是萬全之策。這幾日,我一直在想方設(shè)法見你一面,今日,總算是被我碰到你了?!?br/>
徐易說罷,有些的欣喜,從衣袖內(nèi)掏出一封信件,趁著無人注意,遞給了宋顏。
“這是我父親讓我交給你的。”
聞言,宋顏低頭睨了一眼手里的信件,微微鉆進,放進衣袖里,“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恩,再見?!?